群豪也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刀柄和劍柄已經相撞,「通」的一聲悶響後,各自的刀劍都神奇的轉了個圈,刀身和劍身空中重重相擊。
「叮————」
這一聲足夠震聾人的耳朵。
不光聲音清脆響亮,而且彷彿把空氣爆裂,一圈氣浪已在臺上盪漾,震得四周大旗「嘩啦」一下飄揚開來。
小小的雁翎刀竟然擋住了玄鐵重劍,群豪看得暗暗稱奇,天下霸刀的人當真沒有一個是吃素的。
雪中晴本來也看得目不轉睛,直到鐵山長老以這種怪異的方式出招,她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光明左使這種出手方式算不得是什麼武學,但會這種方法的人放眼整個王朝,絕不可能超出十個,是什麼人教會鐵山長老這一著的?
「這隻怕不是鐵劍門的武學吧?」光明左使冷笑道。
鐵山長老並不答話,雙手握劍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前軍揮出,臺上勁風連連,一圈氣浪往外急擴。
「啪啪啪!」
高臺邊緣的旗杆瞬間斷了一排,這等驚世駭俗的功力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好幾步。
斷旗飛舞,光明左使腳尖在旗杆上飛踮,人非但沒有退,反而欺身直下,雁翎刀激起一片刀光罩向鐵山長老,這片刀光就像原本平靜的水中被投入了一塊巨石,倒映著的月光立即支離破碎,盪漾水波中的破碎月華又有誰能看得清、辯得明?
當你看清楚刀光的時候,你已經躺下了。
誰知鐵山長老以不變應萬變,原地站立不動,重劍朝天掃出一記「橫劍擺渡」,只簡簡單單的一劍,原本讓人眼花繚亂的刀光月華立即就散了,這就是玄鐵重劍的威力,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簡單的招式配以高絕的功力,遠勝世間萬般變化的諸多劍招。
可是光明左使並沒有退走,仍然欺身直下,而且這時候四周觀戰的群豪已經感覺到一股寒意,這股冷氣彷彿一片氣場,就像盟主大會的比武場提前迎來了寒冬,那種寒氣簡直冷徹入骨,連永恆的陽光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那種暖和的色調。
「這是什麼武功?」步小云實在是忍不住了。
江堯肅然道:「我沒看錯的話,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天玄冰指》!」
《九天玄冰指》,一種極為陰寒也是一種需要極高內功配合真氣施展的武林絕學,用出之前內功外放,凝固四周空氣,凍結敵人身形,最後再發出致命一擊,其威力不遜於武林絕學《一陽指》。
整個高臺似乎都變為了北國九寒天中雨雪紛飛的冰原。
臺下的感覺都尚且如此,臺上的鐵山長老更是發現全身僵直了不少,視野中瞬間不見了對方的身影,他只覺滿臺大雪,雪中有風、風中有冰、冰中有指,指尖上充滿了一股逼得讓人窒息的戾氣。
下一刻,一道細如纖繩的晶藍色光華帶著一道不可思議的怪異弧線奔向自己下三路,鐵山長老這才大吃了一驚,對方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驚訝中鐵山長老凌空後翻,誰知這道光華並沒有落空,而是扭曲著倒鉤自己的面門,這才是真正的殺著。
玄鐵重劍在這個時候已經沒辦法阻擋,因為倒翻的時候鐵山長老看得很清楚,光華就像一條靈蛇纏繞上玄鐵劍這根參天大樹,霎間就竄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而在群豪的視野中,高臺彷彿北風凜冽的大冰原,原上風雪雨霧已讓人看不清楚光明左使真身,可是鐵山長老翻上二盟主雕像上的倚天劍之際,一道暗赤色的刀光在雕像上盤旋飛舞,這片血光像是天下落下來的,也像是地下鑽出來的,來得突然、來得恰倒好處,但不管它是怎麼來的,藍色弧線一碰上這血光就退了。
這時會場中已有人發出驚呼:「魔教之刀《小樓一夜聽春雨》!」
魔刀怎麼會出現在正派掌門的手中?
滿臺的風雪似乎都已消失,光明左使站在臺上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不用出這指法是逼不出你的廬山真實面目的。」
鐵山長老已在雕像上站定,雖然彎刀擋住了《九天玄冰指》,可是他面上的黑巾還是被抓掉了,露出了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張赫!
這個人赫然是張赫!
鐵山長老居然是張赫喬裝的!
鐵劍門果然是京華樓打出來的一張牌,但誰也想不到這張牌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力兄。
此刻全場譁然,無不起鬨鬧囂,冒充鐵劍門掌門這本身就不夠光明正大,但更重要的是武力兄這個人在江湖中亦正亦邪,談不上是卑鄙小人,但絕非名門正派。
他演的這一齣雖然高明,但絕無可能當上盟主,因此真正的鐵劍門掌門鐵山長老更不可能進階,被取消資格那也是肯定的。
光明左使盯著上面的張赫,忽又笑了:「別來無恙!」
張赫也笑了:「暫時死不了!」(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記住哦!
第四百五十八章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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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張赫這個不速之客,這次率先開口的是少林心湖大師:「大漠一別,檀越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