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鐘舒曼左手抬起,寬大的袖口露了出來。
燕子一驚,憑經驗就知道這是對方要出「袖中箭」的殺手了,於是長劍陡起一片劍花護住咽喉,同時人往後急退。
誰知這竟不是殺招,而是虛晃一槍,鍾舒曼半空翻身。腳尖在威武的槍尖上踮走,鬼魅般的到了威武面前,同時右手伸出。
「啪」的一聲脆響,她一隻玉手活生生的扼住了威武的喉嚨。
威武的臉瞬間就憋得發紫,喉嚨間格格作響。
看這情形,估計是要被鍾舒曼活活的捏死。
藍色月光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想到這貧民將軍奮起之下速度這麼驚人,等到她揮戟來救的時候。鍾舒曼反手一掄,威武這百多斤的身子反朝藍色月光砸來。
藍色月光也算是反應快的角色了,方天畫戟輕輕一轉,槍桿子托住威武,順勢上挑,膝蓋上頂。威武便被救了下來。
只不過她這一套漂亮的動作做下來,旁邊的燕子卻帶著一種驚惶之色倒了下去。
燕子的額心上插著一柄銀光閃閃的袖箭,她的目光就像看到臭要飯的在皇宮中吃瓊華宴,鍾舒曼之前所有的攻擊全是虛招,只有最後這一下才是真正的殺著。
說白了。這是人家利用了她的心理弱點,她以為鍾舒曼要對威武下殺手,其實是讓她心理防線有所鬆懈,這一鬆懈反應無疑就要慢下來。
鍾舒曼部隊的裝備也許真的不如她們的蒙古大好兒郎,可是戰鬥經驗和臨場反應就遠不是他們這群新兵蛋子比得了的。
所謂兵者詭道,帶軍打仗就要適應兵不厭詐。
此時燕子是怎麼中了鍾舒曼這一陰招的。藍色月光竟未能看清楚。
她只能看見一點寒星從鍾舒曼手中慢慢的飄出來,飄到半途「嘭」的一聲化為了一蓬寒芒,無數飛針以漫天花雨之勢將她全身上下完全籠罩。
「呀————」藍色月光情急之下厲聲高喝,全身防禦性質的真氣放出,在外圍形成一個氣場,這種「霸王樁」的真氣確實足夠抵擋飛針一類的暗器。
只見無數飛針撞在這片氣場上,就像是珠玉落盤、強光亂閃。
閃現的光芒就像是湧動的浪潮,浪潮中又有兩道極為刺眼的晶藍色光芒驚虹般的升起。忽然間就到藍色月光的面前,森寒的光芒逼得她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等到她能夠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看不見這兩道驚豔的光芒了,她只看見了兩段劍鋒,就像忽然從她身子里長出來一樣,劍柄長在她的胸膛上,劍鋒朝外冒出。
直到她的身軀重重的摔在沙土中,她還是看著這兩段劍柄,眼睛中充滿了不信和恐懼,她好象還不明白自己的身軀裡怎麼會長出這兩樣東西來?
但她知道這種武器叫做銀光劍,是雙刃反向的,一端在外,但另一端卻完全沒入了她的胸膛裡。
這種招式是林若離獨有的,但鍾舒曼也將其學了去——「龍翔鳳舞脫手雙飛」。
以強擊弱、以險博弱,脫手雙飛,一擊斃命。
鍾舒曼瞬間雙殺二人,威武現在一點都不威武了,哪裡還有再戰的勇氣?
他居然連滾帶爬的往後跑,他要逃。
可惜的是他逃不了,因為這時候七八個蒙古士兵的長槍飛斧投來,鍾舒曼施展輕功騰空而起橫向轉動,標準一記「浪裡尋花」把這七八件武器全都捲入身法軌跡中,她的真氣也放出,形成了一道極為強勁的環形氣流,氣流激盪迴旋,震得連地上的屍體都移動了好幾米,足見內功造詣紮實而驚人。
等到再度落地時,她一雙肉掌往前強推氣流,七八件斷槍斷劍流星趕月般的朝威武的後背打去。
這個距離已有二十多米了,長槍飛斧本就笨重,若無超級內功,這些斷刃雖然絕無可能致威武於死地,所以大多數都只打在他肩膀上,由於上等甲冑的關係,斧頭只是撞得他身子搖晃不定,但不幸的是斷槍卻不偏不倚的釘在他膝蓋後面的韌帶處,他只覺得腿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跟著下盤就軟了,這是身法遭到了重創。
威武當場就跪了下來,此時鎮武部隊大後方一大片箭雨瘋狂的落下。
威武的瞳孔頓時收縮了:「我操——」
他大吼了一聲,但也就吼了這麼一聲後,他人就變成了刺蝟。
前面四五支箭他還用手可以撥開,但是後面的箭雨簡直密得可怕,完全就像烏雲壓地一樣,他撥得開射向自己面門的,卻無法顧及射向自己身軀其他各處的。
這就是任你武功再高也無法跟軍隊硬拼的道理,肩部一中箭其他部位跟著「啪啪啪」的亂中,威武全身都被射得痙攣扭曲了,最後變成刺蝟。
即使變成刺蝟後,箭雨還在傾洩,npc士兵是不懂得憐憫也不知道恐懼的,只要你一旦落水,他們就按著你往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