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正是如此!」嫣紅拊掌道。
鍾舒曼立即望向他:「大年初一就出兵了,而且路線走得這麼怪,這是怎麼回事?」
張赫肅然道:「我若猜得不錯,定是蒙古大軍內部必有驚人之變化。」
「哦?」郡主眼睛一亮,「他們若生內亂,我軍即可出擊。勝算又可增加幾分。」
張赫道:「但怕就怕這變化對我們未必有利。」
這時一名士兵走進大帳,拱手道:「稟郡主,蒙古大軍光明左使將軍之使者求見!」
張赫等人對望了一眼,臉上均是驚疑之色,說來就來。來得好快也來得突然,只怕真不是什麼好事。
郡主淡淡道:「有請!」
使者很快進來,來者還並非軍士打扮,而是一派江湖中人的急風勁服,全身上下也並未佩任何武器。
「小人參見中原東平郡主大人、東北關嫣紅大將軍、鎮武鍾舒曼大將軍!」他雖自稱小人,但是態度不卑不亢。舉止十分得體。
郡主冷冷的望著他,既沒有吩咐看茶,也不請他上坐,但他並不慌亂,而是轉身一揖:「見過京華樓幕後黑手武力兄!」
他知道張赫是京華樓的人,這不足為奇,但他既知道張赫是京華樓的人,又知道張赫是曾經的幕後黑手。這就稀奇了。
張赫也望著他,目光也變得若有所思:「我認得你,你姓柳,叫柳青風,他們都喊你小柳子,我第一次看見你是在一家餐館。」
小柳子並沒有多說,而是一揖到底,臉上帶著一種感動、佩服和敬重的表情,他似沒想到張赫還能記得他這個人。
張赫也並沒有亂說,他第一次見到小柳子,確實是在現實中一家破爛的小餐館中。
那時候他在工地上幹活兒,每當傍晚他就拖著最疲憊的身軀來到那家小餐館點兩個素菜,吃一大碗米飯,那是一段艱苦的歲月,但也是一段充滿了希望的歲月。
那段歲月中,雖然充滿了不幸、苦痛和災難,但對任何人來說,那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別的任何事都無法代替。
而小柳子就是那家小餐館裡僱傭的小工,他年輕、稚嫩、勤快,圓圓的臉上總是透著討人喜歡的笑容,儘管他乾的卻是最髒最苦最累的活,所以有一次光明左使陪著張赫來吃飯的時候就這樣形容過:「你看他,他就像你一樣,將來有一天一定會爬起來的。」
時光匆匆,一晃就是好幾年過去,他確實爬起來了,成了光明左使的使者,他不再是小餐館裡看人臉色的小工,而是指揮大軍馳騁沙場的大將。
人生中的這種變化、命運裡的種種機緣,誰又能想到?
張赫忽然道:「這十萬部隊是左使的?」
柳青風的臉上佩服之意更濃:「不敢瞞武大哥,的確是左大哥的。」
張赫皺眉道:「既是他的,那麼你來這裡就必然是找我的。」
柳青風點頭道:「正是,左大哥要我來向武大哥捎信。」
鍾舒曼忽然一陣冷笑:「他要找武兄,為何不敢親自來?」
柳青風面色不變:「只因他知道武大哥必在東北關停留,而東北關內有郡主大人和嫣紅將軍親自坐鎮,相見不如不見,兩軍交戰,王不見王。」
他不但話語簡短,而且還把利害關係講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引用名言,這讓郡主和嫣紅都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這來使確實不簡單。
鍾舒曼冷冷道:「他為什麼知道我們會在東北關停留,他就不怕我們去對付東面那三萬扶桑小丑?」
柳青風正色道:「扶桑軍隊按兵不動,看似穩重,實則叵測,如此膽魄,還用不著武大哥這樣的人去對付。」
鍾舒曼似也有些難以相信,光明左使派出來的使者,都有著如此高明的見解,一時間她也反問不出什麼話來了。
張赫道:「他要你向我捎什麼信?」
柳青風從袖中取出一張請柬,恭恭敬敬的遞上:「左大哥邀請武大哥於大年初四酉時到紅花集一聚,共敘朋友之情。」
這句話簡直就像個炸彈,足夠驚起千層浪,但張赫四個人居然冷靜得很,好象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久,郡主冷笑道:「我遼東將士軍紀最是嚴明,對敵絕不手軟,本宮從不相信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些說法,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光明左使讓你此行那是有去無回。」
柳青風淡淡道:「但我知道郡主大人絕對不會殺我。」
郡主眼中露出了逼人的鋒芒:「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柳青風道:「郡主大人不是不殺,乃是不屑殺,貴軍雄居遼東,鎮守東北關,郡主大人若是要斬殺敵方一介手無寸鐵之兵,簡直易如反掌,但郡主大人若是真這麼做了,遼東大軍也不過如此罷了,根本不值得我大軍設宴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