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複雜,越思考就越覺得可怕。
戰爭這個怪胎,它不但埋葬了人命與財富,也吞噬著智慧和才華。
張赫道:「但這些並不能解釋你今晚為什麼要專門坐在這裡等我的原因?」
劉豐成這才露出讚賞之色:「武力兄果然是武力兄,果然能一語中地,我今晚專門恭候在此,是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希望你不要拒絕。」
劉豐成是一介老臣,他的臉已被無情的歲月和滄桑浸蝕出一道道刀鋒般的皺紋,在他平和恭謙的時候,你會覺得溫和而慈祥,但現在他的表情看上去卻說不出的詭異可怖,就像是一張腐爛了的樹皮在對你獰笑,令張赫都不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在這一瞬間立即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劉豐成那張老臉的背後,一定隱藏著更驚人、更可怕的秘密。
所以他沒有拒絕,因為他天生就是為探索秘密、破解難題而生的人。(未完待續)rq!~!
第四百九十章真假皇帝
京郊長空苑。
這裡曾盛極一時,也曾繁華似錦。
在這裡,天下英雄曾經齊聚一堂;在這裡,曾誕生過王朝歷史上三位名震天下的武林盟主。
京華煙雲、文武風流都曾在這個地方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是今夜,這個地方已經人去樓空,說不出的荒涼,說不出的冷清。
積雪已經很厚,靴子踩踏在上面發出的聲音,顯得無比生硬難聽。
但四下還是安靜,安靜的還有那幢沒有修葺過的建築,像是一個被遺棄了的山神廟。
廟中青燈孤火,燈下有個人面對著案几上的神像,像是在面壁沉思,又像是在懺悔祈禱。
張赫和劉豐成走進來的聲音並不小,但此人卻根本沒有回頭,彷彿人世間已沒有值得他留戀的事情。
只不過,張赫還是發現這個人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通過背影望去,此人身材太過矮小,身高不足四尺,這分明就是個孩子。
難道劉豐成要自己來見一個孩童?
這是什麼意思?
幸好這時孩童開口說話了:「來的可是宰相劉大人和京華樓武將軍嗎?」
這聲音平緩、沉著而滄桑,絕不應該是一個孩童的聲音。
張赫心中有數了,這人弄不好是個npc,於是他沉聲道:「請問閣下何人?」
孩童彷彿在苦笑:「我是什麼人?呵呵,一個被遺棄了的人而已。」
張赫說不出話來了。這人心中彷彿有很多悲苦,不願意言明。
他一向懂得尊重別人,所以就不再多問。
孩童又道:「武將軍來到這裡,想必是受當今皇上所託,查探三眼郡糧草一事?」
張赫只有承認。
孩童道:「此次四國聯軍大軍南下,野心勃勃、氣勢洶洶,我中原大國想要抵擋。只怕很難,而各種勢力犬牙交錯、各懷機心,使之局勢更亂。盛世已然過去,亂世即將到來。」
張赫還是沒有說話,因為他發現自己又碰到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別看這人是個孩童。言語之間已是大人物氣象,若無對天下大勢的瞭解,斷然說不出這種話來。
張赫拱手道:「閣下見解精闢,卻不知可賜廬山真面目一睹?」
孩童點了點頭,緩緩的轉過身。
這一瞬間,張赫像是被一根釘子釘死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因他被深深的震驚了。
這孩童穿著很樸素,粗布青衣、破舊布鞋,通過衣衫洗得近乎發白的顏色來看。可以判斷出他的生活應該是很清苦。
但是,他的臉卻絕不是一張孩童的臉,這張臉雖不及劉豐成那麼皺紋斑斑、老態龍鍾,但依舊可以看出上面刻滿了坎坷和滄桑。
古人云「相由心生」,大意就是一個人的心性決定著一個人的面相。眼界就是心界,心相就是面相。
這個人一定有過很多苦痛的經歷,才會擁有這麼一張臉。
可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威嚴而肅穆,隱隱中竟有王者氣象,那是因為他跟當今天子的面容幾乎一模一樣,依稀可看出往昔的英氣和俊朗。
就像當今的天子身體縮小了。年齡卻增大了。
這到底是誰?他跟當今天子是什麼關係?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房間裡的燭火「突突突」的跳動,氣氛變得無比詭異,張赫忽然感覺冷,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