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君若見滿臉的不信。他一向自負,一向運籌帷幄、一向決勝於千里之外,連他這種人都被人利用。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是你不信也得信!」張赫分析道,「割鹿刀又現身,這次是被四大鏢局聯名押送,我知道你成功的利用了驚鴻仙子、步小云、笑笑,可是背後的青衣樓卻在關鍵時候讓天驚絕背後捅你的刀子,你好好想一想,天驚絕當時殺你,那是為了洩憤嗎?他那麼樣一個有野心的人,很少有情緒,這一定是青衣樓背後在許諾。」
君若見徹底怔住。張赫不說還好,這麼一說,他覺得至少有六成可信度。
「是的,青衣樓化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要讓你在武當失敗。」張赫道。「只有我在武當山上不死,那探馬萬樓才好及時送到信,利用鬼影長空挑戰鍾姐,順利將我引向京師;另外一方面,青衣樓也會及時的將雪雪和左使引過去,這樣一來。他們的第三步就完成了,第三步的目標就是讓我跟左使見面,然後大打一場,兄弟相殘。」
光明左使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事是真的,都是連成一線的陰謀。
張赫苦笑道:「他們要我們兩人對決的目的是反目成仇,但又不能有輸贏,為什麼呢?因為如果我殺了你或者是當時你殺了我,無疑會讓雪雪對殺人一方有成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雪雪對我們兩個人都有成見,而對幕後那個人沒有看法,只不過當時我已經有了小樓一夜聽春雨,你是肯定打不過我的,所以,那把割鹿刀就陰錯陽差的到你手上,這樣子你就有資本跟我兩敗俱傷了,你好好想一想,這些是巧合嗎?」
光明左使腦袋上涔涔而下的冷汗足以說明張赫的推理非常正確。
張赫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到了現在,我想大家一定都想明白了,幽靈的目的其實跟大龍頭的目的一樣,他們真正想要的不是什麼雄圖偉業,也不是什麼金錢權力,而是……」
他沒把話說明,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向了雪中晴。
大家都已明白,這麼多複雜而可怕的陰謀,竟然都是為了雪中晴。
君若見忽然哈哈大笑,笑得連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瘋子,大瘋子,這是大瘋子……」
他笑得這麼厲害,無非也是不敢相信雄才偉略、桀驁孤高的青衣樓大龍頭、竟是為了這麼樣一個原因。
其實他還是不能深刻明晰的感受到「愛」這個字。
幽靈也好、大龍頭也罷,他們搞出這麼多事,也許就是為了得到雪中晴,得到她的心。
只有一個深愛她的人,才會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因為愛可以讓人燦爛,但也可以使人瘋狂。
聽到這裡,江堯忽然開口道:「我總算明白了你的意思。」
張赫道:「你明白了?」
江堯平靜的點點頭,平靜的開口:「真正的青衣樓大龍頭,今晚恰好就在這間屋子裡,恰好就是我們中間的某個人。」
這話說出,所有人無不聳然動容。
張赫點頭道:「是的!」
江堯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在東北關秘道中,你錯手殺死皇帝之前,有個人曾經對你說過,他拼死也要阻止你追殺雪中晴,在因他愛她愛得太深。」
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眾人立即將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七凌風,誰也想不到青衣樓的大龍頭還真就是他。
七凌風居然顯得很平靜,什麼表情也沒有,只是眼神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七,你竟然是青衣樓大龍頭?」雪中晴簡直不敢相信。
七凌風沒有答話,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你們都錯了,他不是!」張赫再度驚得所有人動容。
「那究竟誰是?」江堯問道。
張赫揚起右手,伸出食指,手指緩緩的指向一個人:「真正的幕後黑手,其實是她!」
這一刻,時光彷彿凝固停止。
就算看見死人從墳墓裡爬出來,也沒有比現在更讓人感覺驚悚了。
因為張赫指向的人,竟然是一直陪伴在雪中晴身邊的雲中月。
雲中月長長的嘆了口氣,喃喃道:「錯了,我實在是錯了!」
張赫懷疑似的盯著她:「你錯了?」
「是的,我錯了。」雲中月點頭嘆道:「其實我也知道,我把你找回來引入這個局中,風險大到了極點,因為你太聰明了,很有可能把我揭穿,沒想到你還是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