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悠然道:「誰知道?誰能肯定?這是一種那麼不可測的境界!」
原振俠和戈壁、沙漠,再也想不到黃絹接下來竟會講出這樣的話並且有了那樣的行動,所以一時間,氣氛僵凝到了人人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跳聲!
黃絹一揚手,伸手掠了掠發當她發現自己的短髮並不需要掠時,她就用力一揮手,提高了聲音:「對,這是你唯一可做的事了,總比你不死不活,整天泡在酒精裡好。自殺,其實極容易--」
她說到這裡,突然站起,走向年輕人,手上不知什麼時候起,已拈了一個藥囊,直來到了年輕人面前,鬆開手指,藥囊跌進了酒杯中,迅速溶化。
年輕人坐著,一動不動,盯著酒杯看。黃絹面對年輕人,向後退,一面退一面道:「這是劇毒的毒藥,現在你杯中的酒:一cc就可以在十秒鐘之內毒死一頭河馬,使你死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秒鐘--滴答!一秒鐘!願你的靈魂能如你所願,舉起杯來,喝吧!」
黃絹講這一番話的時間相當長,可是由於她的行動太出人意料,是以戈壁、沙漠呆愣得不知如何才好,原振俠離年輕人不是很遠,他已執住了另一隻杯子,估計年輕人如果一有行動,就可以把杯子拋過去。
雖然那十分冒險,因為這杯毒酒的毒性如此之烈,就算他舐上一舐,也難以活命。
可是原振俠又認為值得冒險,因為他同意黃絹的說法:年輕人這樣在痛苦中折磨自己,要是不便他徹底覺醒,他會一直痛苦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年輕人的身上。年輕人則盯著酒杯,整個人如同石像,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他握著酒杯的手才動了一下--使得戈壁、沙漠發出了一下可怕的驚呼聲。
年輕人緩緩抬頭,向黃絹望來:「在事情還有萬萬分之一希望之前,我不會放棄努力,真的絕望了,我會借重你這杯酒。」
黃絹的神情也極其緊張:「說得好,從各方面努力,努力爭取!」
原振俠也忙道:「我們已經知道了許多,知道公主靈魂的情形,知道黑紗正在盡一切力量幫助,知道有兩個幽冥使者也肯出力,比起對當年的死亡一無所知好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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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瓣壁、沙漠到這時才緩過氣來,戈壁走過去,自年輕人手中接過那隻酒杯來,小心翼翼移開去,年輕人道:「請把它密封起來,我想,總會有用到它的時候--靈魂和肉體,在一秒鐘之內就分離,真刺激!」
瓣壁忙答應著,找出一隻玻璃盒子來,連杯帶酒放了進去。
原振俠在這時,用眼色望向黃絹,詢問她放進酒杯去的,是不是真正的毒藥,黃絹十分認真地點頭,也就在同時,她神色略變:「對不起,有重要的訊息,我必須接收一下。」
她說著,取出了一具小型--半包香菸大小--的無線電話來。這種電話如今已被普遍使用,但體積如此微型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
她把電話湊近耳際,卻半轉過頭向原振俠望來,原振俠立時在她美麗的眼睛中得到了訊息:「事情和你有關!」
原振俠揚了揚眉,黃絹已放下電話:「原,有一個身形高大的西方人,在你住所門外等,已等得很不耐煩,幾乎把你門敲破了!」
原振俠不知道那是什麼人,他只是道:「吩咐你監視我的手下,請那人等一會,我立刻回去!」
他特意在「監視我」三個字上加重語氣,以表達他的不滿--要不是黃絹派了人在監視他的住所,又怎會發現有人在擂他住所的門?
黃絹一點也沒有表示什麼,對著電話說了兩句阿拉伯話,然後放下電話:「那個西方人曾對你的鄰居說,他是一個醫生!」
原振俠皺著眉,看來那個醫生的行為,十分鹵莽,也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麼事,他向年輕人作一個手勢:「別再玩失蹤遊戲了!」
年輕人神情相當憂鬱:「很難說,有必要時,還是隻好消失!」
瓣壁和沙漠欲語又止,黃絹揚聲:「想想你有那麼多可愛的朋友!」
年輕人長嘆一聲,他的嘆息聲,聽得人心直向下沈,感覺上不舒服之極。
原振俠望著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離開他,他向黃絹望去,黃絹壓低了聲音:「請那個西方醫生來?」
瓣壁、沙漠都十分好客,一聽就道:「好啊,找原醫生有事的人,自然也都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