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庫奇恐懼的搖著腦袋,他死都不會截肢的,因為截肢就離死不遠。「我要保守治療吧,給我一針嗎啡,一針就好。」
軍醫嗤笑兩聲嘲弄庫奇的奢望,簡單止血後就讓衛兵把他送到另外一個帳篷裡。這個帳篷裡全是各種傷兵,血腥和慘叫聲永不斷絕。
接下來也沒什麼治療了,更沒有嗎啡。庫奇躺在滿是汙血的病床上,掙扎著大喊醫生和護士,可沒人來管他。
「別喊了,沒人來管我們。我們被拋棄了。」鄰床上躺著個頭臉和手臂都裹著紗布的傷員。
他兩隻眼睛瞪著帳篷頂,麻木的說道:「現實就是這樣,醫生不會在我們身上浪費寶貴的藥品了。他們頂多讓實習醫生在我們身上練練手。」
「可我是班恩領袖的親信,我應該受到優待。」庫奇爭辯道。
鄰床的傷員呵呵慘笑了兩聲,「那又如何?那是過去,現在沒人在乎你的。」
庫奇原本就覺著身子冷,可聽到這話更是心裡冰涼。他抱著哪怕萬一的希望回來,可實際上他知道自己的境況只怕不會太好。他見多了因為傷病而被拋棄的人,他自己都幹過很多這種事。
想憤怒,卻憤怒不起來。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庫奇呆呆的坐在床邊,感覺自己的生命要開始倒數了。
「知道嗎?班恩老大用重炮轟擊了極光軍團的指揮部,據說可能已經把維克多.雨果炸死了。」鄰床的傷員主動的沒話找話,「來聊聊天嘛。反正都要死了,沒必要太難過。」
「炸死了誰又能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庫奇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沉了下來,彷彿失了魂。他忽然有些羨慕瀟灑尋死的‘冬霜’,那個女人死前應該不會痛苦吧。
「所以你不要太難過啊,如果擊敗極光軍團,說不定能搶到不少藥品,也就能治好你的腿。」鄰床的傷員開玩笑的說道。
庫奇卻搖搖頭,「我見過維克多.雨果,他不會這麼容易被擊敗的。我倒是覺著要被擊敗的是我們的班恩老大。」
「班恩怎麼可能失敗?他的兵力是極光軍團的好幾倍,裝備也好很多。」鄰床的傷員否定道:「我們的重炮只要這麼一直轟下去,絕對能把城內的極光軍團都轟死。」
庫奇不相信,卻只能搖頭。他木然的發了好一會呆,帳篷外卻又送了一個傷員過來。這麼傷員胸口中彈,看樣子也是沒救了。這人特別的地方在於一直在低聲咒罵班恩。
庫奇一眼認出這名傷員是他的同僚,也是班恩身邊的親信之一。可現在卻被送到醫院來……。
「湯姆,我是庫奇。你這是怎麼了?」庫奇驚訝的問道。
後來的傷員看了看庫奇,帶著滿滿的恨意說道:「我給班恩送報告,結果他看過報告後當場發怒,隨手開槍打中了我。那個混蛋,我詛咒他下地獄。」
「你送的什麼報告?」
「索約,班恩的老巢索約被極光軍團佔領,我們的後路被截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