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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劫道修煉 第一章 陰霧長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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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打破客棧大廳內幾乎凝固的氣氛,人們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心中的激盪都在這幾聲敲門聲中流逝,然而剛才的那一場氣勢的較量依然記憶猶新,津津樂道。/.qΒ5、com/

「開門。」一聲粗魯的叫喊再次從門外響起。

斬風收起了眼中的殺氣,恢復了原有的冷漠,撇頭望著大門。

藏劍用複雜的眼光看著他,微微感到一點可惜,心裡明白對方的並沒有輸,彷彿是因為不屑與自己鬥下去,所以避開了。

「我來。」弓弛朝在場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笑吟吟地開啟大門,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光。

「怎麼這麼久?還做不做生意?」一名道官隨手推開弓弛,傲然踏入了大堂,掃視了一眼,喝問道∶「這裡在鬧甚麼,為甚麼不開門。」

斬風撇了一眼,發現他正是白天見的五名道官之一,而衣袖上的七條金花繡帶說明了道丞的身份。

在場不是青雲閣的人就是滄浪社的人,道官的到來無疑將剛剛消散的鬥志燃了起來,紛紛矚目而視,殺機再現,氣氛也變得極為凝重。

柳星老謀深算,見氣氛有些異常,身上的滄浪社弟子蠢蠢欲動,捂著嘴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含笑站了起來,拱手道∶「道爺,我們正在拼酒,不知道您來了,請多包涵,不知道有甚麼事要我們效勞?」

「是你!」道官沒有回應,因為他目光落在了斬風的身上,想起白天所面臨的窘迫,心中萬分惱火,指著他怒喝道∶「這你個混蛋,道佐大人正要抓你,沒想到你在這裡,嘿嘿,看來這些人都是你的同黨,毆打道官是重罪,所有的人都要嚴懲不怠。」

一番話頓時激怒了所有的人,一個個怒目相視,大堂內的氣氛變得殺氣騰騰。

道官自然也知道寡不犯眾的道理,他本是想撐撐面子,沒想到激起了民怨,頓時感到有些下不了臺,臉色窘紅。

斬風其實不想這裡的人拼鬥,看著道官來抓他,心中不由地一動,於是走到道官的面前,淡淡地道∶「想抓我嗎,我跟你回去就是。」

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他居然願意主動被抓,都有感到十分詫異。

藏劍和弓弛卻很清楚,斬風是想借道官來擺脫眼下不利的局面,然而放他離開客棧無疑要冒極大的風險,萬一他說出這裡的事情,只怕許多人要倒霉,然而不放他就必須殺掉道官,斷他的去路,無論哪個選擇,都會帶來不必要的危險,所以兩人都猶豫了。

柳星忽然道∶「小哥,你就去吧,你的朋友我們會好好照顧,保證他有好吃好喝,所以你不必擔心。」

「謝了。」斬風略加思索就明白了話中的含意,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道官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目喝道∶「算你識像,不然你絕對活不過明天,還有這裡的人。」

「癈話說完就走吧。」斬風冷冷地撥開他的手。

道官似乎因為白天的事變成了驚弓之鳥,見他一動,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捂著下體跳開了,然而這一番舉動頓時引得鬨堂大笑。

斬風掃了他一眼,眼中盡是不屑之不色,然後冷冷地走出大門。

道官見了眾人的表情,知道自己反應過激,又羞又惱,窘得臉色通紅,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然後灰溜溜地跑了,連來此的正事都忘了辦。

「道官的臉面都讓這幾個丟盡了,可笑之極。」弓弛笑著關上了大門。

藏劍笑了一陣,吩咐道∶「小唐,騎馬去把人從鷹嘴崖帶來。」

「是。」叫小唐的青年躬身一禮,迅速地奔向了後院馬廄。

弓弛拉著藏劍坐下,沉聲問道∶「老弟,感覺如何?」

藏劍想起剛才那番無聲的激鬥,心中猶有餘悸,搖頭讚歎道∶「這個青年的確不同凡響,單是那股風暴似的殺氣,這裡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他,就連我們兩個也遜色一籌。」

「實力呢?」

藏劍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道∶「難說,氣勢與實力不同,氣勢可能因一時或一事而成,但力量卻是*積累,依我的估量,他的實力未必太高,大該低我們幾籌,不過最可怕的是他似乎與殺氣融合在一起,隨時隨地都能將殺氣暴發出來,戰鬥力必然隨之大幅提升,甚至可以奮不顧身地拼命,與他一戰雖然能勝,但恐怕也會是慘勝。」

弓弛點頭道∶「一個人能與殺氣融合,如果不是天生,就是遇到了大事,這種人一但成為敵人,就會誓死對抗。」

木斐附和道∶「老大,小子這麼重的殺氣,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如此兇狠,將來一定是大惡之徒,不如找個機會把他宰了,以免後患。」

「說的也有道理。」藏劍身為青雲閣主,青雲閣的安危自然是頭等大事,雖然愛惜人才,也不能不小心行事。

弓弛沉吟道∶「如果他不是山野居民,就一定知道道官的勢力,知道道官的力量還敢動手毆打道官,說明他並不喜歡道官。」

「社主,還有一種可能。」柳星皺著白眉站了起來,神色異常的凝重。

「哦!」眾人都把目光轉到他的身上。

柳星臉色凝重地道∶「如果他本身就是道官,而且等級在道佐之上,動手打人就不足為奇了。」

「啊!」

雖然柳星的話有些扉疑所思,但如果猜測正確,滄浪社和青雲閣的情報必然落入了道官手裡,隨之而來的只怕就是大軍圍剿,因此一言即出,滿堂皆驚,人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驚愕地望著他。

藏劍是最憂心的一個,長山是青雲閣的總寨,經營至今花了不少心血,如果被圍剿,對青雲閣日後的發展有極大的阻礙,甚至全軍覆沒,因此神色異常的凝重,眼神陰鬱,低著頭喃喃地道∶「一個青年會有道佐以上的等級嗎?」

「如果他真有道官以上的等級身份,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強大氣勢就不難解釋了,來此的目的也昭然若揭。」弓弛臉色同樣很凝重,嘆了一聲,轉頭盯著藏劍道∶「藏劍老弟,我滄浪社遠據海島,隨時可走,可你的青雲閣就在附近,萬一有大軍來圍,只怕會有極大的損失,依我看應該立即撤出城中,免得被困在城裡,進退不得。」

「嗯,弓老大說的對,山林廣闊,可以藏身的地方極多,為保萬全,我們暫避一時,如果那小子不是道官,我們再回來也不遲。」藏劍沉重地點了點頭,面對生死猶關的境地,他的冷靜發揮了效用,「夜鷹團和猛虎堂的兩位老大都沒到,如果不通知他們,只怕會落入圈套,需要有人留守。」

木斐站了起來拍著胸脯道∶「大哥,我留下。」

「你!」藏劍呆了呆,凝視著問道∶「你與那個青年見過幾次,他會認出你。」。

木斐嘿嘿一笑道∶「大哥儘管放心,我對這一帶很熟悉,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能找到逃生之路,我會騎馬奔到山口守在那裡,只要兩位當家一個,我立即引領他們進入林道。」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藏劍感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欣喜地道∶「好吧,你留下,我再留幾個人給你,助你辦事。」

弓弛含笑道∶「藏劍,你的手下果然都是血性漢子,難得啊!」

「是啊!木斐從青雲閣建立就跟在我身邊,算是青雲閣的元老了。」沒有甚麼比屬下的忠誠和勇敢更值興奮,因此藏劍笑得很開懷。

弓弛轉頭指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道∶「楊淡,你見過硯冰和北翎兩位當家,隨他一起留下,聽木兄弟調遣。」

「是。」

藏劍又仔細地吩咐了幾句,然後率領青雲閣和滄浪社的人撤離了長山城,鑽入了深山密林之中,只留下一些人守著林道入口,以便隨時通報訊息,城中舊有的店鋪也照常經營,以便查探城內的訊息。

然而斬風並不知道自己為了群豪製造了大麻煩,此刻他正*在官衙外露天茶鋪的空桌旁悠閒地坐著,道官並沒有把他帶入官衙審問,而是直接把他關進了大牢,因此他輕而易舉地擺脫了牢獄,但他不想再去招惹客棧裡的人,對方人多勢眾,情況對他很利,而且他也不相信對方會輕易放出鳴一。

坐了半個時辰,他決定出城轉轉,然而當他路過客棧門前的時候,忽然發現剛才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客棧居然變得悄然無聲,不禁有些驚訝,懷疑道官派人把客棧裡的人也抓去了,於是閃身進了客棧。

客棧內已是人去樓空,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陰風殘留。

那麼多人去了哪裡呢?難道是發生了甚麼事情?是不是道官派人把他們抓了起來?還是…

種種疑問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最令他擔心的莫過於鳴一的安危,兩天不吃不喝已是極限,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條,然而沒有帶路就去不了鷹嘴崖,想到此處,他不禁愁眉暗鎖,只盼著臨走時聽到的那一句話能夠對現。

枯坐了一夜,客棧內依然是了無空空,所幸的是他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好地方。

清晨燦爛的陽光再次掃落在小城上,為大地帶來了無限的生機,斬風從客棧裡找了一件白衣換上,又戴了一頂農夫常用的草帽,然後來到了打鐵鋪。

打鐵鋪叮叮咚咚,敲打得正熱鬧,爐中烈火熊熊,使整個作坊溫度很高,站一陣衣服就汗溼了。

「小哥,你要買甚麼?」鐵匠正掄著大鐵錘打鐵,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

斬風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鐵器,不是農具就是廚具,竟然沒有一把兵器,不禁有些詫異,問道∶「怎麼沒有兵器?」

「兵器?」赤著上身的鐵匠放下大錘,望著他驚訝地問道∶「你要兵器幹甚麼?」

「採藥時防身。」

「哦!」鐵匠笑著點頭道∶「的確,深山野林裡藏著很多猛獸,是該帶件兵器,不過現在沒有,這樣吧,我有現成的鐵水,現在就幫你打一把刀,你等一個時辰吧,午時之前一定交貨。」

斬風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沒有刀,密林根本無法進去,所以只有等待。

「官衙對面有個茶鋪,你去那裡坐一會吧,那裡風大,涼快。」鐵匠好心地勸了一句。

斬風看了看自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梳洗了一番,與昨天那個披頭散髮,衣衫破爛的形象大不一樣,猶豫了一陣,慢慢地走了出去。

鐵匠見他跨出店門,臉色一變,冷笑了幾聲,朝著身後的夥計道∶「快去稟報老大,這小子果然平安出來了,而且一身光鮮,似乎發了財,一定是把訊息賣了出來。」

夥計不敢怠慢,扔下手中的鉗子就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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