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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紫雲天霄 第一章 重入山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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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無恥的道官!有種的快放了爺爺,再來決一勝負。」俘虜中一名青年男子突然滿面怒色地跳了起來,朝著圍觀的道官和士兵們大聲地斥罵著。

「給老子趴下!」小胖子軍官面目猙獰,狠狠地刺出一劍。

「啊--」青年慘叫一聲,腿彎處被劍尖刺入,鮮血頓時迸發了出來,接著重重地摔倒在地,然而他卻不甘心,還是硬咬著牙想爬起來。

勃揚正在得趣,被他一鬧,興致全消,不悅地斥道∶「癈物!把嘴堵上不就行了,傷了腿怎麼走到凌關?難不成你們抬他?」

小胖子軍官獻媚般笑道∶「這小子居然敢辱罵道官大人,實在是罪不容赦,就算宰了他們也不為過,小的這是為大人們解氣。」

「王八蛋!」

「道官的走狗!」

其餘十名俘虜無不大聲怒斥,有的更是用身軀去撞士兵,可惜這些雙手被捆的男女無法抗擊手持利刃計程車兵們,迎來的只是一頓暴打。

勃揚看在眼裡不但沒有絲毫的憐憫之色,還面帶微笑,不時地微微點頭。

突然,混亂的人群中響起了雷聲,小胖子軍官被炸得丟擲了十幾丈,身子倒著高掛在樹丫上,胸口處被炸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洞,肌肉焦黑,鮮血從洞中不斷湧出,沿著頭臉像瀑布似的往下滴,血流披面,連頭髮都是血紅色的,不多時已在地面積起小片血坑。

看到這血淋淋慘烈的一幕,所有的人都驚目瞪口呆,平兒更是嚇得臉色慘白,身子發軟,倒在聿丘的懷中。俘虜們卻看得熱血沸騰,咬牙切齒望著血屍,心頭說不出的痛快。

「聿--丘,你這是幹甚麼?」勃揚眉尖高挑,憤然地回頭,怒目望著聿丘。

隨著尖叫般的責問,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聿丘的身上,驚愕,不解,詫異,迷惑,誰也不曾想到道官會出手救逆黨。

「不是我,是…是斬風老弟。」聿丘愣了半天,突然指著斬風大叫。

「他?」勃揚一直沒有斬風放在眼裡,驚聞訊息,真正打量他,卻立即被他眼中的寒光刺得頭皮發麻,像是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一股涼氣從頭頂一直落到腳底,整個人突然顫慄了一下,怒火被壓了下去。

順著他的目光,焦點又移向滿身寒氣的斬風,眾人的心中都像是突然壓了塊大石,連呼吸也沉重了。

勃揚好不容易緩過來,眼中怒火又現,指著他叫囂道∶「你一個無名小輩,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殺人,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狐假虎威,該殺。」斬風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氣立時將對方的怒火壓了回去。

「不錯,我們道官的聲譽全是被這個無恥小人破壞了,該殺。」殺不殺一個軍官對道官而言沒有任何影響,聿丘本就與勃揚不睦,心裡又向著斬風,正好藉機打壓勃揚。

勃揚怎能聽不出話外之音,憤憤地瞪著他,怒聲喝道∶「聿丘,你身為道師居然說出這種話?難道不怕受罰嗎?」

平兒也附和道∶「聿丘道師說得很好,不能被這些小人敗壞了我們的名聲。」

士兵們和其餘的道官都感不快,只是礙於聿丘和平兒才沒有發作。勃揚自忖與聿丘地位相同,實力相若,冷冷地道∶「聿丘,別自命清高,你不也是一樣,何況這裡歸我管,既然俘虜造反,我就有權力宰了他們,即使麟雲也挑不出毛病。」

「勃揚,你敢直呼我師父的名諱。」聿丘怒色滿臉地瞪著他。

勃揚傲然道∶「我是菊寧道仙的弟子,有何不敢?」

「因為你不配。」聿丘哼了一聲。

「你敢罵我?」

氣氛突然變了,爭論因虐俘而起,現在卻變成道官內部的派系鬥爭,旁觀者無不感到驚訝,但兩人都是道師,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誰也不敢上前勸說。

斬風冷眼旁觀,這小小的插曲傳遞了許多訊息,道官系統並不是一個合協體,內部的矛盾和競爭極大,而且浮於表現,如果沒有外敵,這群人遲早會自我分裂,對他而言,這絕對是天大的好訊息。

「讓他們鬥吧!」猶豫片刻,他牽著自己的坐騎走到了山坡邊,*著青坡坐下。

望著依然爭吵不休的兩人,斬風的腦海中又浮現另一個念頭,正面打擊道官勢力固然痛快,但道官的勢力太大了,還要遲開仙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所突破,相比之下,使道官內部分裂效率更高,成果也更大。

※※※

正如最普通的爭鬥一樣,勃揚和聿丘之間先是反目,既而動手,演變成了一場道師之間的武鬥。俘虜們自然是幸災樂禍,而士兵們也是坐山觀虎鬥,這種場面已不是他們能干涉的,道官們卻急壞了,兩人地位和聲望都不低,如果因此惹出大麻煩,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別爭了,停吧!」平兒一直努力勸阻,然而無論她說甚麼都起不了作用,還被勃揚一掌推開,這又惹著聿丘大為惱怒,情勢變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無奈之下,她只好跑到斬風的身邊。

「聿丘似乎很尊敬你,你去勸勸吧!」

斬風淡淡看著她,如果這個女道官知道他的身份,一定會覺得自己的舉動可笑之極。

「他會贏。」

話音剛落,場中的兩人已經鬥了起來,一個是火衣纏身,滿身紅光四射,另一個是則是黑霧裹身,雷聲大作,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吶吶稱奇。道官們更是被氣勢磅礴的激鬥吸引,看得眉飛色舞,大聲讚歎,早已忘記了勸阻。

只有平兒急得滿頭大汗,大聲叫道∶「誰贏了都不好,會傷和氣的。」

「和氣早就傷了,勸也沒用。」斬風冷冷地刺了她一句。

平兒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回身又想去繼續勸阻,剛剛轉身,卻發現勃揚被一連串爆雷炸得衣服發黑,狼狽地倒在地上,而聿丘則傲然而立,俯視對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聿丘的實力經過了十天非常人的「修練」,效果極大,天雷衣剋制住勃揚的煉火,使他的道術軟弱無力,原本驚心動魄的局面平淡收場,彷彿是一個大人與小童的戰鬥。

平兒原以為兩人等級相同,實力相近,結果一定是兩敗俱傷,沒想到輕易地就分出勝負,見聿丘贏了,心裡極為興奮,但勃揚是她的上司,不敢露出喜色,只是暗暗地為聿丘叫好。

「怎麼這麼快?」她忽然想著聿丘說過道力提升七倍,心中一動,目光悄悄移向沉默的斬風,心裡嘀咕∶難道他真有那麼厲害?

斬風心裡正在琢磨,勃揚似乎不該如此不堪一擊,雖然坐得較遠,但仍能感覺到勃揚道術的威力,那一團光彩奪目而又變化多端的烈火,絕不會輕易被擊破,除非剛好遇上剋星。

「勃揚,憑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聿丘輕易擊敗了原本旗鼓相當的對手,頓覺意氣風發,趾高氣昂地俯視著地上的勃揚。

「哼,我就不信你的實力能提升這麼快,這絕不可能,一定是麟雲傳了你投機取巧的方法。」勃揚一臉不甘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憤然指責聿丘,為自己的狼狽落敗尋找藉口。

「輸就是輸了,不信就再來一次。」聿丘傲然一笑,轉頭望了一眼斬風,眼中充滿了感激,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迅速提升,但一直沒有比較,通過此次與同級對手的較量,真正的認識到實力到達了何種層次。

斬風顯得漫不經心,無論是誰贏了都會引發道官內部的紛爭,比他而言都是好事,當然,他更希望聿丘獲勝,至少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這個年紀稍長於他的道官雖然有些傲氣,但比殘暴貪淫的勃揚要好百倍。

「好,再來一次,我就不信我這個菊寧道仙的弟子會輸給你。」勃揚怒目扯下被炸成黑粉的道袍,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衣。

「我來戰他!」斬風忽然站了起來,平靜的氣勢突然劇烈地動盪起來,彷彿一個書生瞬間變成了鬥士。

「你!」勃揚根本看不起不穿道袍的人物,撇撇嘴輕蔑地道∶「憑你一個無知小輩,還不配跟我說話。」

「我只會打瘋狗,自然沒有興趣與瘋狗說話。」斬風冷冷地走到他面前。

「你…你敢罵我。」勃揚氣得暴跳如雷,鼓著紫紅色的腮幫子,怒聲吼道∶「我要教訓你這麼個白痴。」

斬風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回頭看了一眼聿丘,示意他退後。

聿丘默契似的朝他點點頭,拉著平兒讓開了空地。

「他能行嗎?」平兒雖然見識聿丘高速提升後的實力,卻對斬風本人的實力依然有所懷疑信心。

聿丘胸有成竹地笑道∶「我都能輕易戰勝勃揚,他自然是會很輕鬆。」

「可是--」平兒心中裡總覺得讓一個外人來挑戰道官不太合適,然而聿丘卻又把這名冰冷的青年當成自己人,又看了一眼斬風,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往下說。

草地中央只剩下斬風和勃揚,一個冷靜如冰,一個憤怒似火,形成顯明的對比。

周圍計程車兵因為小胖子軍官的慘死,心中猶有餘悸,一雙雙又眼睛瞪著斬風,露出又恨又怕的神色。

俘虜們卻心向著斬風,若不是他殺了小胖子軍官,這群人恐怕都沒有活路,女的更要受辱,內心都十分感激,只是不知道斬風的身份,不敢對他抱有太大的希望,此刻聽說他不是道官,印象更好,都希望他能贏,否則勃揚一定會用更殘暴的方式對待他們,於是所有的人都為斬風喝采吶喊。

「殺死這隻瘋狗。」

「宰了他!」

「閉嘴,不然宰了你們。」勃揚怒目瞪了俘虜們一眼,傲然地指著斬風道∶「本道師的絕技是幻火,喜歡把人烤熟,你小子既然自己送命,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斬風連正眼都不看他,雖然心神束縳力只是在初步應用的階段,但他看過勃揚施展道術,心中有數,想試一下對付各種不同道術的能力,因而才上前挑戰。

勃揚就像是對著一座冰山說話,無論是譏諷還是破口大罵,都沒有絲毫回應,反而使他的氣勢減弱,竟然有抬不起頭的感覺,不禁大為惱火,憤然施展出最擅長的道術--幻火。

幻火能化百形,時而如靈蛇蜿蜒,時而似火鳳飛舞,時像若游魚滑水,時而像猛虎下山,排山倒海似的火幕像是天崩一般,從上至下,撲壓斬風。

單以表現力來看,這種道術異常的炫麗,彷彿天空揚起的煙火,美麗而熾熱,當幻火膨脹到極大時,似假若真的熾熱感撲面而來,一副咄咄逼人的氣勢,可以在瞬間壓倒對方,使敵人心生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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