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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紫雲天霄 第五章 驚鴻一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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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左側的山崖上出現了許多人影,手持刀劍,身披盔甲,一看就知道是軍人。/。0m

「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多士兵?」弓弛大吃一驚,舉目四顧,山崖上計程車兵並不整齊,而且聲音嘈雜,不像是有規模的大舉進攻。

「再隱密的山谷也會被人發現。」斬風泰然自若地瞟了一眼。

「谷中浸水,暫時他們還攻不下來,不過這個山谷只怕不能待了。」弓弛望向左明所住的地方,忽然微微一笑道:「他現在與我們在一起,恐怕最擔心的是他。」

斬風這才發現弓弛的鎮定和氣度都非同尋常,溫雅中帶有威嚴,與藏劍的冷傲、硯冰的神秘、北翎的陰險大不一樣,卻是最令人舒服的一個。

「老弟,你安心住下,這種程度的敵人我還沒放在眼裡。」弓弛微微一笑。

就在此時,山上忽然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崖邊計程車兵紛紛摔下了山崖,下餃子似的落在了水窪中,其中有的是自己跳下,有的則是被人拋下來,不多時水面上就浮現了數十名求救計程車兵。

整個山谷都隨之轟動了,原本緊張的人們變得異常輕鬆,有的甚至拿出了釣竿去釣俘虜,嘻笑聲、叫喊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氣氛十分古怪。

「這是怎麼回事?」斬風和弓弛都吃了一驚,呆呆地望著崖上。

片刻之後,一個纖細的黑影飄上了空中,停在懸崖的外側,冷傲地俯瞰著下方,遠遠就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硯冰!」弓弛先是一愣,隨即朝著斬風微微笑道:「你的運氣還真不錯,剛說到她,她就出現了。」

斬風點點頭,抬眼望向空中的硯冰。

硯冰如同雄鷹一般在空中翱翔了一陣,然後緩緩地落在了弓弛身邊,首先瞟了斬風一眼,立即認出他就是擊敗自己的那名青年,神色微變,但還是把目光轉向弓弛,道:「人交給你了,要殺要埋你自己決定。」

「硯團長,慢走!斬風老弟想問你要人呢?」弓弛見她似乎要走,連忙喚住她。

硯冰清幽的眸子盯著斬風看了片刻,古怪地問道:「要道官還是要美人。」

斬風呆了呆,一時間弄不清楚其中的分別,不知如何回應。

「不清楚就慢慢想,我有的是時間。」硯冰人如其名,像一塊帶刺的冰,說話不留情面。

弓弛聽出語氣不善,不禁皺了皺眉頭,婉言勸道:「硯團長,斬風老弟雖然不是自己人,但也算是朋友,一個不足為重的道官,殺不殺沒甚麼分別,何必如此執著。」

硯冰淡淡地道:「一個道官當然不足為重,不過上次他從我手裡把人搶走,這次又想從我手上救人,如果我輕易地放人,豈不是告訴別人我怕了他?」

「你想怎樣?」斬風冷冷地問道。

「我與道官有滅族之仇,就算宰了她也是應該。當然,還有更多更好的辦法來懲治這些道官,例如將她送給北權那個色鬼,又例如賣給別人,這麼美的女人,不會沒人要。」硯冰的話中充滿了怨毒,讓人毛骨悚然,連弓弛這樣的男子都感到心裡冒著寒氣。

「你敢!」斬風一個跨衝到她的面前,寒氣與殺氣相凝,狠狠地刺著硯冰。

「我有甚麼不敢的?無非是一個道官而已。」硯冰沒有任何異動,只用漠視的眼神回應著。

斬風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森然道:「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把山裡的人都宰了。」

「哦,殺氣騰騰,氣勢不凡,可惜人在我的手裡,輪不到你來威脅我。」黑紗之下忽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冷笑聲,「你知道我是怎麼處置她的嗎?」

斬風心中一顫,厲色問道:「你做了甚麼?」

「我把她的衣服扒光了扔進山洞裡,甚麼時候不高興就把她扔到外面去,那麼美的身子,一定有人會喜歡。」硯冰咯咯地笑了起來,然而笑聲中充滿邪氣。

「你--」縱使斬風心若堅冰,也不禁為這邪氣十足的手段感到心顫。

弓弛更得聽得頭皮發麻,心裡發悚,暗暗苦笑道:「這個女人幾乎是邪氣、怨氣的集中體,手段如此古怪毒辣,難怪會成為通緝榜上的頭號人物。」

硯冰似乎意猶未盡,繼續說道:「她那副身子真像是玉雕似的,晶瑩無瑕,又滑又軟,連我都差一點動了心,更何況是男人,也許我該讓更多的人看看。」

斬風捏緊她手腕,冰冷冷地道:「方法不錯,我不介意做同樣的事情。」

「是嗎?」硯冰彷彿早已洞察了他的反應,卻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臂,沒有絲毫擔心。

弓弛站在旁邊只能搖頭和苦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事情,暗暗嘆道:「兩個人都是這麼古怪,一個邪氣十足,另一個殺氣沖天,還真是天生一對。」

「天下沒甚麼事是我不敢做的,既然你不肯放人,我也只有擒下你交換人質。」話剛說了一半,斬風忽然發現有一股很強的吸力傳到了手中,血液隨著翻騰了起來,雖然冥人的血液沒有甚麼作用,但血液衝擊著內臟,十分難受,但他依然保持著鎮定。

一直都佔上風的硯冰被他獨特的反應驚呆了,愕然地望著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斬風迎著她的目光望著,黑紗就像是一片神秘的大幕,幕後的光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忽然伸手去挑。

「你要幹甚麼!」硯冰沒有料到他真會動手,彷彿被針刺似的驚呼一聲,連忙向後跳去。

斬風的反應卻比她還快,雙腳一彈,緊隨著她後躍的身子,右手輕輕地摘下了面紗。

面紗之後是一張像雪一樣白的臉蛋,纖細修長的烏眉下,一對深邃而優美的眸子如同兩顆寶石,閃著異樣的光芒,嫣唇是淡淡的粉紅色,與普通人相比似乎缺了一些血色,卻又與臉色十分合襯,冷豔之極,好美!

斬風只看了一眼便驚得呆若木雞,抓黑紗的手鬆了,直直地望著她,半晌也沒有反應,嘴裡自言自語地念叨著:「是她嗎?」

「該死!」硯冰趁他發呆,迅速搶回面紗戴在臉上,怨恨的眼神瞪了斬風一眼,對方的反應卻令她極為驚訝,也呆住了。

變故只在一瞬間,弓弛沒有看到硯冰的面容,卻因為斬風臉上的劇烈變化而吃了一驚。

一直以來,斬風都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所有的反應只用眼神表達,這一刻他的表情變了,除了驚愕,還有疑惑、迷惘和驚喜,彷彿看到了驚天的秘密。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斬風低下了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同一句話,讓人琢磨不透。

硯冰的內心也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海,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中同樣有些驚愕,戴上面紗就是防止遇上相識的人,斬風的表情卻告訴她,這個俊朗的青年已經認出了她,心中怎能不驚顫萬分,神色間也添上了濃濃的憂色。

弓弛感覺到氣氛十分怪異,猶豫了片刻,走到硯冰身邊小聲問道:「硯團長,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難道認識?」

「認識?」硯冰心頭猛地一跳,抬頭望向斬風,正好迎上了他銳利的目光,隨即迴避似的轉過頭去,嘴裡也在嘀咕著甚麼。

弓弛更是好奇,兩人的舉動就像是剛見面的小夫妻,一個凝望,一個低首,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弟,沒事吧?」

「沒事。」斬風從思緒中清醒過來,飽含深意的目光又瞟了硯冰一下,漸漸地恢復了原有的冷靜,看著弓弛道:「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你們?」弓弛怔了怔,轉頭望向硯冰。

難道他真的認識我?硯冰回望著斬風,想從他的眼中得到答案,卻甚麼也看不到了,連剛才的興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沉吟了片刻,點頭道:「我們上木筏說。」說罷就飛了過去。

「好!」斬風深深地吸了口氣,撐著木筏向她追去。

待木筏駛到崖壁之側,硯冰輕輕地落在木筏上,充滿懷疑的目光緊盯著斬風,沉聲道:「我暫時不追究你剛才的無禮,有甚麼事快說吧!」

斬風凝視著她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氣,輕輕地問道:「你是長河芯家的大小姐吧?」

「你…你…你說甚麼?」硯冰只覺得一聲巨大的驚雷在耳邊炸響,接著整個腦袋嗡的一聲混亂如麻,纖瘦的身子也隨之猛然一顫。

「原來真是她…」雖然沒有回應,但見到這副眼神,斬風已經知曉答案了,抬頭望著黑壓壓的天空,目光中閃動著莫名的興奮,嘴唇微動,似是念叨著甚麼,臉上的表情極為怪異。

兩人就是兩塊石頭,站著一動不動,誰也沒有再說甚麼,都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我不是甚麼芯家大小姐!你別胡說八道!」硯冰突然像燕子一樣翻到斬風的後方,右手像吸盤似的貼住了他的後心。

斬風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黑紗下那冰豔的面孔,與戴著面罩的自己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在隱瞞身分,目的也許都是報仇,點頭道:「看來芯家真的被滅門了,難怪你要殺道官。」

「你究竟是甚麼人?為甚麼一定要說我是甚麼芯家的大小姐?」硯冰的情緒變得極度緊張,明亮而幽深的眸子中湧出寒意,嘴裡也發出了尖銳如針的叫聲,雙手更是用力捏緊斬風的脖子。

「我見過你一面。」斬風並沒有介意她的過分激動,也沒有透露自己的身分,畢竟是關係到整個冥界的大事。

「你見過我!」硯冰呆了呆,急問道:「你在哪裡見過我?」

「風大將軍的壽宴上。」

「風…家!」硯冰聽到這兩個字,身子彷彿觸電似的顫抖著,雙手也隨之鬆開了,接著緩緩地落在木筏之上,低著頭呆呆站著,嬌柔的身軀透出一股淒冷。

斬風感同身受,目光柔和了許多,輕輕地道:「當時你和女眷們在後院,我路過門口見過你一面。」

「你知道我是風家的…」硯冰突然發現自己說漏嘴,連忙住口。

斬風臉色慘白,搖頭道:「不必擔心,我絕不會向外人吐露半個字。」

硯冰神色稍霽,心情也不像剛才那樣激動了,並嘗試著從腦海中找到了一絲印象,當年的風家壽宴是她第一次出門,而且隨同女眷們一起待在後院,並沒有接觸過風家以及其他家族的男子,自然認不出斬風的樣貌。

然而,她很清楚,能參加那場壽宴的全都是風家的親友,道官勢力暴發之後,全部都遭遇滅門之禍,倖存者寥寥可數,在這種情況下能見到一個,而且還能認出她,親切感油然而生,態度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你也是劫後餘生吧?」語氣少了許多寒氣。

「和你一樣,滿門全滅。」斬風充滿殺氣的眼睛望向天邊,黑壓壓的烏雲彷彿是奠禮上的黑幕,讓他感到傷感,同時也刺激著報仇之心。

「同是天涯淪落人。」硯冰不再掩飾自己的舊身分,剛才的激動是因為束縳在心中的秘密突然被揭開,此刻,則慶幸著還有人能分享一下心中的傷感和仇恨,幽幽嘆了一聲,問道:「你是哪一家的?」

「我是…花湖楊家…風家的遠親…和你也算是遠親。」斬風並沒有說出實情,事情太突然了,他還沒能完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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