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斬風》小說信息

第六集 元神分離 第四章 元神分離(第2頁,共2頁)

字體:

斬風拉著被子輕輕地為她蓋上,在林中的時候雖然也親呢地相擁,心裡卻沒有任何感覺,只想著早點離開禁區,此刻的心態截然不同,一顆心就像化成了一片羽毛,輕輕地飄著,柔軟舒服。

硯冰捧著腮呆呆地望著兩人,越看越覺得兩人合襯,斬風剛毅孤冷,流千雪柔和親切,揉和在一起就是

「冰姐,床上舒服一點。」

硯冰猶豫片刻,默然踏上石床,學斬風一樣*著石壁而坐,又扯了一床被子包裹著自己。

斬風見她摘下黑色的面紗,露出一張皓白如雪的臉,粉色的櫻唇,幽黑的雙眉,神色間也有一股淡淡的冷意,與流千雪的溫雅清純截然不同,想起她原來的身份,不禁有些感觸。

「其實對你來說,歸順左明沒有任何壞處,只是這人笑裡藏刀,不知包藏了多少禍心。」

「我…」硯冰搖搖頭,低下頭輕輕地道∶「以後再告訴你好嗎?」

看著瑟縮被子裡的嬌軀,斬風暗暗嘀咕,左明到底是甚麼人?連竟能把硯冰嚇成這樣?

※※※

地牢中不見天日,也無法分辯時辰的變換。

頭一天弓弛前來送飯,但斬風進入修練,再也沒有進入牢房,而是搬到地牢外的糧倉裡守著,阻止任何人進出地牢。

左明見他親自看守地牢,覺得他盡忠職守,因此大加讚賞,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弓弛竟是在為斬風護法,阻止別人前去騷擾修練,若是他知道,只怕會氣得吐血。

弓弛還把牢門開啟,讓流千雪有更多的空間,方便她的吃住,畢竟她不像斬風和硯冰,都不需要吃喝。但他再三告戒流千雪不要擅自逃走,其實流千雪把所有的寄望都放在斬風身上,即使讓她離開也不會走。

時間一點點過去,左明並沒有急著出山,讓冬浩之和北氏兄弟帶著四大逆黨的弟子四處搜捕逃散的官兵,自己坐鎮在總寨之中。大雨又下了幾次,山洪更猛,逃散的官軍無路可走,大部份都被冬浩和北氏兄弟屠殺了,少量計程車兵冒險翻山涉水,幾乎都死於洪水和塌方。

麟雲和朝陽仙士再也沒有出現,這使山內的情況變得極度平靜。

左明很喜歡這個片山域,這片地方經過藏劍的經營,根基已穩,只要細心調配資源,就會成為一個重要的據點,因此又決定多留些日子,重新調整山區內的佈置。

藏劍一方面配合左明佈置山區內,暗中卻在拖延時間,引左明離開總寨,使斬風和硯冰有機會逃走,同時讓弓弛隨意處置地牢,還吩付手下不要打擾。

在藏劍和弓弛的幫助下,斬風得到了更充份的修練時間,然而修練中卻突然遇到了大麻煩。

※※※

兩顆力量種子和心神打架了。

聽起來像是個大笑話,告訴任何人也不會有人相信,但斬風卻是真切地感受到內部的強大沖擊。

虛空中,灰濛濛的氣流在邊緣處緩緩地流動著,像海浪般交纏,彤雲般凝結,冰川般滑動,氣象萬千,流態各異,將空間內部與外界完全隔離。

力量種子的變化完全出乎意料,它們再不是植物般成長,而是揉和了動物活躍性,一動一靜,相比之下,活躍的力量種子更難駕馭。

紫、藍、白,三種力量如同三顆明星懸在空間裡,各據一方,形成三角形的陣勢,都像是活了似的,虎視眈眈地望著對方,似乎在等待時機發動進攻。

斬風控制的內元超脫物外,沒有捲入力量間的鬥爭,只在遠處觀望。

更奇怪的還在於三角形的正中央,一顆草綠色的小光球悠然飄浮著,四周散發出奇妙的光束,光束不是直線的,而是像棉花,柔軟的絲狀光束交纏揉和在一起,看上去娥娜多姿,流光異彩,彷彿是裹著重重纙紗中麗人,不斷地散發誘人的魅力。

草綠色光球的出現令斬風大為驚訝,由於心神脫離,外部的觀感全部消失,無法知道體外的變化,只能猜測光球來自於外力的灌入,這個外力的來源一時間也無法斷定。

他很想接近光球看看,但三種不受控制的力量對光球虎視眈眈,捲入鬥爭只怕會激化矛盾,最終受傷的只會是他本人,因此不敢冒然行事。

更重要的是,內元從未修練,如果不是流千雪的一番解說,他根本不知道心神和內元的分別,即使是現在,依然無法確定冥人是否也有內元,一切都還是迷霧,在這種情況下,更不能衝動。

冷靜,沉著,他擁有兩種很突出的特質,但他清楚這種情況不可能坐山觀虎鬥,任何一個小變化都足以讓他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突然,三道光芒同時衝向對方,瞬間已扭曲在一起,時而合攻,時而對峙,時而混戰,時而聯盟,扭打纏抱不休,光芒扭曲在一起,組合成各種各樣的變化,由於顏色的混雜,出現了萬彩奪目的美景,像彩虹,像錦段,又像調色盤。

力量種子己不再是普通的力量,它們有自己的思想,會利用各種策略攻擊對方,當一方得勢,其他們兩方就會合力圍攻,混戰雖然激烈,卻遲遲沒有結果。

任何人感覺這些都無法平靜,斬風自然也不例外,縱使想像力再豐富也絕不可能想到這種情況。

心神力比紫力種子弱!

新的發現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藍紫合擊,心神一定會被打散,從此以後,他就不會再有外部觀感,五官和肌膚都會毫無知覺。

沒有感覺,這還是人嗎?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木偶,或是石人。

彷徨感不斷地刺動他。

※※※

那顆誘人的草綠色光球來自流千雪的道術。

流千雪一直陪在斬風身邊,每次都只能看著他忍受痛楚,心裡滿不是滋味,因此想到用最擅長的治療術減輕他的痛楚,沒有想到自己的好意反而加重了斬風的壓力。

一齣手她就知道自己冒失了,面前的斬風一會兒變紫,過了一陣又變藍靛靛的,體外還有一層妖豔的光芒包圍,再過一陣更是變得全無血色,十分嚇人。

「風!你怎麼了!」

硯冰一直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修練,不願浪費任何一滴血,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斬風的血液與眾不同,沒有普通人的靈氣,但韌性和蘊藏的力量都比普通人強百倍,只是以為這種現象緣自斬風的力量,所以沒有問。

突然,她感覺到血液像是被注了強大的力量,每一滴血都如同鋼珠,堅不可摧,更別說吸入體內,接緊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像巨浪般傳到她身上,將她拋了出去。

「風!快醒醒!」流千雪嚇得心膽肉跳,臉色煞白,想伸手搖醒斬風,但手指剛剛觸到他的身子,一股強大的氣流立即衝到手上,整個人隨即被彈開,嚇得她不知所措,心亂如麻。

「雪妹!他怎麼會這樣?」硯冰剛剛站穩就見流千雪也被拋了出來,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驚慌,嘴裡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我…我不知道!」流千雪戰戰競競地穩住身子,滿臉憂色,焦慮的目光直盯盯地望著斬風,心裡追悔莫及,恨自己做事冒失。

「快想辦法吧!他這個樣子不知會有甚麼後果。」

「連神愈都不行,有甚麼辦法能解決呢…」流千雪極力控制著思緒,想找到辦法,但腦子裡慌亂不堪,甚麼也想不到。

※※※

噹啷一聲,地牢的鐵門被開啟了,片刻後,門口出現了弓弛身影,剛踏入一步就被斬風的奇像驚呆了,顫聲問道∶「他怎麼了?在練甚麼奇術嗎?」

流千雪正驚得手足無措,哭得眼睛又紅又腫,卻只能看著乾著急,見有人進入,像是看到救星般撲了過去,哀求道∶「救救他吧!求求你,快點救他吧!他這麼下去會沒命的。」雙腿一軟就想下跪。

「別!我一定盡力。」弓弛連忙扶她起身,神色凝重地打量斬風,心裡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斬風的情況又變了,身子從頭頂至胸口慘白如雪,左肩直至左腿呈深紫色,還泛著瑩瑩淡光,右肩至左腿的部份情況也一樣,但顏色換成了寶石藍。

「這似乎不太對勁。」弓弛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奇景,臉上一陣白一陣青,無法想像斬風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快想辦法吧!」流千雪的小嘴高高噘起,焦急地催促著,「他的身子連碰都不能碰。」

弓弛越看越心驚,轉頭望著硯冰問道∶「硯姑娘,是不是你的原因?」

硯冰也在擔心這一點,但斬風一直都沒有解釋原因,她也不願逼問,現在十分後悔,如果多知道一點訊息,也許就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

忽然,她想起斬風問過元神分離的事,急聲喚道∶「雪妹,他一直在問元神的事,你應該知道更多,也許可以從這方面想辦法。」

「元神!」流千雪眼睛一亮,急忙在腦海中搜尋資料。

硯冰也不閒著,嘗試接近斬風。

弓弛見她們一個施術,一個苦思,自己站著無所事是,有些過意不去,問道∶「有甚麼我能幫忙嗎?」

硯冰隨口應道∶「請你幫著守好地牢大門,不能讓任何人來打擾。」

弓弛愣了愣,沒想到又是派自己去看門,苦笑一聲正想離開,忽然又道∶「左明出寨巡視附近的小山寨,要離開幾天,我來是想勸你們逃出去。」

硯冰大喜,接著又是一陣黯然,搖頭苦笑道∶「他的體內有股奇怪的力量,不能亂碰,我怕動他反而會害了他,何況左明的實力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即使有辦法離開寨子,也許很快就會被他發現,唯今之計只有等他醒來,我相信只要他能醒就一定能擊敗左明。」

弓弛搖頭嘆道∶「可惜了好機會,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待。」說罷晃著腦袋向牢門走去。

「弓老大,難道你以後真要替他賣命。」硯冰高聲問道。

弓弛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仰頭長嘆一聲,應道∶「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如果有機會還他的情,我會離開,藏劍也是這麼想,畢竟我們都只是為了打擊道官,不是為了推翻道官勢力取而代之,也不想把朱雀國捲入戰火之中。」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硯冰欽佩的目光凝視著漸漸消失的背影,暗中微微一嘆,隨即又把精神放在斬風身上,只有這個青年才是所有人的救星。

最新全本:、、、、、、、、、、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