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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元神分離 第九章 異術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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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隨著一聲慘叫,青年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十丈,狠狠地撞在一輛行駛中的馬車頂上,木製的車頂不堪重擊,被砸破了一角。

車內的人居然默不出聲,把受傷的青年道僕扔出馬車,繼續趕車上路。

突然的變化,吸引了周邊的目光,青年道僕的幾名同伴嚇了一跳,隨即又把氣撒在斬風等人的身上,紛紛怒目相向。

「是誰?誰敢對道士動手?」

這一聲大叫,吸引了無數的目光,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縱使流千雪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這種調戲行為,何況她更怕斬風為此大開殺戒,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小的木牌,向道僕們揚了揚,嬌斥道:「我是道師!你們這些道僕太無禮了。」

「道…師!」

青年道僕們嚇得舌頭打結,腿肚子哆嗦,面無血色望著這個嬌美少女,他們本是紈褲子弟的習氣,見到美人就想說幾句挑情的話,作夢也沒想到對方竟是道師!

對於這群剛剛得到道僕身分的青年來說,道師的身分比天還高,哪是他們所能惹的,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向旁邊溜走了。

調戲流千雪的道僕,被摔得頭破血流,爬了起來正想大發雷霆,卻被同伴像拖死豬一般拖到一邊,接著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怨他無端惹事,差點害了其他人。

鳴一笑得肚子痛,一邊揉著小腹,一邊笑道:「這塊小牌還真厲害,把這幾個白痴罵得屁滾尿流,真是過癮!」

流千雪噘著俏嘴,怨道:「現在的道僕怎麼都這麼輕浮?太差勁了。」

硯冰淡淡地道:「你還以為道官是甚麼好東西嗎?這些都是富家子弟,調戲民女早就習以為常了,以後的道官恐怕都像他們一樣,無惡不做。」

流千雪被她一陣搶白,弄得神色尷尬,再想辯解,硯冰早已把頭甩向一邊,只好鼓著腮幫子生悶氣,不明白硯冰為甚麼故意挑道官的毛病。

又走了片刻,城門在望,行人突然發現城門兩側的空地上擠滿了人,而且人數不斷增加,有挑擔子的菜販、推小車的行商、趕馬車的馬伕、背貨物的腳力,都眼巴巴地望著城門,臉上都露出不憤之色。

藏劍臉色一沉,冷笑道:「為了道官進城,居然把其他百姓都攔在城外,這也太不像話了。」

「也許是地方官的安排。」流千雪依然在為道官解釋,身為道官,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道官成為別人批評的物件。

「還不是懾於道官的淫威!」硯冰冷冷地刺了她一句。

流千雪頓時啞然無語,噘著俏嘴,心裡嘀咕道:「冰姐怎麼總是跟我不去,每次想辯解,都被她駁斥,再這麼下去,風哥對道士的感覺永遠不會改變,這可怎麼辦?」

「等一等吧。」斬風雖不滿道官專橫,但不願為了進城爭執,縱馬向城門右側空地走去。

來到人群最外側,六人在一塊草地上下馬。

草地上也坐著兩男一女,身邊放著三個包袱,剛才被砸壞的馬車就停在旁邊。

鳴一是密探出身,雖然本事有限,但眼力卻不差,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不像是朱雀國人,小聲問道:「老大,剛才就是這輛車被砸,我一直納悶他們為甚麼沒有要求賠償,現在看來,這三個不是朱雀國的人。」

斬風望了一眼,那三人品字形坐著,最左側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壯漢,**的雙臂展示出發達的肌肉,方形臉,濃眉粗目,短短的黑髮,下巴也有一排很短的鬍子,身邊放著一把三尺長的鋼鋸片,中間有一個握槽,像是兵器又像是工具。

壯漢右邊是一名二十四五歲左右的男子,身上是書生常穿的布衣青衫,黑色的長髮披肩,遠遠望去幾乎以為是女人。

而書生身側的女子更年輕,大約只有十五六歲,頭上用紅繩扎著兩個發球,十分可愛,身上是粉青色的紗裙,透著濃烈的青春氣息,清秀的臉上滿是笑容,還有濃濃的稚氣,豔紅的唇邊有一顆小小的美痣,憑添俏色,靈秀的大眼睛四處亂轉,充滿著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書生三人也在看這幾個人,對於他們的裝束也有些好奇。

斬風不是愛管閒事的人,見自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又把目光移向流千雪。

鳴一坐不住,尤其是看到外國人,心中癢癢的,猶豫了片刻,笑著挪到少女的身邊,探頭問道:「你們不是朱雀國的人吧?」

少女正看得高興,腦後突然有人話說,不禁嚇了一跳,轉頭望去,見是一個青年男子,長得眉清目秀,只是臉上的笑容太多,覺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向書生挪了挪。

壯漢瞪了鳴一一眼,滿臉不悅,輕吼道:「喂,你是甚麼人?憑甚麼過來說話?」

鳴一不以為意,笑道:「別介意,我也是等得無聊,找人說幾句話,因為三位的打扮都不像本地人,所以有些好奇。」

壯漢還想罵,卻被書生用眼色攔下。

書生打量了鳴一幾眼,見他除了好奇心重了點,與普通的青年並沒有甚麼不同,心中略安,問道:「你也要進城?」

鳴一望著熱鬧的道路,聳了聳肩,苦笑道:「看這樣子,即使進了城,也找不到地方住。」

「你們也是去龍山吧!」

「我老大要去。」鳴一笑著指向斬風。

書生把目光移向斬風,特殊的氣質吸引了他的注意,而偎在斬風懷中的流千雪,也同樣吸引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這位姐姐好美啊!」少女羨慕地望著流千雪,稚氣未消的俏臉,更顯天真無邪。

鳴一朝她擠了擠眼睛,笑嘻嘻地調侃道:「你也不錯呀!」

少女的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嬌嗔道:「你不是好人!」

壯漢對鳴一的敵意全消,拍著少女的肩頭,哈哈笑道:「幽兒,難得有人誇你漂亮,怎麼羞成這個樣子?」

少女被壯漢調侃有些著惱,靈秀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鳴一一眼,鼓起腮幫子,噘著嘴嗔道:「再說我打你!」

鳴一還是那副嘻皮笑臉的模樣,又打趣道:「我雖然怕疼,卻不怕美人打!」

幽兒真被逗急了,嬌叱一聲,身子突然消失,眨眼間又出現在鳴一的身後,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把他踢了個大馬趴,然後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得意地笑道:「哼,拿我開玩笑,小心你的屁股開花。」

「幽兒!」書生和壯漢的臉色都變了,不約而同大聲斥喝。

「異術師!」硯冰和藏劍都看見幽兒的動作,臉色微變,忍不住低聲驚呼了出來。

幽兒發現自己闖了禍,嚇得臉色慘白,怯生生地望著兩人,雙手擺弄著衣角,一副等著捱罵的神態。

書生眼神漸寒,冷冷地掃視著硯冰等人,那驚呼已經證明身分的暴露,神色有些凝重,卻沒有半點驚慌。

斬風極度震驚,他清楚地看見影子在地上飄動,高速地竄到鳴一身後,接著身影才出現,這種移動的方法與花月如出一轍,想到人界竟然與冥術相似的武技,怎能不讓他吃驚。

「好厲害啊!」鳴一沒有半點著惱,笑著爬了起來,正想開口調笑,突然發現氣氛異常,笑容頓時凝固了,驚愕地問道:「怎麼了?」

幽兒心裡委屈,小嘴一撇,眼角竟然滾下淚珠。

書生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沉聲道:「都是你愛惹事,別哭了,我們走吧!」

「嗯!」幽兒低下頭,埋怨似的瞪了鳴一一眼,幽幽地跟著書生往南走去。

壯漢警惕地盯了斬風一眼,提著三個包袱追了上去。

斬風一直望著三人的背影,心裡很想知道這三人施展的奇術到底是甚麼,為甚麼與花月一模一樣。

硯冰見他發呆,小聲道:「看來是從青龍國來的異術師,也許可以交結。」

「青龍國!」斬風開始對這個從未踏入的國度,產生了濃厚興趣。

藏劍忽道:「首領,我原想等你拜祭完再說,其實我和弓弛都想去青龍國修煉,那裡更自由,也有更廣闊的空間,還有很多奇特的技能,是最理想的修煉地點。」

「哦!」斬風心中有些觸動,雖然力量提升不少,但新的境界還是謎,需要尋找真正的答案,而留在朱雀國內一定會面對許多戰鬥和殺戮,固然對報仇有利,可是危險度極大。

「我也同意。」硯冰一心想擺脫背後的勢力,青龍國是最好的地方,也點頭附和。

流千雪正想著修道的事,一時走了神,此時才反應過來,聽到兩人都慫恿斬風去青龍國,大驚失色,拉著斬風的手,急問道:「風,你真要去青龍國嗎?我怎麼辦?我還要修煉呢!」

「是啊!你還要修煉。」

斬風輕撫著她的秀髮,甚麼也沒有說,大道法會過後,他還會要去那座每次想起就怒火沖天的奸佞園,為自己和家人收拾遺骸,還要去長河拜祭芯家,因此並不想現在就要做出殘酷的選擇。

硯冰和藏劍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共識,只要流千雪留在斬風身邊,摧毀道官勢力的道路就會增長無數倍,但兩人都沒有說甚麼。

藏劍以朋友和屬下的角度思考,自然不會對別人的家事指手畫腳。硯冰自己的事都難以說清楚,更何況去說別人。

鳴一和木斐兩人,更只有旁觀的分。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城門才開放給普通人,這並不是因為道士的人數減少,而是城外聚集的人實在太多,官府怕引起騷亂,所以勉強開放城門給普通人。

斬風一行人擠在潮水般的人群裡,推推攘攘之下終於進了城,但進城一看,都嚇傻了眼,城裡的人實在太多了,一眼望去全是人,其中有六七成的人都穿著道袍。

藏劍皺著眉頭道:「人太多了,城裡恐怕很難找到住所。」

硯冰經常領著夜鷹團在各城間遊蕩,也來過中川城兩次,因此對四周較熟,提議道:「西南五里有個瓦片村,不是交通要道,應該沒有太多人,我們可以去那裡借宿。」

此言一齣,其餘五人都點頭贊同,商議了一陣,他們就掉頭往瓦片村走去。

瓦片村是一個很清幽的地方,村邊小溪潺潺,周圍被一片農地包圍,阡陌,完全是自然的田園風光,寧靜悠然,與五里外中川城的熱鬧截然不同。

走到離村口百丈的距離,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從裡面傳來,叮叮噹噹,兵器觸碰聲響個不停。六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打鬥很激烈,看來是高手。」

「我們沒必要捲進去。」

斬風想起那三名異術師,心中一動,自動請纓,道:「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話音剛落,他的身子就從馬上消失,地上隨之出現一個黑影,沿著起伏不平的地勢向村子竄去。

五個人第一次真正看到斬風施展花月,無不感到驚訝。

鳴一忽然想到山洞中斬風曾從容的解開繩子,滿臉敬意,喃喃地道:「怪不得他那麼自信,原來是有這麼大的本事,我還一真以為老大隻是膽量過人,沒想到本事更大,真是太小看老大了。」

剛踏入村口,斬風就被眼中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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