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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初戰道仙 第五章 郭家小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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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一神色大安,開啟門一看,果然是叫阿吉的夥計,含笑問道:「有什麼事嗎?」

「各位對不起,外面來了一隊士兵和十幾名道官,說是盤查住店旅客,能不能請幾位出去一下?」

鳴一臉色大變,驚慌地回頭望著斬風。

「盟主!」目光都聚焦在斬風的身上。

藏劍和硯冰雖然都經歷過大場面,但今日不同往日,往日面對的全是低等級道官,實力相當,可以應付,現在由於斬風的存在,對手已經從中等道官提升到道仙,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角色,而木斐和鳴一更弱,除了依*斬風,別無辦法。

斬風平靜得像尊石雕,溫柔地拍了拍幽兒的背心,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整間屋子的氣氛卻變了,他的平靜說明他信心十足,屋內這些人的心裡,自然踏實了許多,都覺得有一股豪氣直灌入頂,全身上下都透著自信。

硯冰朝阿吉擺了擺手,喚道:「要查,叫他們進來查,屋內有病人、有女眷,不便出門。」

阿吉嚇得一縮脖子,轉身邊走邊嘀咕道:「這群人的膽子可真大,居然叫道官老爺進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希望別惹出什麼亂子才好。」

藏劍忽然拉住鳴一,從懷中拿出一塊金牌塞到他手裡,吩咐道:「一會兒你先應付,露出刑察司暗探的身分,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鳴一拿起金牌看了一眼,正面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獅子,背後刻著三個字--「左門令」,臉色大變,驚愕地問道:「這不是左大人的金令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當日左明倉皇逃走,許多東西都扔下了,這是他丟在住處的金令,我想著日後有用,所以就帶上了。」

鳴一掂了掂金令,嘿嘿笑道:「有了這東西,足以對付道師以下的道官,再高就不管用了。」

藏劍搖頭道:「道君不會親自來查房。」

正說著,外面響起了吆喝聲,「所有的住客都到院子裡集合,如果有人膽敢藏匿不出,一定用重懲。」

「鳴一,你去吧!」

鳴一微微一笑,抬腿走出房間,舉手投足都充滿了自信。

不大的院子裡站著二、三十名住客,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驚慌失措,有的摟抱在一起,有的不停地哆嗦,還有些小童甚至哭了起來,鬧得偌大的院子亂鬨鬨一片。

院子的門口和廊下都站著士兵,十二名道官站在院門口,領頭的是一名道使,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子,斜眼掃視著院子裡的住客,傲然問道:「都出來了嗎?」

「沒有!」鳴一掃了一眼面前的道官,最高等級也不過是名道使,心中大安,伸手摸了懷裡揣著的金令,含笑道:「屋裡有夫人、小姐,不便見客,有什麼話快說。」

語氣裡沒有一絲恭敬,讓這群聽慣了奉承話的道官們十分生氣,紛紛怒目相向。

帶頭的道使大聲斥喝道:「小子,本道爺奉了道仙令盤查犯人,你居然想抗令,我看你是老鼠舔貓鼻--找死。」

鳴一大搖大擺的向前跨了一步,右手揚起金令,露出一副倨傲不恭的表情,揚聲道:「這是左明左大人的金令,誰敢亂動!」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吃硬不吃軟,低聲下氣不會有任何作用。

道官們都愣住了,雖然道官勢力如日中天,但左明的勢力也依然健在,他們也不敢貿然挑釁,交頭接耳商議了片刻,領頭的道使走到鳴一面前,傲然道:「既然有左大人的金令,我們也不便打擾,不過道仙令不能隨意反抗,你總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鳴一不敢太強硬,假裝思考了片刻,道:「請道使大人親自去房裡檢視一下,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謝謝合作。」

在鳴一的帶領下,道使走到幽兒的房外,門剛開啟,他就感到一股陰森的寒氣撲面而來,彷彿面前的不是客棧房間,而是鬼府的大門,想到這裡,他渾身上下都顫慄了起來,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抗拒感,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鳴一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抬眼望去,正迎上斬風那對如冰刀般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心中不禁駭然,慨嘆道:「一個眼神嚇得道使寸步難移,看來老大以後對付道官,連手指頭都不必動了。」

「進又不進,道官大人,你想幹什麼?」硯冰的語氣也像刀子一樣。

「我…我…沒…沒事…」道使的臉已經全無血色,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似的,白得像殭屍,心跳快得像打鼓,他再也待不下去,蹬蹬倒退了兩步,忽然轉身就往外跑,一口氣奔出院子。

「道官的膽子原來也不大。」鳴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藏劍走出來張望了幾眼,沉聲道:「不要太大意。鳴一,你出去打點一下,免得他們起疑心。」

「我知道了。」鳴一心領神會,笑著走向院落。

藏劍回頭看了看平靜的斬風,這個男子似乎每一刻都在成長,而且大踏步地成長,自己與他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別說實力,就連氣勢也遠不能及。

「盟主,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斬風擔憂流千雪,卻又不想把這群人帶入險地,沉吟了片刻,道:「先去寧州,一邊等待弓弛,一邊看看道官的動靜。」

硯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他的目標仍在龍山和中川城,因此不願長途跋涉去千霞島,寧州雖然離龍山有段距離,但一個月足夠來回龍山。

藏劍不知道斬風心中的打算,只覺得寧州有滄浪社的勢力護著,一定比現在更安全,因此連連點頭。

片刻後,鳴一嘻笑著走回屋內,道:「那群道官真是沒用,居然連查都不查,全都嚇跑了。」

硯冰突然站了起來,沉聲道:「不能再留,他們那副樣子,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很快就會有第二批人來查,我們快走。」

「硯冰說得對,木斐,你立即收拾;鳴一,你去整理好坐騎和馬車。」

「是!」兩人知道事態嚴重,立即衝出屋子。

斬風轉頭看著肅豹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肅豹沉吟了半晌,誠懇地道:「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濟,留下來只會拖累你們,我打算把扇君的遺骨送回故里,希望你能把幽兒的病治好,一切拜託你了。」

提到哥哥,幽兒的眼圈又紅了,淚水順著眼角流下面頰,輕輕地抽泣道:「肅大哥,哥哥麻煩你了,火化後等我回去再下葬好嗎?我要親手送哥哥一程。」

「嗯!我明白了,幽兒小妹,斬風兄弟是個好人,你跟著他千萬別惹事,我回去等你。」肅豹是個實心漢子,平時沉默寡言,實力不算太強,也沒有什麼靈氣,但為人憨厚忠直,善良可親,讓人有親近感。

「我一定會把幽兒平平安安地送回去。」斬風親匿地摸著幽兒的青絲,「別哭了,我一定還你一個哥哥。」

「嗯!」幽兒柔順地點點頭,不捨地望著肅豹,道:「肅大哥,你要保重,幽兒會經常想你。」

「我也會想你。」肅豹憨厚地笑了笑,起身朝眾人抱了抱拳,道:「各位保重,我在青龍國等你們,就此告別了。」

送走肅豹後,斬風一行人也上路了,三匹馬、一輛馬車,悄悄地離開了郭家鎮。

斬風一行人方才離開鎮口,後面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眾人回頭望去,來的不是道官,而是一名軍官領著一小隊士兵。

「各位請留步!」軍官揮了揮手。

藏劍和硯冰對視一眼,沒想到軍隊的反應這麼快,但比起道官,軍隊容易應付,因此都不擔心。

斬風撩開車簾張望了一眼,見是軍隊,又把車簾拉下,這種場面用不著他出面。

領頭的一名軍官側馬橫立,朝領頭的藏劍和硯冰抱了抱手,恭敬地道:「我們大人想請幾位做客,不知道幾位能不能賞光?」

藏劍打量了他一番,馬上只是一個低階軍官,鋼盔鋼甲,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一把落腮大鬍子,看上去倒是挺威風,臉上露出獻媚的神色,讓人一看就明白,那塊金令引起了注意,所以特地趕來巴結。

四大逆黨雖然對付道官,卻從來不與正規軍對抗,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眼見只有軍官沒有道官,所有人都輕鬆了許多。

鳴一雖然年輕,卻是幾人中見過世面最多的一個,在官場混過幾年,對這些拍馬逢迎的手段瞭如指掌,笑著介面問道:「這位將軍貴姓啊!」

「下官黃石,在武陽城任職。」軍官滿臉陪笑。

鳴一見他沒有提官名,知道一定是小官,也正因如此才極力巴結,眼角掃了藏劍和硯冰一眼,見他們都無動於衷,明白他們要讓自己處置,心念一轉,含笑道:「原來是黃將軍,我們還要趕路,恐怕沒時間留了。」

黃石在小城任職,好不容易遇上左明的「親信」,一心想巴結升官,怎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見鳴一等人都沒有停留的意思,心念一轉,問道:「幾位是否要向東走?」

馬頭朝東,道路也是向東,不容抵賴,鳴一坦然應道:「是啊!我們要去海邊看海,因此向東行。」

黃石把身子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不是我掃幾位的興,實在是前面的道路有事發生,十天之內都過不去,幾位不如暫時先留一留。」

「為什麼?」鳴一驚訝地望著他。

「皇帝從寧州過來,要去龍山參加大道法會,因此道路兩側五里之內的人全部肅清,等皇帝通過才能解封。

「但現在不能確定皇上什麼時候啟程,因此不知道何時能解封,要去寧州只有繞遠路,既辛苦又浪費時間,還不如在這裡多住幾天,等皇帝的車仗經過再走。」說到最後,黃石陪著笑臉,「下官保證招呼好各位,一切都不勞幾位費心。」

鳴一拿不定主意,回頭望向藏劍求助。

藏劍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的角色,從一個領袖者變成一個追隨者,在這種問題上,分寸拿捏得很得體,因此沒有給任何意見,策馬到馬車旁,小聲問道:「盟主,我們怎麼辦?」

「等!」

藏劍感到有些意外,雖然繞路辛苦一些,卻可以完全擺脫道官,而且離龍山越遠,危險度就越低,但斬風的語氣很堅決,沒有任何更改的餘地,因此不再提出異議,回頭問道:「黃將軍,是哪位大人要請我們去?」

「是武陽城的太守,張寬張大人。」

藏劍對官場不熟,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鳴一和硯冰,但兩人卻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個張寬是什麼人,此時,車帳內又傳出斬風的聲音。

「上路吧!」

黃石大喜過望,心裡像是開了花似的,彷彿沾上這行人就等於攀上高枝,前途不可限量。道官勢力如日中天,而他們這類軍旅出身的人,絕對不可能進入,為了保住現在的權力和地位,只有巴結道官之外的第一大勢力--左明。

「幾位請稍候片刻,下官立即安排士兵,護送幾位進城。」黃石在馬上欠了欠身,甩鞭就往鎮裡跑去。

望著他喜色匆匆地離開,鳴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個大鬍子可真識時務,拍馬屁居然拍到我們頭上來了,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這可是他自找死路,萬一被人查出與逆黨勾結,道官恐怕饒不了他。」

藏劍苦笑道:「早知如此,就不該拿出金令。」

硯冰對斬風的決定極其疑惑,小聲問道:「我們不是要掩人耳目嗎?為什麼要去武陽城?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斬風撩開簾子走下馬車,飽含深意地看著她,應道:「姐姐應該明白。」

「難道--」硯冰的腦海裡,猛然跳出一個令她萬分驚訝的想法,神色時陰時晴,變幻莫測。

斬風沒有再解釋,也沒有把這群同伴包括在計畫之中,唯一表現他心情的,便是那對懾人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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