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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初戰道仙 第六章 偶遇舊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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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有病?」張寬詫異地問,換來的卻是冰冷的一眼,差點嚇出半條人命,連忙躬身應道:「下官立即去請最好的醫師來侍候上官。」

「風哥哥,快來呀!」幽兒爬到假山頂上,朝著斬風揮動手臂。

「去吧!」斬風的目光從張寬的臉上掃過,轉身走上假山。

張寬感到壓力驟減,抹了抹額上的冷汗,邊走邊喃喃地道:「說話像上刑場似的,太難受了。」

鳴一噗哧一笑,道:「這個太守實在太窩囊,就算是左明來了,也用不著這麼低聲下氣吧?」

「他好像有把柄在斬風的手上。」硯冰淡淡地說。

「把柄?」鳴一抬頭仰望登上假山頂的斬風,咕噥道:「的確有點像。唉,老大越來越神秘了,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硯冰和藏劍都有同樣的感覺,斬風的背景遠不只說的那樣簡單,只是,冷漠的氣質阻止了別人探求的**。

藏劍顯得更擔心,望著斬風的背影,輕嘆道:「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住在官衙裡,這對我們的行動實在不是件好事,我們是不是該勸勸他?」

「他一定還有其他的打算。」

「可盟主他什麼也沒說?」

「他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想知道就必須開口問他。」

「嗯!盟主的實力和氣度都是少見的人才,但處事的手段上還欠火候,我們原本就說要輔佐他,可是與他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覺得在他面前沒有說話的勇氣。」

「我們一起去問一問。」

硯冰心有共鳴,只是她與斬風之間又多了一層親情,因此感覺不太強烈;藏劍原本是叱吒一方的豪傑,竟然有這種感覺,可見斬風那種壓人的氣勢何等強烈。

在張府管事的安排下,幾人很快就安頓下來。

硯冰心裡疑惑,特意來到斬風的臥房。

幽兒正擺弄著家裡的陳設,斬風靜靜地坐在書案後,眼睛盯著桌面,神色透著一絲孤寂和懷念,平日那種剛性的殺氣蕩然無存。

這是斬風進入人界之後,真正進入了居所,這個清蘭小苑的陳設,與風家有相似的地方,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都勾動他的思念。

「風哥哥,陪我去嘛!外面那麼熱鬧,不去太可惜了。」幽兒摟著斬風的脖子撒嬌。

硯冰道:「幽兒,他的傷還沒好呢,應該多休息幾天。」

幽兒呆了呆,伸手摸了摸斬風的左臂,憐惜地道:「哎呀!我把這事給忘了,風哥哥,傷口還疼不疼,我幫你吹吹!」

斬風搖搖頭道:「你去院子玩吧!」

「我知道了,風哥哥休息吧!」幽兒很體貼,朝他嫣然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出屋子。

「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十五歲的少女。」硯冰看著她的背影嘀咕道。

「嗯!」

「你還真像個哥哥。」

「你是我姐姐。」斬風望著她。

硯冰心中一暖,眼神中露出了笑意,坐下之後問道:「你認識這個張寬?」

斬風的神色又冷了,淡淡地道:「他原本是風家田莊的管事之一,因為私吞財務、調戲婦女,被趕了出來,想不到做了太守。」

「原來…」硯冰乍聽之下並不在意,但轉念一想,神情突然一凝,驚愕地望著斬風。如果張寬曾是風家的僕人,這事絕不可能外傳,否則張寬也不可能逃過滅門之禍,也就是說,斬風與風家的關係異常密切。

斬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暗藏玄機,從筆架上拿起一支毛筆,細細地把玩著。

硯冰緊盯著他,斬風的一舉一動越來越令她感到懷疑,只是想不出他騙自己的理由,猶豫很久,小聲問道:「這事連道官都不知道,應該是風家的機密,你怎麼知道?」

「啪嗒!」毛筆跌落桌上,斬風沒想到她的反應如此靈敏。

但他很快從驚愕中恢復,隨口應道:「當時我正在風家田莊做客,親眼看著他被趕出風家,後來風大公子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我。」

「風大公子!」這番解釋並沒有消除硯冰的疑心,懷疑的目光片刻不離斬風,問道:「真的是他?」

斬風見她眼神中有些古怪的神色,心裡明白,歉然道:「對不起,我不該提他。」

硯冰摘下面紗,露出雪蓮般的俏臉,苦澀地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們只是訂親,還沒成親,不算是夫妻。」

「可芯家卻因為這門親事滿門被殺,是風家對不起芯家。」

斬風露出相同的苦笑,當年長兄與芯家訂親的事歷歷在目,也正是那次見到了硯冰,美麗的外表、高雅的氣質,都給他留下深刻的記憶,想不到再次相見,卻物是人非。

硯冰聽出語氣中的自責,有些詫異,道:「你又不是風家的人,犯不著這樣,其實我也沒有怨風家,親事是我自己同意的,禍也是我引來的,如果要怨,也只能怨我自己。」

斬風冰冷冷地道:「要怨也該是道官。」

「不錯!」硯冰的目光瞬間凝固,殺氣怨氣一古腦地湧上心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也攥緊了。

斬風冷冷地道:「十大道仙、麟雲,還有皇帝,我們一個一個殺。」

「皇帝!」硯冰若有深意地看著他問道:「你留下是為了皇帝吧?」

「嗯!」斬風坦率地點點頭,兩人有些同樣的仇人,沒有必要隱瞞。

「皇帝身邊不會沒有守護者,機會恐怕不大。」硯冰完全理解他的心態,但心裡著實有些擔心。

斬風緊握著拳頭,毅然道:「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試一試。」

「我幫你。」雖然知道情況兇險異常,但硯冰無法看著唯一的親人孤身犯險。

「你們留下。」斬風沉聲道:「如果一擊不中,或是出不了手,我會全身而逃,你們不必擔心。」

「我怎麼會不擔心呢?」硯冰幽幽地嘆道:「我可不想像幽兒一樣失去唯一的親人,她還有個風哥哥。」

斬風凝望著雪白的俏臉,雖然沒有直接的關係,但硯冰是長兄的未婚妻,雖然人死了,但親事仍在,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把硯冰當成了親人。

硯冰摸了摸面頰,幽幽地問道:「我的臉色白得很難看吧?」

「像雪蓮花。」斬風發現很難找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訴說硯冰的美貌,只能以物相喻。

「啊!」硯冰心頭一跳,抬眼凝望,臉上沒來由的閃出一抹暈紅,彷彿雪地裡的紅梅,更加嬌豔動人。

斬風看得呆了呆,忽然嘆息了一聲,長兄難得與這樣嬌美動人的女子訂親,卻慘死在刑場上,還累得芯家滅族,只能嘆天妒紅顏。

然而豔紅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暴風雪般的寒意,硯冰想起了這些年的經歷,任何喜色都被沖淡了。

斬風對她的關心不比幽兒少,只是硯冰成熟穩定,不需要多操心,但見她臉色凝重,心中有些不安,琢磨片刻,關心地問道:「還在害怕你那位師叔嗎?」

本已蒼白的臉頰失去了最後的血色,硯冰憂色忡忡地道:「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沒有你在,我會害怕。」

她下意識地握住斬風的手,只有這樣才能心安。

斬風不再往下問,因為那是屬於硯冰的秘密,不能問也不該問。

此時,藏劍、木斐和鳴一都走了進來。

剛剛踏入房間,三人都被眼前景象驚呆了,斬風的身邊站著一名絕色少女,肌膚雪白,整個人就像是雪堆出來似的,漆黑的眸子鑲在雪白的臉上,粉紅色的雙唇,長髮又密又黑,神色冰冷。

「老大!這位姑娘是…」看著兩人親匿之態,鳴一以為是斬風另一位情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木斐像傻子一樣緊盯著硯冰的臉,流千雪本已讓他驚豔萬分,沒想到這名女子的容顏也毫不遜色。

藏劍的反應較為平靜,只看了一眼,目光又移向斬風。

看著幾人的神色,斬風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到硯冰時也是這樣,當時還羨慕長兄娶了一位絕世美人,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同伴。

硯冰很平靜,回頭掃了一眼,緩緩地戴上面紗。

「你…你是…」鳴一這時才意識到美人竟是硯冰,不禁呆若木雞,實在無法把兇狠的硯冰,與面前這位絕色少女相提並論。

「坐!」斬風指指椅子。

藏劍走到斬風下首坐下,勸道:「盟主,這裡雖然舒適,但不是久留之地,還是想想後路吧!」

「我知道,等皇帝經過後我們再上路,幽兒病發就是這幾天,我想這裡會比起舒適。」斬風又拿起毛筆,沾著墨在雪白的紙上狂書。

「可是--」藏劍欲言又止,轉頭向硯冰求助。

硯冰已明白斬風的真正用意,不但不出言阻止,反而望著藏劍勸說道:「你不必再勸了,只要做事小心,就不會有問題,何況只是三五天的光景。」

「你不是也在擔心嗎?」

「我相信他。」硯冰深深望著斬風。

張寬原以為,知道他當年在風家做過家僕的人全都死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人,心裡既是慌恐又是不安,戰戰兢兢,片刻都不得安寧,如果這名冷漠的青年把事情捅出,他一家老小都要送命。

為了這事,他來到清蘭苑求見斬風。

聽到外面的聲音,斬風看了看在座的同伴,平靜地道:「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來應付張寬。」

「是!」四人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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