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斬風》小說信息

第八集 紅髮怪人 第一章 月丘之行(第2頁,共2頁)

字體:

「別拿甚麼道律來壓我,你們出言汙辱道聖,同樣犯了道律。」

「對,你們也犯了道律!」聿丘的手下大聲附和。

汞甫陽習慣性地撇撇嘴,譏笑道∶「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你師父麟雲道聖被一個無名小子打得屁滾尿流,這是有人親眼見到的,不是我胡編亂造。」

鄙疑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向聿丘,麟雲的大敗是道士界內最大的新聞,聽說聿丘是他的弟子,心裡都不由地產生輕視感,認為麟雲敗壞了道官的名聲,辱沒了道聖的威名,是道界的大罪人,而麟雲的門人是罪人之後,也是罪人。

面對無數冷眼,聿丘的四名手下都感到心裡發慌,即使他們怒火沖天,但也被這無形的壓力震攝,心頭懼意驟生,嘴唇開始哆嗦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聿丘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然而他更清楚,如果這次戰敗,麟雲一脈的弟子以後就再也抬不起頭了,因此無論如此都要擊敗對手,徹底捥回面子。

他也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主動挑釁道∶「道君又怎麼樣?我現在偏要向你挑戰,要是你輸了就向我叩三個頭,然後大罵三聲我不是東西,我輸了把頭割給你。」

汞甫陽立時被激怒,道君與道師雖然只差一級,但道君、道聖和道仙這三級並稱上流,與道師有著明顯的差別,現在居然被道師挑戰,如果不應一定會顏面大失,因此他不能不答應。

只見他雙眼一瞪,不屑地道∶「來吧!本道君就讓你知道尊瀚道仙一脈的利害,讓麟雲一門從此抬不起頭做人。」說音剛落,金絲銀羅袍自動從他的身上飄起來,在陽光上閃著絲絲金光。

聿丘表現地極為沉穩,雖然自忖有道君的實力,但從未與道君交過手,無法斷定自己的實力,不敢太大意,思索片刻,他首先喚出天雷衣加強防備,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想進攻。

平臺上頓時雷動電閃,巨大的雷聲震徹山林,迴音一直傳到山巒深處,整個山都仿命佛在顫動,聲勢沖天,將他的氣勢推向至高點。不斷閃動的電光,陣陣的轟鳴聲,傲然的神色,一切都表明了他的鬥心和決心。

汞甫陽雖然極度自忖,戰鬥還沒開始,氣勢上已經矮了半截,心頭著實不痛快,但天雷衣威攝力驚人,他終於意識對手並不只是一般道師。

他冷哼一聲,衣服開始發生變化,繡在錦絲上的金銀絲被自動抽出,細長的金銀絲在道力的作用下快速凝合,化成一把金銀相交的長劍,緩緩落入他的手中。

斬風知道汞甫陽是尊瀚道仙門下,一見金銀劍便大致瞭解了攻擊方式,心裡暗暗嘀咕,聿丘的雷性道術不知能否抵抗這變幻莫測的道術。

聿丘一臉淡淡的,隨意瞥了一眼金銀劍,神色沒有任何改變,雷性道術天生剋制金屬的攻擊,尊瀚的黑戒非金非玉可以不受干擾,但汞甫陽的金銀劍無法避免雷擊電引,單是這一點,他的勝算又多了兩成。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汞甫陽大聲咆哮,手中金銀劍突然暴長,瞬間長長了三丈,化作一杆奇型長槍,在陽光下閃著炫麗的光芒,狠狠刺向聿丘,下手之毒令人咋舌。

聿丘冷哼一聲,手中現出了擎雷鞭,黑色的長鞭捲起陣陣狂雷。

隨著啪啪幾聲,金光燦燦的槍身蒙上了一陣黑霧,並向汞甫陽握劍的右手漫延,細碎的雷聲附在黑色表面,更添威勢。

汞甫陽大吃一驚,這時才想到麟雲的拿手雷性道術,急忙抖開劍身,再次變回金銀絲,並將擎雷鞭送來的滾雷轉入地下。

雖然化解了攻擊,但他的心情卻大受影響,雷力專能剋制金屬,還會隨著金屬傳到身上,如果不想辦法,遲早會被雷力擊傷。

「道君也不過如此!」聿丘見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大為得意,為師門贏回聲譽是他此刻最想做的,手中的擎雷鞭和身上的天雷衣同時出現,一攻一守,兩種道術的結合天衣無縫,更添威力。

汞甫陽不敢讓金銀劍觸及擎雷鞭,只好拆散長劍,化成金銀兩條長絲,如腰靈蛇般刺向聿丘全身,但天雷衣化解了一切攻擊,當金銀絲觸及天雷衣時,巨大的雷力沿著兩條金屬絲伸刺中了汞甫陽的右手。

「著!」

聿丘一聲大吼,汞甫陽的身軀因電擊而劇烈地顫抖著,痛得他大叫一聲,重重摔入池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汞甫陽,你給我記住,再敢說我師父閒話,我一定會宰了你。」聿丘不屑地撇了一眼,揚聲又道∶「大家都看到了,麟雲一脈不是好欺!」

在場的人都感到意外,汞甫陽不但輸了,還輸得極為狼狽,整個過程不像是道君與道師之間的戰鬥,反而像是道師與低階道官之間的比試。

斬風卻有截然不同的感覺,與尊瀚之戰雖然勝了,卻是隻能說是慘勝,因為他沒有像天雷衣這樣的防禦性冥術,否則戰鬥力一定將會大大提升,同時也會減弱對手的攻擊力,心道∶「影術只能避,不能擋,冥殺氣和冥術都是攻擊術,看來我需要更好的防禦術,否則就必須一開便全力狂攻,壓得對方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池裡的汞甫陽窘得滿臉通紅,顧不得滿身溼透,從溪中又跳回原地,眼中冒火,咆哮著叫道∶「好個卑鄙小人,我要讓你知道我厲害。」

「隨時奉陪,別忘了你還要叩三個響頭。」聿丘恨他辱罵師父,得勢不饒人。

「我要宰了你!」汞甫陽嚎叫著衝向聿丘,金銀絲化成萬道寒光,如滾滾巨浪般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汞甫陽的一名同伴也動手了,趁著聿丘全力應付汞甫陽的機會,偷偷地放出一把小劍。

聿丘雖然小心謹慎,卻沒有料到有人偷襲,待他感覺到攻擊時,再想避開已經晚了。

圍觀的道士們也察覺到有人偷襲,但誰也沒有動手,甚至連提醒都沒有,因為這場戰鬥不只是兩人之間的鬥爭,還包括了麟雲一脈和尊瀚一脈的鬥爭,尊瀚手下的道士數目在道仙中排第三,誰也不敢冒然得罪。

啪!

一道藍光忽然穿過人群,狠狠地打在金光上,將小劍擊出山坡墜入深谷。

聿丘這時才反應過來,劫後餘生的他依然心有餘悸,轉頭望去,發現斬風背著手眺望遠處,知道是他出手,心中既是感激,同時也恨對方偷襲,扭頭大聲斥道∶「哼!原來尊瀚手下全是卑鄙小人,這筆賬我先記著。」

汞甫陽雖然狂妄自大,卻也不喜歡這種偷襲手段,大聲叫道∶「是哪個混蛋動手,壞我的名聲。」

「你自己的弟子乾的!」

隨著聲音望去,一個身影悄然無息地坐在亭尖,滿臉嘻笑地掃視著下方,眼光從聿丘和汞甫陽的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斬風的背影上,望了一陣,喚道∶「穿白衣的,怎麼打完就跑呀?」

斬風正想離開,被這一喝猛然停步,回頭掃了一眼,發現亭尖上坐著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子,頭髮是紅色的,左半邊結了一個小辮甩在耳前,右半邊剪得很短,大約只有一寸長,顯得十分怪異,身上是一件紅底花色背心,左腕上戴著三個銀環,上面掛著八個小鈴,手一動就響起清脆的鈴聲。

「赤瑕璧道仙!」人群中傳來了鬨然的叫聲。

「道仙!」斬風大吃一驚,這是他見過的第三位道仙,但赤瑕璧的形象古怪,與其他修道者清高雅岸的形象大相逕庭,而且身上沒穿道袍,乍眼看去誰也不會想到他是道士,而且還是地位最高的道仙。

赤瑕璧身子一晃出現在斬風面前,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他,一邊笑道∶「小兄弟,本事這麼好,我們親熱親熱。」

斬風凝視著他,這個打扮奇特的道仙給了他不小的衝擊,直到現在還是無法將他與道仙聯絡在一起。

焦點都轉到兩人的身上,大部份的道士與斬風一樣,第一次見到這個排名第八的道仙,沒想到他竟然這副模樣,驚呆了不少人。

面對眾多驚愕的目光,赤瑕璧一點感覺也沒有,臉上掛滿笑容,上下打量了斬風幾眼,讚道∶「好出色的人物啊!冰山般的氣質,剛才那是甚麼力量,我怎麼感覺到有殺氣存在。」

斬風不知用甚麼態度對待他,這個人明明是道仙,卻又不穿道袍,一時間心裡也無法把他當成仇人,但聿丘說當日十大道仙都參與了屠殺風家的行動,因此有些猶豫。

「走,我們坐下來慢談,喂,你們幾個滾出亭子,別礙事。」赤瑕璧十分親熱,笑嘻嘻地拉著他走入亭中。

自從與戟布一戰,斬風已暫時壓制了報仇之心,要把事情弄清楚再行動,因此面對赤瑕璧也沒有任何敵意和殺氣,只是臉上依然沒有表情,看上去淡淡的。

「坐!」赤瑕璧的態度極為溫和,沒有一絲傲氣,這也令斬風有些好感。

小小的月丘熱鬧了起來,先是道士的激戰,現在又有道仙出現,訊息很快傳開,道士們把若大的亭子圍得水洩不通,都等著看熱鬧,但誰也不敢踏進亭子一步。

赤瑕璧環視一圈,笑嘻嘻地道∶「你們站這麼近,一會兒我們動起手來可就顧不上你們了。」

一言即出,圍觀者像潮水般退出了三丈。

「這還不錯!」赤瑕璧滿意地點點頭。

斬風彷彿一塊巨石,動也不動,對周圍的環境也不與理睬,目光一直盯在赤瑕璧身上,淡淡地問道∶「你真是道仙?」

「不像嗎?」赤瑕璧摸了摸紅髮小辮,隨手一指,笑著問道∶「難道道仙就一定要穿得像他們一樣嗎?」

周圍的道士都以穿著道袍為傲,沒想到反被道仙譏諷,都覺得臉上無光,心裡更是不以為然,但赤瑕璧的名聲地位都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只著硬著頭皮忍受下來。

確認赤瑕璧的身份後,斬風已沒有興趣再留下去,站起來淡淡地道∶「沒事我就走了。」

「別急呀!相見就是有緣,我又不會吃了你,多坐一會兒怕甚麼?」赤瑕璧笑著走到他身邊,親切地伸手搭住他的肩頭,小聲問道∶「你那招眼神殺人太酷了,能不能教我?」

斬風聽得愣住了,赤瑕璧的舉止實在太離奇古怪,根本無法用平常人的想法去理解他,但從他的身上,斬風也看到不一樣的道官,這也許是一個很重要的突破口。

赤瑕璧見他盯著自己,以為他有所顧忌,撇撇嘴小聲笑道∶「放心吧,我可不像他們,我從來都不介意異術師,誰有本事誰就有權說話,犯不著去妒忌別人,因為怕異術師又禁止異術師進入朱雀國,這種掩耳盜鈴的事實在可笑極了,就算他們以這個理由來找你的麻煩,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斬風更加驚訝,緊盯著近在咫尺的笑臉,實在想不透道官中怎麼會有這種開放型的人物存在,對方明明知道自己是異術師,不但不抓,而且還要學道術之外的力量,可見他並不迷通道術,也許連道官的身份也不太在意,否則不會不穿道袍。

亭中友好的氣氛讓旁觀者都感到詫異,如果換成了別的道仙,只怕早就動手清除異術師,赤瑕璧的反應讓他們實在摸不著頭腦。

「斬風老弟還真厲害,連道仙也和他稱兄道弟。」聿丘看得眼睛發光,慶幸著自己能有機會陪斬風修練。

最新全本:、、、、、、、、、、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