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原來真的有人藏匿在此。」赤瑕璧第一次正面接戰鬼族之人,既是新奇又感興奮。「終於找到熱身運動的物件了,老弟,你我一人一半。」
九隻小火蝶在情緒的影響下,加快移動的速度,形成一顆顆火色的小流星。
「別碰我的刀。」斬風揚了揚翻滾著氣流的長刀,眼中殺氣縈繞,拔腿就往骷髏士兵衝去。
「別搶了我的…」赤瑕璧像是害怕心愛的玩具被人搶了,急忙揮動手指,九團烈火在組成九宮小陣後,以最快的速度撲向虛影。
一道草綠色的幽光突然從虛影的黑匕上射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壁,由於空間狹小,幽光壁封死了整個通道,不讓小火蝶有機可乘,而且七個虛影各射出一道幽光壁,並快速重疊在一起,組成一道厚厚的光壁。
嘶!小火蝶被觸及後,射出一道道紅色火劍,然而幽光壁利用厚度和本身的力量,緩和並化解了小火蝶的攻勢。
「這是甚麼鬼東西!居然這麼輕易地擋住了我的攻擊。」小火蝶竟受阻於幽光壁,赤瑕璧是個戰鬥型的道士,敵人越強,他的鬥志就越強,看著幽光壁兩眼精光大放,嘴角不斷溜著戰鬥的笑容。
斬風的戰果也不如意,雖然附上流刃的長刀成功切入幽光壁,但幽光壁似是會重生似的,被破開的一層自動向後退縮,並在最後一層重新形成阻礙,默契的團體作戰,使流刃的威力減至最低。
正當兩人全力破擊幽光壁的時候,兩個遊魂突然出現在通往甲板的樓梯口,將兩人的退路封死。
「好大的陣仗啊!」赤瑕璧朝斬風笑了笑。
「你後,我前。」斬風知道憑赤瑕璧的小火蝶,一時半刻攻不破幽光壁,因此把後防的任務交給他。
「兩個換七個,讓你一回吧!」赤瑕璧雖然嬉皮笑臉,但心裡清楚,這些鬼族是極度難纏的強敵,七個虛影只是守勢,一時還能應付,後面的兩個遊魂不知底細,絕對不易應付。
「絕音!」左側遊魂突然發出陰冷的聲音。
遊魂其實就是鬼界地位崇高的鬼師,當然鬼師之中也有等級之分,這兩人雖然只是中級鬼師,但單論實力,恐怕與某部分實力較弱的仙士差不多,例如郭真。
右側的鬼師右手食指輕輕一彈,一陣玄色光波從指尖射出,如音波般不斷向外擴散,光波穿過船體,直至把整個底層艙包裹起來。這是絕音術,將底層艙封住,不讓一絲聲響外露,以免洩漏了行蹤。
七名虛影也突然改變守勢,黑色的匕首噴出一把黑絲,與幽光混在一起後突然爆長,變成一條條靈蛇,吐著利牙咬向斬風。
「小心!」有雪神氣盾護身,斬風並不擔心自己,卻擔心赤瑕璧的安危。
遊魂的地位明顯要比虛影高,實力也一定會更強,而且鬼族與仙界並駕齊驅,一定有它成功的道理,雖然不能與仙人等量,但詭異度和陰險度卻有過之。
「喲呼!好久沒有玩過這麼刺激的遊戲了。」
赤瑕璧沒有一絲懼意,就像是進入了玩具天堂的少年,心中充滿了興奮,全身熱血沸騰,幾乎不能控制,背上一對火靈神翼如大鵬展翅般張開,熊熊的烈火成為力量之源,散發出團團火絲,綁住九隻小火蝶的腿,像風箏一樣,隨著手指而活動。
斬風無暇顧及旁人,因為黑絲化成的靈蛇已經撲到了身邊,有的甚至想越過他攻擊赤瑕璧的後背,所以他必須把一切攻擊擋在自己面前。
七名虛影能夠看到長刀和他身上的白色氣流,因而能感受到力量的強大,都不敢太接近,以免波及自身的安危,這使斬風的壓力有所緩解,相對而言,因為距離增長,反擊的威脅也被減弱。
也許是因為內心有著做為人類的優越感,赤瑕璧沒有施展遁術,而是希望正面擊倒對手,小火蝶組成了九宮陣成為主要的手段,火靈神翼除了成為力量的來源,還有不時地伸出火絲夾擊敵人。
鬼師有些大意,並沒有迅速搶攻,因為鬼界素來把自己和仙界擺在同等的位置上,人界只不過是下等地區,人界的人類也是下等種族。
看著火花四濺的攻勢逼近身子,左側的鬼師隨手從衣袋裡掏出短短的鬼頭杖,上端的鬼頭是黑色的,而杖柄則是白色,短杖輕揮,鬼頭凹陷的眼部射出一黑、一白兩股鬼氣,相互纏繞著卷向火蝶圖。
右側的鬼師沒有行動,全力加強絕音術的威力,漸漸使控制範圍擴大到頂上的船廳。
激鬥在悄無聲息中爆發了,四界大戰的五百年後,冥人和人類聯手對抗鬼族,這恐怕是當年大戰參與者無法想像的事情。
船外,負責守衛的衛隊長帶著士兵,一直監視著船上的動靜,然而船上一片寧靜,連一絲雜聲也沒有,登船的二人也彷彿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動靜,令人感到很詫異。
「大人,他們上去很久了,不會在進行甚麼陰謀吧?」
「陰謀!不會吧,光天化日,這裡又有這麼多守衛,他們沒有那個膽子吧?」
「不如上去看看。」
衛隊長早就想上船看看,但上令交代,除非得到道官的允許,任何人不許登船,其中也包括他們,因此只能搖頭否定了部下的建議,一心等待派往道館的人回來。
船內內部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斬風雖然受制於黑絲靈蛇的纏繞,卻也立於不敗之地,還甚至可以退到赤瑕璧的身邊,助他守護兩翼。
赤瑕璧戰意極旺,自從修煉以來,極少有戰鬥與生命扯上關係,平時與道仙的戰鬥都是比試性質,雖然激烈精采,但沒有生死的緊迫感,而現在是把生命當成賭注,勝則生,敗則死,內心的震撼感完全不一樣。
「老弟!鬼族這些混蛋果然厲害。」赤瑕璧抹了抹嘴角的血絲,興奮地道:「我還是第一次在激鬥中流血,嘿嘿,感覺不錯。」
斬風反手一擊,然後轉頭打量他一眼,赫然發現他的臉色已十分蒼白,汗流浹背,雙臂血漬斑斑,左腕和右肩都有傷口,氣息比剛才慢了許多,心中有些不安,沉聲道:「我們換一換。」
「不必了,這裡是一對一的比試,外人不許插手。」赤瑕璧的笑容中展現出道仙的傲氣,神色突然一正,自信地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戰勝他,你要是閒,就儘快把那七個解決掉,上面還有一個在等著呢!」
斬風清嘯一聲,突然持刀奔向七名虛影,內元氣流生生不息,只是內元的轉動消耗精神力,因此體力上沒有任何問題,挾著對勝利的渴望,狠狠地舞動長刀披風斬月。
「要決戰嗎?我也來了!」赤瑕璧傲然一笑,淩厲的眼光直指向鬼師,雙手向上豎起,食指中指交纏,冷然喝道:「秘殺技--火瀾千狂!」
火靈神翼化入一道道烈火狂爛,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排山倒海般撲向鬼師…
「不管了,我一定要上去看看。」衛隊長按捺不住不安的心情,抬腿就往跳板走去。
「隊長,這會惹惱道官!」
衛隊長猛地打了個寒噤,腳步也慢了下來,吶吶道:「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這可怎麼辦呀?唉!今天的運氣真差。」
轟!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怎麼了?」衛隊長剛想轉身,一團巨大的木粉塵撲面而來,弄得一群人眼裡、嘴裡全是木屑,幾乎窒息。
再次睜眼,木製的船體中央已裂開了一個大洞,無數碎木塊四散而飛,由於支撐船廳的柱子從中折斷,上面兩層船艙整體往下陷,轉眼之間,豪華的一艘綵船變成了一堆破木,還有許多船體的碎片漂在河面上。
「怎…怎麼回事?」衛隊長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但再三打量,完好的綵船的確毀於一旦,嚇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心中的寒氣不斷往外冒。
士兵們同樣嚇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船體又發出幾聲異響,士兵們慌得四散而逃,退出十丈才敢停下腳步,回頭張望,發現破碎的船體中走出兩個人,正是剛才走進去的兩名男人,頭髮和衣服都破了,還沾著許多木屑,看上去都很狼狽。
「隊長…是…是他們!原來他們的目的是破壞綵船。」
「完了,完了,這下連官位都保不住了,這兩個可惡的東西,我…我要劈了他們。」雖然衛隊長氣得暴跳如雷,卻不敢上前抓人,兩人徒手就把偌大的綵船弄成破木堆,明顯不是他能應付的角色。
兩人卻沒有理會士兵的動靜,腦海中依然回顧著剛才的一幕,赤瑕璧一邊撣著身上的木塵,一邊悻悻地道:「真是可惡,沒想到他們玩這一招。」
斬風回頭望著破爛的船體,冷冷地道:「他們的目的果然是青龍使團。」
赤瑕璧點點頭,神色凝重地道:「這事太大,恐怕要通知那老二他們,不然會危及青龍使團。」
「不行!」
赤瑕璧凝視著他片刻,無奈地點頭道:「好吧!」
「謝謝。」斬風這番舉動,不但是為了硯冰的安全,也是不希望過早把鬼界的事情擺上桌面,那樣會引起仙界的重視,也許會大舉進駐人界,到時候他和冥界都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若無其事的兩人,衛隊長氣得肺都要炸開,只是四肢痠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顫抖著聲音叫道:「把…他們…都抓起來。」
赤瑕璧聽著呆了呆,接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嘻笑道:「一艘好好的綵船被我們兩個毀了,青龍使團也無法起程,這下一定能把那老二氣暈過去。」
「姐姐不在這裡。」斬風喃喃地道。
「噫!我把這事給忘了。」赤瑕璧轉頭看了看圍上來計程車兵,隨手放出幾隻小火蝶,把士兵們嚇得半死,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斬風心裡嘀咕,難道是姐姐另有任務?還是鬼刺客的事情敗露了,她受到牽連?
「怎麼辦?我們繼續查,還是回去?不過那些鬼人逃之夭夭,似乎不會立即回來,只怕暫時查不到東西。」
斬風冷漠地道:「找到姐姐就上路,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好!」赤瑕璧笑道:「青龍使團的事讓那老二煩神,我們還是別捲入進去,那些鬼人的實力真不能小看,多來幾個,恐怕我們也對付不了。」
「鬼界…」斬風再次回頭凝視著破爛的船體,剛才的一戰並沒有分出勝負,只是船體禁不住力量的衝撞,因此才被迫草草收場。
「你們站住!」衛隊長在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赤瑕璧嘻嘻一笑道:「不用怕,我現在就去道館。」
「你們…」
派去道館計程車兵奔了回來,見到破爛的船時突然愣住了,「那船…」
「別管那船!」衛隊長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急聲問道:「他們真是道官?」
士兵呆了呆,轉頭望向赤瑕璧,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參見道仙大人。」
「道…仙!」衛隊長頭一歪,當場暈了過去。
「不好意思,把你們隊長嚇暈了,快抬回去吧,我們自己走就行了。」赤瑕璧嘻嘻一笑,拉著斬風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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