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忽隱忽現的身影,參合大吃一驚,高聲喚道:「父親,我們失策了,他是道士,還是地位不低的道官。全//本\小//說\網」
「道官!」參巖嘯正想攻擊赤瑕璧,聽了後也大吃一驚,神色更加凝重,沉聲道:「難怪這麼強,原來是道官的奸細,沒想到,居然還有不穿道袍的道士!
「兒子,你去和書梟聊手對付道官,這個紅毛鬼我來應付;茵詩,你帶著他們圍攻原石。」
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慌亂的情緒漸漸消失,開始組織有效的反擊。
書梟和參合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個擁有銀龍嘯天的奇術,另一個則是詭計多端。
聿丘雖然施展了遁術,但衝力依然很大,雙腿像是被重擊一般又麻又酸,無法走下瞭望臺。
幸好聿丘的道術能遠能近,當書梟和參合遠攻擊,他就用驚雷和擎雷鞭;如果對方衝近身邊,就用天雷衣護,這些日子與斬風同行,他的道力又有所增加了。
赤瑕璧見他尚能應付兩人的合擊,心中稍安,回頭看了一眼小島,喃喃地道:「硯冰在搞甚麼,怎麼還不來增援!」
原石舞著巨劍道:「放我下去,我先去砍他幾個再說。」
「不行,我們人手不夠,一定要等到援兵到來,才能進行肉搏戰。」
原石大聲道:「如果不理他們,聿丘會有危險!」
赤瑕璧傲然一笑,自豪地道:「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他右手一招,九隻小火蝶飛快地朝船頭飄落了下來。
參巖嘯和茵詩正打算先圍殺瞭望臺的聿丘,忽見九隻小火蝶迎面撲來,都有些詫異,不知道這是什麼怪術。
「甚麼鬼東西!」紅帶離得最近,見小火蝶撲面飛來,立即甩動手中的紅色綢帶,圈向了小火蝶。
「小心,別動!」參巖嘯的叫喚,還是晚了一步。
小火蝶被攻擊後立即爆開,煙霧中射出了一道紅色光劍,狠狠地穿透了紅帶的小腹。
「啊--」紅帶捧著噴血的小腹,直挺挺倒在地上,漸漸失去生機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的死亡,但是,生命確實正在離他而去。
這是赤瑕璧第一次殺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敵人,心頭一陣不舒服,忽然轉頭朝礁石上的斬風看了一眼,心裡無限感慨:「殺人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他應該也很不舒服吧!」
原石指著下方叫道:「他們退開了!」
赤瑕璧回過神來,發現船頭的人們都退到甲板中部,似乎有意讓他們登船;他心裡明白,這是因為對方不想捱打,所以引誘他們登船,然後再反撲一擊。
「我們下去!」面對對手的邀請,他毫不客氣,帶著原石從容地踏上船頭。
腳一著地,原石頓時神氣起來,手中巨劍一揮,扯著嗓門吼道:「你們這群該死的人販子,老子不活劈了你們,就不姓原!」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參巖嘯冷笑道:「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難怪處處與我們作對。該死的道官,你們不是一直都不管海島的嗎?」
「道官?」原石愣住了。
赤瑕璧不想扯上道官,踏前一步,指著紅帶的屍身厲聲喝道:「我勸你們乖乖投降,否則下場就像他一樣。」
「投降?」參巖嘯仰天大笑,「你們都是特級獵物,價值萬金,我怎麼會把到手的財富扔了呢?」
「特級--獵物!」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解開了所有的疑問。
赤瑕璧回頭看了看礁石島上的人群一眼,冷冷地道:「原來,這就是你們的陰謀。」
「他們都是獵物,你也一樣!」參巖嘯把手一揮,「上!」
茵詩領著七名高手以及二十幾名水手,把兩人團團圍住,參巖嘯則站在最後,準備應付赤瑕璧。
赤瑕璧不願意在援兵到來之前冒險攻擊,一邊提醒原石小心防護,一邊讓九隻小火蝶形成一個九宮陣壁,將兩方隔開。
參巖嘯老謀深算,一看就知道對方的思路,冷笑著揚聲道:「大家退後,媳婦、孫兒,你們兩個留下,我們三代合擊,把他們滅了。」
「是!」茵詩領著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站在參巖嘯背後,手裡各拿著一對短槍,不同的只是槍的顏色——參巖嘯是金槍,茵詩和兒子參朗則拿著黑槍。
三人同出一門,絕技與參合一樣,轉眼間,六條孽龍騰空而起,兩金四黑。
赤瑕璧不敢怠慢,又催動道術,背上的火翼射出了九條火帶,分別連線九隻小火蝶。
火蝶在火翼的幫助下,迅速地變化和擴大,很快便凝結成了九宮火壁,阻擋六龍合擊。
「可惡!老子劈死你們這群混蛋。」原石不願坐等援兵,不斷地揮舞著巨劍,劈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竟在甲板上砸出了一條手掌寬的裂縫。
赤瑕璧看了他一眼,故意把九宮火壁移開,讓出了一條通道給他。
「謝了!看我的破山劍氣。」原石大喜,朝著狹窄的通道連劈三劍,三股強大的劍氣直撲向正面的茵詩。
午樂等人都自忖實力過人,也不願意坐著看戲,見原石露出了縫隙,都擠了過來,各施奇術,還擊原石的破山劍氣。
原石雖然力大無窮,但面對七人車輪般的鏖戰,也不禁累得氣喘吁吁,劍氣也越來越弱。
赤瑕璧看在眼裡,立即改變策略,突然收起火靈神翼,以遁術加小蝶為主攻點。
他神出鬼沒的身影,對每名對手都造成了沉重的心理壓力,不知甚麼時候,身邊就會飛來一隻小火蝶。
參巖嘯一看就知道是遁術,心裡又是一沉,以為自己的計畫已被道官識破,因此才派遣了十名臥底分批而來,試圖將他的擄人集團一網打盡。
直到此時,他才第一次心萌退意,但現實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他後退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鏖戰,期待著狼敖能早點來支援。
「兩人一組背*背,別讓紅毛鬼的偷襲得逞。」
在他的指揮下,手下們終於從偷襲的威脅中解脫出來。水手們實力較弱,四人一組,午樂等人則是兩人一組,背*背站著。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背後受到襲擊了。
然而這種情況,正是赤瑕璧的目的所在,對手怯於偷襲,不敢狂攻,時間便可以拖長,己方便有足夠的時間等候援兵。
果然,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嬌叱,硯冰帶著三個人騰身而下,分立原石兩側。
「喂,我們來得是不是恰到好處?」花舞抿嘴咯咯嬌笑。
「正等你大展神威呢!」
赤瑕璧嘻嘻笑了笑,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冷冷地道:「事情已經查明,他們是擄人集團,專門捕捉高手販賣;這次的天漩之行,就是為了捕捉所有的船客,自然也包括我們。」
「可惡!」四人聽了都勃然大怒,就連雅雅也氣得俏臉通紅。
「硯姑娘,去把聿丘弄下來,他似乎下不來了。」
「我來了!」聿丘見援兵到了,咬牙忍著腳疼,施展遁術來到了船頭。
「來得正好。」赤瑕璧笑了笑,臉色突然一正,沉聲道:「雅雅,你是藥擊士,負責支援各方;聿丘,你負責遠端攻擊;原石,你守護雅雅,別讓敵人接近;其他的人,由我和花舞去應付。
「硯冰,你去把明帥接來,那小子是個師才,有他指揮,我們都輕鬆。」
「明白!」硯冰跳上影雀,又往礁島飛去。
花舞越想越覺得生氣,柳眉倒豎,俏臉赤紅,厲聲問道:「為甚麼不把船燒了?然後飛回去,再找一艘船來接應,這群人用不著可憐!」
赤瑕璧傲然道:「這種情況如果連打都不打,人生就沒有味道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兵燁大聲附和道:「對!正面擊退敵人才是英雄本色,這些都是壞人,不必留情。」
花舞撇撇俏嘴,不屑地道:「男人都是這麼無聊,有輕鬆的方法不用,卻要找罪受,真是受不了你們。」
此時參巖嘯也領著人聚在一起,對手添了三名強援,他們也不敢大意。
船上的氣氛異常緊張,礁石島上更是緊張得幾乎要爆炸。
大船無故駛離了礁石島,這本就引起眾多的猜測和擔心,現在斬風一夥人,不知為何又要奪船,自然弄得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有的人水性極好,一個猛子就扎入海里,有的人則利用內息踏水而行,試圖一鼓作氣衝上船。
狼敖的變化也增加了壓力,獨角狼影煞氣十足的身影,像是一塊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斬風一直利用氣流與他保持著纏鬥的狀態,試圖尋找到狼影的真實秘密。
紛亂的人群中,幽兒聽話地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漂亮的大眼睛微帶笑意,靜靜地看著斬風,似乎甚麼也不擔心。
明帥知道自己的分析力和判斷力勝過眾人,但戰力並不強,因此並不著急上船,只是陪在幽兒身邊坐著,見她如此平靜,忍不住問道:「難道你不怕他失敗嗎?」
「哼!我的風哥哥絕對不會輸,連仙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明帥倏地一呆,嘴巴漸漸大張,眼中的顫慄和驚愕也越來越濃,原本已不平靜的心湖,彷彿捲起了颱風,只覺得地動山搖,天昏地暗。
「仙人!他能戰勝仙人?剛才的表現雖然強大,卻不像有那種能力,難道說,是這小姑娘說謊,還是她聽了別人的謊言?」觀望了一陣,他實在無法相信,仙人會敗在普通人的手裡。
硯冰落在兩人的身邊,淡淡地道:「走吧!別妨礙他。」
明帥看著她張了張口,但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點頭道:「我的戰力不足,只怕幫不上甚麼。」
「用你的腦子就行。」硯冰實在不想與狼敖距離太近,拉著他急速跳向船飛去。
激鬥中的狼敖,突然瞥見硯冰伴著明帥騰空而起,看著硯冰與別人相伴而走,不由得兇眼大張,那目光彷彿要撕裂眼前的一切事實。
在怒火與獸性的交織下,他歇斯底里地甩下斬風,與狼影一起衝了上去。
斬風還是用舞漩刀氣阻擋,但這一次卻失去了效用,因為狼敖和獨角狼影,突然間對換了位置。
半空中的狼敖突然騰身再往上竄,而狼影也隨著上跳,從而甩開舞漩刀氣的攻擊,駝著他直接竄到海里。
更神奇的是,狼影奇特的獨角朝下射出了一片碧光,碧光像是一層薄膜,一踏水不沉,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如履平地,轉眼間已接近硯冰。
硯冰大驚失色,連忙向上拔高,一直升到三十丈的高空才停下來。
狼影雖然可以踏水行走,卻不會飛,因此狼敖只能停在海面上,仰望著越竄越高的硯冰嗷嗷直叫。
坐在硯冰身後的明帥早已驚得汗流浹背,不停地回頭往下方望去,直到藍色的狼影停止不動,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道:「真是怪物!居然能踏水行走,如果參家能隨意控制他的行動,我們只有放棄奪船的計畫。」
硯冰驚慌地問道:「有甚麼辦法嗎?」
「有,不過…」明帥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硯冰愣了愣,知道必然與自己有關,點頭道:「說吧!」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他的目標似乎是姑娘,所以才會拼命地追來,如果姑娘利用飛行術把他引開,避免他與參家的人聯絡,其他人就可以從容地奪取船隻。」
「他會按你所說的做嗎?」
「我剛才觀察他的舉止,幾乎與野獸無異,也許是因為所學的奇術所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