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兼見船中群情洶湧,連忙辯解道:「雖然島上很黑暗,但那種黑暗是針對利益而來,與普通人無關,一些小民百姓根本不會受到影響,而且還受到他們的歡迎,尤其是商人,島上的三大勢力,對於商人都十分客氣。\。qВ5、c0m\\」
「三大勢力?」
「嗯!井家,紅葉,鬼頭,三大勢力控制著大部分的利益,不過細節我倒是不太清楚,畢竟我長年都在船上,就算到了龜山島,也經常不上島。」
大多數人對三家勢力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想捲入是非之中,因此都不在意,只有明帥細細地嘟囔著著三個名字。
「蛙蛙島和小鼓島兩島各有一個主持幫派,他們都想讓自己的島繁榮,從而超越龜山島。「由於這裡沒有官府,沒有法律,只要有錢甚麼都能買到,很多富人專程到這裡來享受,而三大勢力都會盡全力保護他們;因此對許多人來說,這裡是享受的聖地。」
赤瑕璧笑道:「聽到沒有,捨得花錢就是聖地,反正參家父子給我們留下了不少東西,我們盡情花就行了。」
象兼當然知道參家的秘庫,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卻不敢說甚麼,畢竟,現在連自己的小命都攥在別人手裡,他含笑道:「其實我知道得不多,你們上了島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島上的勢力分佈。」
「怎麼樣?三個島,我們上哪個?」花舞問道。
「去龜山島。」明帥的回答鏗鏘有力,不容反駁。
眾人都詫異地看著他。
「我同意。」斬風對武鬥場有些興趣,因此附和了明帥的提議。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反正手上有大筆金錢,上龜山島做個富人,也沒甚麼大不了。
兵燁忽然回頭望向了礁石島的方向,喃喃地道:「那個怪人不知死了沒有,那麼強的實力,實在可怕。」
硯冰想起了那恐怖的目光,猛地打了一個寒噤。
「沒事吧!」斬風轉頭看著她。
硯冰凝望著輕波曼舞的浪花,輕嘆道:「異術師裡果然人才輩出,我的實力太差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差點連累你。」
「沒關係,因為你是姐姐!」
硯冰的眼睛染上了一層迷霧,雪白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半個時辰後,港灣和碼頭完全呈現在十人的面前。
岸邊傳來了喧囂的人聲,大大小小的船停泊在港口,工人們正忙碌著從船上卸下各種貨物,商人們則在貨倉邊大聲吆喝,指揮著手下幹活,一片熱鬧的景象。
「象兼,你沒認錯吧?這裡哪像甚麼罪惡之地?和青龍國那些大港沒甚麼區別。」原石扯著嗓門問道。
「沒錯,這就是龜山島,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有錢,這裡就是聖地。」
「罪惡總是伏在陰暗處。」自從龜山島出現後,明帥的臉色就越來越沉。
明帥的眼中充斥著不安、躁動、慌張和恐懼,彷彿島上有某種力量顫動著他的情緒,因此在言語中,也充滿了對小島的厭惡和憎恨。
眾人明顯得感覺到他的變化,不禁極為納悶,一個從未來過龜山島的人,應該與這島沒有任何瓜葛,但明帥的反應超乎尋常,不能不讓他們感到擔心。
經過礁石島一役,這個十人組已是捏沙成團,變成一個小集團;明帥的智慧、判斷力、分析力和策畫力,都讓其餘九人佩服和敬重。
「明帥!甚麼事這麼煩?說出來聽聽,大家都是從死神懷裡跑出來的人,沒甚麼好顧忌的。」
「家門不幸!難以啟齒,有機會再告訴你們吧!」明帥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聽「家門」兩個字,眾人都住口不說,事關別人家庭**,外人的確不便打聽。
說話間,一艘快船從眾多的船隻中擠了出來,並迅速地划向小船,船頭站著一名白衣大漢,胸口繡著藍色的漩渦,懷裡抱著一柄銀色的方天畫戟。
大漢手指著小船,高聲問道:「你是甚麼人?為甚麼坐這種救生小船出海?」
象兼小聲道:「是海岸巡邏船。」
「嗯!知道了。」明帥淡淡一笑,傲氣十足地應道:「我們是參家的船客,船觸礁了,不能行動,所以坐小船來找大船回去。」
大漢一聽是參家,臉色立時變了,邪邪地笑道:「原來是擄人集團的人,這次帶的女人還是高手。」
「金銀財寶。」明帥暗暗冷笑了一聲,嘴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
大漢一聽眼睛都亮了,羨慕地道:「嘿!我就知道參老頭富可敵國,現在獵物越來越貴,連三級都等著搶,更別說是一、二級獵物了;如果多幾個特級獵物,那就發大財了。」
眾人聽了都很不舒服,在紅衣大漢的眼裡,人就等於獵物,不但沒有任何的憐憫,反而樂見其成,更想分一杯羹,可見龜山島已經**至深處,連人性都抹殺了。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們?是參老的新門客?」
明帥顧左右而言他,道:「嗯,對了,我們可以上岸了嗎?坐了一夜小船,骨頭都散了。」
「當然,我閒來無事,隨便問問,我們這裡歡迎任何上岸的客人。」
「閒著就去喝杯酒。」明帥從懷裡掏出一塊金子,拋向紅衣大漢。
紅衣大漢睜眼一看,竟是一塊純金,在太陽下金光閃爍,分量也不輕,頓時樂得眉開眼笑,態度更加友善,先是為十人登記了姓名,然後主動引領著小船划向一處空位。
登上碼頭,面前是一排繁華的店鋪。
由於時間尚早,因此人不算多,但衣著打扮各異,白虎、青龍、朱雀、玄武四國的服裝都可以看見,令從未出過朱雀的斬風等人大開眼界。
「我們怎麼辦?立即租船回去嗎?」赤瑕璧問道。
明帥沉吟道:「照理是如此,只是島上的情勢似乎相當複雜,我看還是先把一切都安頓下
來,然後再商量如何安排。」
花舞揉著微腫的眼袋,道:「這個提議好,先找地方住吧,在船上搖了一夜,骨頭都快散架了。」
明帥又找了一塊金子扔入象兼懷中,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這塊金子夠你吃兩年。」
象兼雖然高興,但他知道這塊金子在大陸是一回事,在島上又是一回事,因此哀求道:「不如我留下來做了下人吧?這樣對你們都有好處。」
明帥眉尖高挑,厲色道:「想想參家的下場,如果不是看在你領路有功的分上,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象兼見他一意孤行,只好嘟嘟囔囔地離開了。
雅雅心軟,看著象兼孤獨的背影,有些不安,問道:「真的不要他嗎?」
明帥淡淡地道:「那塊金子足夠他買條船,他想留下來,無非是為了秘倉的財寶,這種貪婪小人我見多了。」
雅雅見他言之鑿鑿,不容辯白,也就不再說甚麼了。
「不行了,我要去填飽肚子,否則會餓死。」赤瑕璧瞥見街上冒著白煙的小吃店,興沖沖地走了過去。
其餘的人也笑著跟了上去。
十人的出現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尤其是他們衣著各不同,卻走在一起,顯得很不尋常。
「他們的服裝好怪啊!尤其是那個紅髮人。」
「噫!那個俏麗的小姑娘,穿著青龍國的服裝呢!」
幽兒跟著斬風走在最後,見眾人都看自己,微微有些不安,伏在斬風耳邊小聲道:「風哥哥,他們都在看我們。」
斬風溫柔地拍拍她的肩頭,安撫道:「不用怕,跟著我。」
「請…請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身旁傳來了弱細的聲音。
斬風轉眼打量,只見一名清麗可人的少女,怯生生地站在他們身後,目光一垂,雙手擺弄著衣角,一副羞澀之態。
硯冰滿懷戒心地看著少女,淡淡地問道:「有甚麼事嗎?」
「我…我叫纖芷,青龍國影門弟子。」少女玉指指向幽兒,「我看她穿著影門的服裝,所以想問一問。」
幽兒見纖芷長得很清秀,一臉柔氣,不像是壞人,於是點頭應道:「我叫幽兒,也是從青龍國而來,姐姐是哪一支?」
「地系水支!」
「哦!我是光隱士。」異鄉異土,能見到同門是件高興的事,又是同齡的女子,幽兒備感親切,連笑容也燦爛了。
硯冰見了,也就不再多問。
其他人早已進了小吃店,明帥見三人站在街上與一個陌生少女說話,心感好奇,於是又走了回來。
「怎麼了?」
硯冰搖頭道:「沒事,幽兒遇到了一個同門,你們先吃吧,我和斬風不想吃。」
「哦!」明帥用深沉的目光打量了纖芷一番,然後轉身走入店中。
他鄉遇到同門,纖芷特別高興,再加上幽兒長得嬌美動人,更是喜愛,親匿地拉著她的手道:「這裡還有幾個影門的人,我帶你去認識。」
「風哥哥,我能去嗎?」幽兒轉頭看著斬風徵求意見。
硯冰介面道:「不急,反正都在島上,想見也不難。纖芷姑娘,你把地址留下來給我們,等我們安頓下來,再讓幽兒去見你們。」
纖芷猶豫了一番,點頭道:「好吧!我是想…大家同門,在這種地方,也好有個照應。」說著偷偷看了硯冰,眼神中似有深深的不安。
斬風看在眼裡,覺得很納悶,但沒有多問。
幽兒牽著她的手悄聲道:「放心吧,我會和風哥哥一起去看你。」
纖芷支吾了片刻,輕聲道:「幽兒,要找我,就去曲牙武鬥場。」
「武鬥場!」幽兒瞪大眼睛看著她。
纖芷似乎有所顧忌,不敢多說,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硯冰見她行動怪異,懷疑地道:「這個女孩目光閃爍,還不時地打量我們,似乎有些古怪。」
「不必擔心!」斬風拉著幽兒走入了店中。
吃完早飯,一行人開始商議去哪兒尋找住的地方,就在此時,剛才那位白衣大漢拎著個酒葫蘆走了過來,旁邊還有一名穿著紅裙的清麗少女。
「就是他們十個。」白衣大漢指著十人道。
紅衣少女走到十人前面,溫柔一笑,問道:「幾位第一次來龜山島吧?」
「你是…」
「我是島上最大的旅店天漩山莊的迎賓使,招待每一位來龜山島的客人,幾位如果有意,我現在就帶你們前去。」
「天漩山莊?」紅衣大漢豎著大拇指道:「那可是頭等的好地方。」
少女嫣然道:「是呀!我們那裡設施齊備,有很好的溫泉,還有美麗的海灘和落日。
「喜歡賭錢的朋友,還可以去山莊內的賭坊,另外還有最好的歌舞、頂級的酒樓,一切都是最好的。」
聽到如此流利的介紹,眾人都面面相覷;從如此周全的服務看來,龜山島的確是個賺錢的好地方。
象兼的面孔突然出現在小店門口,笑嘻嘻地道:「她說的一點都沒錯,天漩山莊是島上最好的旅店,也是龜山島第一強人井陛的地盤,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普通人連大門都踏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