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天醜有些意外,瀧家的絕技只有「死環」,其他的力量從未聽說過,眼見刀氣氣勢微弱,似乎沒有任何攻擊力,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閃開了。
刀氣衝了兩尺後,戛然而止。
「只有這種實力?」天醜感到無法置信,對手的氣勢看上去十分強盛,手段卻如此拙劣,實在不可思議。
劍戊等九人更愕然,但誰也不敢小看斬風,但憑「死環」這項奇術,就不容易學會的。
斬風忽然提著刀衝向天醜,同時揮刀直劈。
樸實的一刀,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從上至下直劈腦門。
天醜猶豫了一下,由於看了無力的刀氣,心中有一種錯覺,想試一試對手的真正實力,因而沒有避開,高舉起雙環主動迎擊。
嘎的一聲,兩隻銀環雖然剛硬,但在流刃的衝擊下,依然顯得極其脆弱,再加上長刀本身的鋒刃,竟被從中破開兩半。
「啊!我的銀環!」天醜心疼極了,看了看手中的斷環,又咬牙切齒望向斬風,眼中冒著熊熊烈火。
劍戊搖頭道:「這下可麻煩了,天醜一生氣,說不定把這屋子都給拆了。」
「我們快走吧!免得被連累。」橘子拉著他,就往門口跑。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都無奈地退出了青雲堂。
外面早已圍滿了人,四大組中除了旭日組守衛莊主別院之外,其他全都出動了,把青雲堂圍得水洩不通。
刁非和手下們最是不安,他們都見識過斬風的實力,雖然秘殺組同樣深不可測,但想到斬風力敵暴風狂潮的景象,心頭就不禁發悚。
井陛並沒有來,而是派了晚攸代表他處理事件,見九人魚貫而出,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既不喜又不憂,不禁感到奇怪,迎上去問道:「幾位怎麼都出來了?那小子呢?」
橘子吐了吐舌頭,俏聲道:「天醜哥哥發怒了,你們等著重建青雲堂吧!」
看著嬌俏可人的橘子,晚攸信心大增,含笑道:「原來天醜在裡面,相信應該手到擒來吧!」
話音剛落,偌大的青雲堂傳來嗡嗡的轟鳴聲,煞是古怪,外面的圍觀者大都面面相覷,懷疑裡面發生了甚麼事。
劍戊搖頭嘆道:「果然開始了,只可惜了這座青雲堂。」
片刻之後,青雲堂的東牆傳來一陣巨響,厚重的牆壁被打出一個大洞,緊接著又是西牆,霎時間,空氣中灰塵石碎滿天飛舞,打得圍觀者連連後退。
劍戊看得直搖頭,苦笑道:「天醜發怒還真是不得了,難得那個斬風還能在裡面,要是我早就跑了。」
晚攸笑道:「說不定那小子早已死了。」
劍戊笑了笑,沒有再往下說,事實上他正懷疑天醜有沒有能力擊敗斬風。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偌大的青雲堂已被打得遍體鱗傷,到處都是碎屑和破洞,隨著最後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建築轟然倒下,變成了一堆廢墟。
不知是可惜建築,還是擔心戰事,劍戊輕輕唸了一聲:「完了。」
一切結束了,觀望的人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廢墟,想知道誰還有能力爬出來。
嘩啦,瓦礫被撥動了,一個身子從中站了起來,單薄的身影讓人一看就認出了。
「是他!」
四周響起了陣陣驚呼,斬風的出現訴說著天醜的失敗,天漩山莊的人們,都感到心裡不痛快。
走出瓦礫的正是斬風,平靜而冰冷的目光掃了一圈,伸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然後翻身往瓦礫拉出天醜,天醜滿臉是血,明顯已昏了過去。
「老大!」秘殺組餘下的九人無不大聲驚呼,衝了兩步都停了下來,擔心對手會下殺手。
斬風抹了嘴角的血絲,低頭看了天醜,單論攻擊力,這個男子可以用恐怖來形容,身體剛硬如鐵,身上還有一層罡氣,連刀氣都能彈開了,如果不是用「死環」突然壓制了他的心脈,失敗者和勝利者也許會調換位置。
他用刀抵著天醜的心口,冷喝道:「拿人來換,否則殺無赦。」
劍戊一改剛才的輕鬆表情,凝重地道:「我們該動手了。」
晚攸雖然有所懷疑,但沒想到秘殺組的人都不敵,心中大為不安,沉聲道:「還是儘快通知莊主,這小子實在太恐怖了,簡直像是個殺神。」
「叮」,一聲輕脆的聲音劃破了夜空,俏麗的少女突然高高躍起,身子竟站在空中不動,「敢傷天醜,我要打你的眼睛。」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芒,悄悄地射向斬風的眼部。
斬風早已用雪神氣盾護身,但也感覺到一根針似的東西突然穿過雪神氣盾,針尖幾乎釘上眼睛,不禁暗暗吃驚,這十人果然臥虎藏龍,都是一流的高手。
劍戊等幾人同時發動攻擊,黑暗中數道氣流洶湧而至。
斬風不敢怠慢,一邊以雪神氣盾守護,一邊劃出舞漩刀氣回擊對手。
突然,地面的碎石猛地向上飛起,砸向斬風,與此同時,地面下突然伸出一隻手,把昏厥的天醜拖入地下坑道中。
斬風雖然用雪神氣盾擋住了攻擊,但內心十分震驚。
對手的合作是如此緊密,一個從上往下攻擊,幾人平行攻擊,還有一個伏在地下,等他精神分散之時突然救人,短時間內可以達到如此效果,可見都有些極豐富的合擊經驗,不禁歎為觀止。
救出同伴,九人立即收手,都圍在天醜身邊,一名白衣少婦蹲下身子,為天醜治療。
「他沒事,只是受了外傷。」
其他人這才鬆了口氣。
斬風並不急著動手,對手的合擊術效果極強,沒有足夠的準備而貿然行動,只會招來禍事。
天醜很快就醒過來,神智一清,身子騰的跳起來,指著斬風罵道:「媽的!這小子實在太可惡!」
白衣少婦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勸道:「天醜,夠了,你一個人不是對手,他太強了。」
「可--」
「我們合擊。」
斬風知道,現在才是最艱難的戰鬥,身子向右移開,縱身跳入青雲堂外的小溪水,並讓氣流進入大迴圈狀態,力量驟增,氣流層也變厚變快,水面在氣流的作用下,形成了一個蓮花狀的水紋,十分奇特。
這一幕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除了暗月組的幾個人,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自由地浮立在水面上,這種絕非是普通人所能做到,不由的一陣驚愕。
「好強啊!」橘子輕輕地驚呼著,她身邊的秘殺組成員各個神色凝重。
「看來,他還沒有盡全力。」
劍戊嘆道:「傳聞果然沒錯,想不到天下真有人能御水而行。」
「看到水面的蓮花嗎?從一開始就是定了形,沒有擴大,也沒有消失,說明他的力量穩定而持續,並不是突然的爆發力,這才是可怕之處。」
晚攸不安地問道:「你們天漩十二星可是天漩山莊的鎮莊之寶,要是連你們都輸了,這莊子可就完蛋了。」
天漩十二星是秘殺組的最強組合,十二人分別是橘子、天醜、皇寅、薶卯、礫辰、和巳、亂午、若未、重申、成酉、劍戊、寧亥,各懷絕技,平時不輕易出動。
「這場架可不好打。」說話的正是名叫若未的白衣少婦。
重申沉聲道:「晚攸,對手太強,你快把人都撤走,免得礙事,這裡就交給我們吧,再去把小超和鴨蛋找來,天漩十二星要合力對付外敵。」
「嗯!」晚攸點點頭,揮手叫道:「除了秘殺組,其他人全部離開,不許停留。」
刁非等人都自知不敵,迅速帶著手下向各方退去。
紛亂之時,斬風身邊忽然出現兩個身影。
「赤大哥!聿丘!」斬風看了看身邊兩人,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赤瑕璧嘻嘻笑道:「老弟,打得這麼熱鬧,怎能沒有我們?」
聿丘點頭附和道:「是啊!不能總讓你一個把累活都做了,我們也該活動一下手腳,免得生鏽。」
赤瑕璧掃視了一眼,笑道:「嘿,人還不少啊!今晚可以玩個夠了。」
斬風沉聲道:「對手不弱,小心。」
「哦!」
「那是遁術!」黑夜中不知何人大叫了一聲,眾人聽了都是一愣。
「遁術!」劍戊像是看到了寶貝似的,驚喜地道:「他們是道士嗎?早就想和狂妄的道官打一場,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了。」
橘子拍著手嬌笑道:「遁術好帥啊!」
劍戊敲了敲她的頭,道:「傻瓜,那是敵人。」
少女撇著嘴道:「我是說遁術!又不是他們兩個。」
「他…他是…」晚攸藉著火把的光,仔細地打量了赤瑕璧半晌,忽然驚叫了一聲,目光頓時聚焦在晚攸身上。
天醜問道:「你認識他?」
晚攸沉吟道:「由於朱雀國很近,所以莊主手上有很多道官的資料,我好像看見過這個人的資料,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哦?」
晚攸沉思片刻,忽然揚聲問道:「那位紅髮人,你叫甚麼名字?」
赤瑕璧笑著應道:「本人大名赤瑕璧,怎麼,想交朋友嗎?」
「果然是…」晚攸的心猛地一跳,臉上也全白了。
劍戊不解地問道:「晚攸,你在搞甚麼鬼?他到底是甚麼人?怎麼把你嚇成這樣?」
晚攸長長地吸了口氣,沉聲道:「我猜得果然沒錯,他是十大道仙排名第八的赤瑕璧,又稱紅髮鬼。」
「道仙!」十人不約而同驚呼起來。
雖然朱雀國與其他國家不睦,但十大道仙的名聲卻是遠播各方,誰都知道這十個人是朱雀國實力最強大的高手,也是道官力量的象徵,沒想到堂堂道仙,竟然跑到龜山島來了。
赤瑕璧嘻嘻笑道:「沒甚麼大不了,大家不必在意,只要把我的朋友放出來就行了。」
劍戊仰天一嘯,興奮地叫道:「原來你是道仙!嘿嘿,這下就更好玩了。」
「我可不覺得好玩。」
為了示威,赤瑕璧召出火靈神翼附在背上,然後騰身飛離地面,在三尺高中的空中停下,九隻小火蝶環繞在身邊飛來飛去,在夜空下分外耀眼。
這一幕,震懾了在場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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