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四人較為平靜,因為只有他們知道對手不僅是鬼頭幫,還有鬼界,那個與仙界並駕齊驅的勢力。
「我們別跟著去了,下一步怎樣走,還是想清楚再說!」
硯冰感到惴惴不安,少刺監是甚麼人她最清楚,雖然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但有記憶就等於有瓜葛,有瓜葛也就有了不可避免的問題。
斬風感覺到她的異常,問道:「姐姐,在擔心甚麼?」
硯冰憂心忡忡地道:「這次又激怒了鬼界,只怕會對我們不利。風,井家的事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沒必要留下來,馬上離開吧!鬼界太強大了,不是我們能惹的。」
斬風的腦海,不斷浮現出武鬥場的慘狀,心中的憤怒已不是三言兩語能化解,即使敵人是鬼界,他也不懼。
「姐姐平日處事果斷,怎麼一提起鬼界,就顯得怯怯不安?」
「我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硯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赤瑕璧和聿丘走在前面,見兩人小聲嘀咕,回頭問道:「老弟,我們現在去哪?」
「找明帥他們,然後再做打算。」斬風無法估算島上有多少鬼人,因而也無法判斷下一步的舉動。
「也好!不過不知他們到哪去了。」
「天漩山莊!」硯冰介面應道。
正說著,越煞突然奔了回來,朝著斬風拱了拱手,誠懇地道:「斬風兄弟,我們莊主請我代為感謝,現在局勢未定,還望你出手相助。」
硯冰不願意再與鬼界正面對抗,搶著應道:「我們要先去天漩山莊會合朋友,至於以後如何,商議之後才能定。」
「天漩山莊?嗯…也好。」越煞點點頭,含笑道:「那裡也許正需要你們,既然如此,莊子的安危就有勞幾位了。」
赤瑕璧深切地瞭解鬼人的厲害,善意地勸道:「你們也要小心,對手的實力並不像武鬥會時那麼弱,他們還有強大的後援。」
「可惜了兩位好兄弟。」越煞神色一黯,傷感地離開了。
「我們走。」
硯冰召出影雀,拉著斬風坐了上去,聿丘和赤瑕璧以高明的遁術尾隨其後,四人風馳電掣般衝往天漩山莊。
奔到天漩山莊,四人都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美麗的濱海莊園,居然被燒掉了一大半,山頭的屋子全毀了,只留下被焚焦的山頭。
海邊的屋群也被燒了一半,餘下的屋子也是人去樓空,只有林中的莊園依然完好,大概是怕火太大了難以控制,所以沒有縱火,但從被踏平的草地來看,曾有許多人從這裡走過。
到處都是頹垣敗瓦,而且空無一人,四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了起來。
赤瑕璧納悶地嘟嚷道:「人呢?難道都死了?」
「幽兒!」剛剛恢復平靜的斬風,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殺氣,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聿丘被暴風雪般的眼神一激,不禁打了個寒噤,連忙勸道:「別急,這裡沒見屍體,應該沒事。」
「搜!」
帶著怒氣和殺氣,斬風像風一樣,穿梭在完好的別墅間,搜尋著同伴的身影,保護幽兒是他對自己的承諾,絕不容半點閃失,還有明帥等人,都是難得的朋友。
「聿丘,我們去隱密的地方搜,你北我南。」
「嗯!」
兩人隨即消失在空氣中。
硯冰則坐著影雀,飛在斬風頭頂,從空中俯瞰地面,幫他尋找線索。
找了一圈,四人沒有任何發現,不禁感到很納悶,明帥帶著近百人,再加上天漩山莊原有的守衛,不下三四百人,不可能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一定是出了甚麼變故。
赤瑕璧自言自語也道:「情況好奇怪啊!難道鬼界出動了大批人?」
「北面通往碼頭的林子裡有很多屍體,不過大部分都是鬼頭幫的人,說明明帥他們打勝了。」
赤瑕璧點頭道:「也許去了島的其他區域助戰。」
硯冰搖頭道:「明帥對井家沒有好感,應該不會為井家賣命,以他的脾氣,應該會守在這裡,那些船客也不會樂意捲入別家的是非。」
「這倒也是,可人都去哪了呢?」
赤瑕璧見氣氛太沉,含笑道:「還是想點好的吧?也許他們坐船出海了,也許找到某處地下室暫避。」
「出海?」斬風心頭一動,突然跳上硯冰的背後,輕喚道:「姐姐,我們出海看看。」
「好!」硯冰嫣然一笑,駕著影雀,急飛出海。
繞著海邊向西北飛了兩裡,他們在海面上看到了三條大船聚在一起,剛剛*近,船上便傳來了幽兒的叫喚,兩人的心情頓時輕鬆許多。
「風哥哥!我在這裡,快來呀!」幽兒站在船頭又蹦又跳,不斷地揮舞著手,俏麗的臉上滿是興奮和喜悅。
明帥等人聽到動靜,都圍了上來,見斬風和硯冰安然無恙,都長舒了口氣,懸在嗓子口的心也都落了下來。
硯冰嫣然笑道:「他們都在,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斬風蹤身一跳,飄然落在甲板上。
「風哥哥!」幽兒搶著一頭撲入斬風的懷裡,摟著腰不肯放,眼圈也紅了。
「沒事了。」斬風輕撫著她絲般的秀髮。
看著如此溫馨的場面,眾人露出會心的微笑。
刁非忽然衝了過來,急切地問道:「武鬥場到底怎麼了?為甚麼會變成那樣?莊主他們呢?」
「是啊!山峰為甚麼會發生山崩?是不是鬼頭幫在搞鬼,為甚麼事前一點動靜也沒有?」
面對眾多問題,硯冰不厭其煩地把武鬥場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把鬼界一節撇開不說。
聽了鬼頭幫的詭計,以及武鬥場內外的慘狀,船上一片譁然,鬼頭幫的冷酷無情,激怒了在場所有人,雖然他們不一定是好人,但面對如此陰險的殺人計劃,無不義憤填膺。
刁非、國昊以及天莊山海邊的弟子們,更是恨得咬牙切齒,齊聲高呼著要復仇。即使對井家沒有一絲好感的明帥,也忍不住勃然大怒,運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又不顧平民,這種沒有血性的舉動為人所恥。
原石怒氣衝衝地嚷道:「明帥,我們殺回去吧!有斬風他們四個,鬼頭幫那些傢伙不是對手。」
「是啊!害人的鬼頭幫不能不除。」素來柔和的雅雅,也變得主動了。
迎著眾多期待的目光,明帥感覺到絕對的信任,心頭又是一陣顫動,沉吟道:「殺回去不是不行,只是要找到合適的登陸點,如果一下船就被敵人攻擊,將無法形成有效的陣形,對我們不利。」
硯冰道:「井陛與紅葉正帶著人殺向鬼頭幫,哪裡上岸應該都不是問題,不過島西的山莊無人,那裡比較安全。」
「好,我們立即起航!」有了斬風的存在,明帥也得到了刁非等人的信任,指揮權完全落入他的手裡。
二浬海路很近,三條大船片刻就駛到了島西海灘,數百人迅速登岸,並形成了有效的陣式,刁非和國昊心憂井陛,沒等明帥吩咐,便迫不及待地帶著部下,衝往鬼頭幫的地盤。
原石、兵燁等人也都想去,卻被明帥喚住了。
「怎麼了?難道我們不幫忙?」
明帥沉聲,道:「井家是島上第一勢力,雖然受了點挫折,但實力仍在,不會遜色於鬼頭幫,再加上紅葉的幫忙,實在應該在鬼頭幫之上,我們沒有必要再捲進去,何況後面的這些朋友都是去天漩的,也沒有理由替井陛賣命。」
原石等人大吃一驚,都看著他發呆,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他們動手與我們動手沒有區別,我們不必太介意。」明帥不是個武士,因此沒有好戰心。
硯冰也不願再捲入事件,附和道:「明帥說的有理,我同意。」
原石等人很不情願,都望向斬風。
斬風仍在為武鬥場的事件而憤怒,也知道鬼界不會看著鬼頭幫失敗,之所以沒有立即參戰,是因為擔心幽兒這群人,現在見眾人無恙,自然要前去助戰,正想回應之時,赤瑕璧和聿丘突然出現在旁邊。
赤瑕璧見眾人都平安無事,笑著問道:「大家都沒事吧?」
明帥搖頭道:「沒事,我們正商量要不要幫助井家人剿滅鬼頭幫。」
聿丘忽然指著東面的林子,道:「我們發現井陛的宅院有個怪人,不知是敵是友。」
「怪人?」
「嗯!在那個院中,我們發現了十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屍體旁邊還有一個男子,眼神和表情都很古怪,不知是甚麼人。」
不會是他吧?硯冰惴惴不安地望著前方的樹林,伏在斬風耳邊,小聲問道:「不會是鬼界的人吧?」
斬風倏的一驚,沉聲道:「我們先去看看。」
明帥正想去井陛所住的院子,搜尋弟弟和未婚妻線索,聽了他的話,立即點頭同意。
「聿大哥,麻煩你探查一下島上的戰況。」
「好!」
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向井陛的私宅,那是一座被竹林包圍的院落,名叫擎天別院。
林子外圍有一圈竹籬笆,竹籬笆之外是一條小溪,只有一條小竹橋通向院門,形成一個獨立的莊中之莊。
百人的聲勢極大,還沒到院落,已驚動了四方,當明帥踏上竹橋之時,一名男子早已等候在橋的另一頭。
「就是他。」赤瑕璧提醒道。
斬風打量來人,男子身材不高,年紀不大,大約只有二十七八歲,眉毛又尖又細,眼睛也不大,目光中透著絲絲邪意,嘴巴微微撇著,似有不屑之色,一身豹皮衣,背上插著一把銀色花斧。
硯冰納悶地道:「剛才好像沒見到這裡有人,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赤瑕璧沉聲道:「我們查了一下,這個內院有間地下室,面積不小,佈置得很詭異,不過我們沒有仔細搜查,只是隨意看了看。」
「詭異?」斬風詫異地看了看他,又掃向男子。
聽到有地下室,明帥的眼神中閃出一絲異采。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