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向斬風示威,影虛幻傲然一笑,拍著胸脯道:「既然是我們影門的地盤,我們這些人自然責無旁貸,不過你們也別想跑,我現在就去召集附近所有的影門弟子,一定會把魔蝠殺光。\\.m//」
「影虛幻,我們真的要去…」
「當然!不然我們影門如何在這裡立足。」影虛幻說得鏗鏘有力,不容辯駁。
龐豹縮了縮脖子,道:「這個任務可不好辦,那些魔蝠吸血之後會隱身,連影子都沒有,就算在身邊也看不見。」
影虛幻臉色一沉,喝道:「你不想去就留下,我會找到足夠的人。」
「喂!我們的敵人是魔蝠,不是自己人,情緒就放鬆些。龐豹,你的人脈廣,找人的事交給你了,我們幾個去問一問詳情,然後再製定計劃。」
影虛幻點頭道:「主意不錯,我們現在就到離魔蝠出現最近的地方,見到魔蝠後只要化身入影,魔蝠就沒有可攻擊的實體了,因此我們不會有任何危險。」
由於魔蝠的事件,斬風受到的關注多少被削弱了些,影虛幻等人自認敵不過他,暫時也無法找他的麻煩,只能仰仗米粟高明的追蹤能力,等到高手聚集才能動手。
米粟的心思全在斬風身上,這個可怕的人物比魔蝠更加危險,對他疏忽將是青龍的災難,因此對處理魔蝠之事顯得不太熱心。
斬風從頭至尾都是那麼平靜,魔蝠的事與他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也不想再捲進去,因此一言不發,直到影門的人都離開了,這才出聲,道:「吃完飯,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明早就動身上路。」
「風!我們…」
「你不會想去看看影血蝠吧?」斬風凝視著流千雪。
流千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裡不是朱雀,而道官又是被追殺的物件,不是什麼事都能做的,而且眼下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再惹出些事情,再想脫身就難了。
魔蝠的訊息就像瘟疫似的在城裡傳開了,影血蝠的訊息越來越多了,傳遍每個角落,甚至有人在說影血蝠會攻擊城市,人們是談蝠色變,城市上彷彿籠罩著死亡的陰雲,令人惶惶不安。
斬風三人吃完飯,隨意找了一間客棧,可剛到門口,就見住客們提著大包小包,慌張地向外跑,都感到很納悶,但沒有多問,隨意看了幾眼,然後走到櫃檯前找到了掌櫃。
「要…一間房。」斬風雖然知道不方便,但身在異鄉,一切都要小心,身邊的兩個女孩子雖然都有些能力,但經驗太淺,沒有足夠的能力應對突發事件。
幽兒倒無所謂,流千雪的臉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沒有說什麼,含羞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頭,家已經沒有了,斬風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掌櫃正為魔蝠的事心煩,見有人住店自然高興,若有深意地看了看斬風身後的兩位美少女,曖昧地笑了笑,然後親切地為他登記。
「怎麼都跑了?」幽兒望著街上喃喃地嘀咕著。
掌櫃長嘆了一聲,苦笑道:「傳聞說魔蝠要攻城,這裡的人都嚇破了膽,哪敢再住下去,能跑的都跑了,我的身家性命都在這店裡,跑也跑不了。」
「攻城?」斬風不禁一愣,影血蝠居然強大到能攻城,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幽兒不安地問道:「風哥哥,我們還住下去嗎?魔蝠可是很可怕的東西。」
斬風淡然道:「要吸也先吸我血,反正沒什麼用。」
看著自信而親切的目光,幽兒信心倍增,重重地點點頭道:「我相信風哥哥,我不怕。」
流千雪微感愧疚,做為戀人,自己對斬風的信任似乎還不及幽兒,凝視著他道:「風,我們上去吧!」
「好!」
在掌櫃的引領下,三人登上了後院的小樓,住在二樓的雅間之內。
斬風對於環境要求不高,住客棧完全是為了流千雪和幽兒能住得舒服。跟著自己奔波在外,又面臨仙人追捕的壓力,流千雪依然堅持著,他的心裡只有無限的感激。
「你們都累了,休息吧,我坐著修煉。」
流千雪挨著他的身邊坐下,頭枕在肩頭上,幽幽地嘆道:「想不到剛進這裡就惹上了那多事,幸好剛才在影門那裡沒打起來,不然就更麻煩了。」
「阿雪,變回以前那個樣子吧!不然我會不安的。」只有在戀人的身邊,斬風才完全開啟心扉,讓心上人看到自己的一切。
流千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不久前她還是一個陽光少女,帶著燦爛純真的笑容,性格天真活潑,友善真誠。
心上人真誠的聲音敲擊著心扉,如果真能變回以前,兩人都會很快樂。「我會努力的。」
斬風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烏亮的秀髮,喃喃地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個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流千雪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就在斬風的懷裡躺了兩天,不禁俏臉暈紅,吃吃地笑了起來。
房間雖小,氣氛卻是難得溫馨,他們忘記了面前眾多的困難,只享受這片刻的寧靜,但這份寧靜很快又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客人!我是掌櫃。」斬風開啟門一看,掌櫃穿起了厚厚的衣服,肩上、手上都有包袱,一看就知道要逃,不禁有些詫異。
「對…對不起,我也要逃了,等魔蝠走了再回來,你們也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斬風倒不擔心自己,即使被吸光了血,照樣能活得很好,只是幽兒和流千雪多少有些危險了,回頭望著兩女。
流千雪嫣然一笑,接著搖了搖頭。
斬風心領神會,知道她有遁術,魔蝠再強,也無法從消失的身影中吸取血液,轉頭看著掌櫃應道:「我們不走,借你的客棧住幾天。」
掌櫃頓時一愣,呆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隨你們了,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這裡空著,你們儘管住吧,房錢我也不要,唉!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流千雪含笑道:「謝謝老伯。」
掌櫃晃著腦袋轉身離去,嘴裡還嘟囔道:「年輕人真是不要命,這種時候還敢冒險。」
幽兒朝門口做了個鬼臉,嬌笑道:「怕死鬼。」
「真的不要緊?」斬風凝視著流千雪。
「我有遁術,魔蝠吸不了我的血。」流千雪笑了笑,挽著他的手坐在床邊。
斬風點點頭,道:「你也該修煉些防身的力量了,可惜赤大哥不在,不然可以教你多些道術。」
流千雪搖了搖頭,深情地凝視著他的眼睛,呢喃著道:「我現在只想著修煉最強大的治療術,就算你受再重的傷,我要能治,這樣對你才有用。」
斬風的心頭湧起一陣幸福感,人生如此又有什麼遺憾?
「也好,反正你終在我身邊,有我保護你,你幫我療傷。」
他展現性格中狂放不羈的一面,擁緊不勝一握的纖腰,深情地在雪白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流千雪頓時羞得面頰赤紅,心裡卻甜絲絲的,說不盡的歡喜,斜眼瞟了瞟正捂著嘴巴偷笑的幽兒,薄嗔道:「幽兒也在,你怎麼…」
「不喜歡?」
流千雪哪裡是不喜歡,只是平生第一次,羞煞了人,心如鹿撞,不知說什麼才好。見他發問,頭搖了搖又羞澀地垂下,像一個剛入夫家的小媳婦,可愛極了。
盯著羞態迷人的倩影看了片刻,斬風忽然想起一事,猛地站了起來。
「我怎麼把那東西忘了?」流千雪被驚呼聲嚇了一跳,抬頭看著斬風,發現他從自己的小包裡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斬風把小冊子遞給她,道:「這東西你應該很需要。」
「這是什麼?」
「看看就知道了。」
流千雪詫異地接下冊子,低頭一看,驚得跳了起來,叫道:「仙術!」
「嗯!我從仙人手裡搶來的,一直都想給你,後來忘了,你現在無法學習新的道術,不如直接修煉仙術,也許會有更好的效果。」
流千雪不可置信的捧起冊子,看著面上「通玄真訣」四個大字,手都有些發顫,喃喃地咕噥道:「我只是個道師,怎麼可能修煉仙術呢?不可能吧!」
「試試就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流千雪好奇地抬起頭。
「不過你要是做了仙人,可別來追捕我。」
一句調侃說得流千雪臉色大變,如果真有一天成了仙人,就會站在斬風的對立面,甚至是敵人,想到這種處境,一顆心突然揪了起來,臉色也白了。
斬風沒想到隨意的一句話引發了她的心事,見她臉色蒼白,眼含懼意,著實嚇了一跳,連忙柔聲安撫道:「別想太多,虎極也是仙人,他卻並沒有參與追捕,可見仙人之間也有很大的區別。」
「是啊!虎極仙人的確是個好人,上次多虧了他才…」流千雪突然住口,不安地看著斬風。
「沒事!」想到兄長對流千雪的殺念,斬風的心裡又是一陣煩躁,用力甩了甩腦袋,又道:「難得我們離開了朱雀那個是非之地,還是過得快活些,其他的事都別想。」
在客棧休息了一夜,次日天色一亮,幽兒便嚷著餓,於是三人便上街找吃的。
可當他們離開客棧時,卻發現整個城市變了模樣,原本熱鬧的大街上變得冷清蕭條,店鋪都關門了,行人也大都絕跡,只是偶而有幾個從身邊飛奔而過,然後迅速地消失在視線之中。
幽兒噘著嘴道:「什麼都沒有,想喝豆漿都不行。」
流千雪幽幽嘆道:「看來影血蝠的威脅的確很大,一夜工夫就把城裡的人都嚇跑了。」
「幽兒,我這裡有你喜歡的槐花榚,先吃著吧!」自從包袱被偷之後,流千雪再也不敢隨意放置包袱,無論到什麼地方都隨身攜帶。
幽兒這才轉嗔為喜,美滋滋地從流千雪手裡接下槐花榚,細細地吃了起來。
走了沒幾步,橫街突然飛奔出一人,與三人正好碰個正著。
斬風隨意看了一眼,眼中閃出一陣狂喜。
「鳴一!」
街角的身影忽然一愣,目光掃到三人之間,身子猛的一顫,接著露出狂喜之色,飛奔過來一把抱住斬風,興奮大叫道:「老大,終於等到你了,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你了。」
看著活潑如昔的朋友安然無事,斬風感到一陣欣慰。
鳴一偷偷瞥了流千雪一眼,笑嘻嘻地調侃道:「老大,終於把嫂子也騙來啦!」
流千雪羞得粉臉染霞,輕輕啐了一口。
斬風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鳴一笑道:「我們幾個在千霞島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得到你的訊息,所以都帶著人先到了青龍城,弓老大說水路不通,你會走陸路,所以就讓我在這裡等你。
「開始時候他們也都在,得來覺得在城裡待了太久,會有問題,而且我們人多,不方便,所以他們另找了據點,我留下繼續等你,這幾個月都把我急死了。」
幽兒忽然噗哧一笑,道:「鳴一哥哥說話還是那麼快。」
「你這丫頭!不聽話,叫你風哥哥打你屁股。」鳴一朝她扮個了鬼臉,逗得幽兒大笑。
朋友相逢是難得的喜事,斬風的心情突然變好了,拉著鳴一道:「我正想去找你,想不到在這裡踫上。」
鳴一忽然皺了皺眉,善言勸道:「老大!這裡的情況可不好,聽說出現了什麼魔蝠,專吸人血,一齣現就是成百上千只,轉眼就能把人的血吸光,我看還是趕快離開吧!」
斬風點頭道:「我們正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