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一還是不太相信飄如月的話,喋喋不休地問道:「真的有人?你的眼睛也太神了吧?怎麼不用箭射他?」
飄如月懶得理他,哼了一聲,抱著弓走到一旁休息去了。
場面漸漸平靜下來,影門的弟子開始收拾同門師兄弟的屍體,空氣中充滿了哀傷,還不時地傳來陣陣哭聲。
平民們受到的衝擊相對少些,但也有十幾人遇害,死者的親人自然是哀嚎不止,其他人在慶幸自己獲生之餘,也在為死人哀悼。
鬱流水和米粟等影門高階人員沒有參與收拾,而是聚在一起,商議著下面的行動。魔蝠的行動已證實有人在暗中控制,而且目標正是影門,這是關係到影門生死存亡的頭等大事,誰也不敢疏忽大意。
米粟沉吟道:「今夜的事情雖然完了,但我感覺這只是一切的開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把目標指向影門,以後的日子一定還有發生各種事件,或打擊影門弟子、或是破壞影門的威信,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哦!師叔想到了什麼嗎?」
「我說過,這次事件很可疑,魔蝠的進攻根本就是有人在操控,而且一直圍攻我們影門的,說明他們第一個打擊目標就是影門。」
眾人都呆了呆:「您是說有人在針對影門發動攻擊?」
「細節不太清楚,但影門一定是要打擊的目標。」
「可他為什麼不攻擊總堂呢?那裡豈不是更多影門弟子?」
「總堂高手雲集,聖殿神武軍團的成員就有六個,再加上各分堂的領袖,擊潰這種形式的攻擊輕而易舉;而這裡就不同了,因為事情倉卒,我們無法調集更多的力量,還要顧忌平民,縛手縛腳的情況下,敵人便有機可乘。」
「好陰險,連平民都成為利用工具,還殺了這麼多人。」
「米粟說得有理。」鬱流水看了看年輕的門人們,語重心長的道:「影門能有今天的地位並不是天生,而是經過了無數的爭鬥才得到的,出現敵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賈槍苦笑道:「想不到這次要*敵人相救才能保住性命,真是丟人啊!」
一句話說到影虛幻的心裡去了,連連點頭,道:「是啊!今天死了這麼多人,卻成全了他的威名,那些師兄弟死得真不值啊!」
鬱流水瞪了兩人一眼,輕喝道:「這能怨誰?學藝不精就是這樣的下場。」
龐豹轉頭看著斬風,喃喃地道:「真不明白他是怎麼練的!難道道術真有那麼神奇?可我們也殺了幾個道士,沒覺得他們有什麼特別,只是遁術比較討厭罷了。」
「是啊!那些魔蝠居然近不了他身,真是奇怪。」
「大概是有什麼力量吧?」鬱流水也很驚訝,但為了使低落計程車氣不再受刺激,並沒有說出真正的想法。
影虛幻此時最大的目標就是擊敗斬風,因此更想知道對方的優缺點,因而追問道:「可我們也有罡氣護體,那些可惡的魔蝠竟能噬咬罡氣,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米粟淡淡地道:「道術傳自於仙人,自然不能小覷,否則聖皇也不會讓聖殿神武軍出擊。」
「幸好我們還有聖殿神武軍團。」龐豹咧嘴一笑,轉頭看著影虛幻,問道:「聽說你就要進去了?」
影虛幻點點頭道:「上月我已通過了考核,下個月就能進去修煉了。」
龐豹羨慕道:「運氣真好啊!明年這個時候,我恐怕連一招都攻不了了。」
「我一定要戰勝他!」影虛幻狠狠地瞪了斬風一眼。
鬱流水含笑道:「有志氣,不過眼下還是先想辦法解決了魔蝠的事情,對你、對影門的聲譽都有極大的幫助。」
「今日要不是他在,大概這裡已經變成死城.」雖然無奈,米粟還是不得不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斬風。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無語,無力感像針一樣不斷刺痛著他們。
夜更深了,經過了緊張、慌亂和死亡,鎮子的氣氛更加陰森,即使重新點起了火堆也無法驅散。死裡逃生的人們依然驚慌不安,心有餘悸,卻又不敢逃,害怕落單之後會成為魔蝠的美食,都抱縮在一起,等待太陽的出現。
斬風也知道操縱魔蝠的陰謀者還會再來,因此沒有立即離開,帶著流千雪和幽兒又回到剛才的小屋裡休息。
鳴一則回到辛家車隊,安置剩下的幾人。
小屋中,流千雪再也睡不著了,蜷縮在斬風懷中,噘著嘴輕輕地呢喃道:「可惜我什麼也幫不了。」
「你的神愈術很高明,剛才不是很有用嗎?」
流千雪搖了搖頭,幽幽地道:「魔蝠根本碰不到你,就算沒有我的神愈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倒想讓魔蝠碰碰。」
流千雪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說什麼呢!別嚇人了。」
「反正我的血沒用,吸乾了也不會死。」
流千雪嬌笑道:「那也沒必要讓魔蝠得益呀!」
斬風沉聲道:「其實我想看看魔蝠真正的力量,也許可以查出背後的主使者。」
「主使者?」
「剛才那流星般的攻擊力量極大,絕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我懷疑…」
話還沒出口,黑暗中一道幽光突然從門外射來,直刺斬風懷裡的流千雪。
斬風大吃一驚,猛地推開懷裡的流千雪,然而幽光來的太快了,沒等他避開已沒入身軀,這一剎那,他知道大麻煩到了。
流千雪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被推開也覺得莫名其妙,驚愕地回望去,卻發現斬風又伸手把她拉了過來,緊接著身上紅光急現,把她和幽兒一起罩住了。
一推一拉不過眨眼的工夫,還沒鬧清發生了什麼事,她又回到了斬風的懷中。
「風!怎…」忽然,她發現斬風的身子在顫抖,鼻子裡無意識地發出微弱的聲音,似乎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斬風痛得話都說不出,更何況外面還有潛在強大敵人,不容他分心。
突然,心頭湧入一陣涼意,彷彿盛夏吹來的涼風,讓人十分舒服,斬風驚訝地轉頭看望去,卻見流千雪雙眼緊閉,雙手放在胸口,一團濃濃的綠光正從她的掌心飄出,滲入自己的身體。
這一刻,他很想開心地笑一笑,但體內的傷實在太痛,即使流千雪的道術削弱了許多,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上一次他就幾乎死去。
玄光刺!斬風輕輕唸叨著鬼術之名,殺氣騰騰的目光指向依然漆黑的外廳。
刺殺者沒有估算到斬風的實力,也沒有估算到流千雪的治療術,見受到玄光刺重擊的斬風居然還能坐著,心裡也大吃一驚,又見斬風身上那陣陣的紅光,更是感到不安。
「打我風哥哥,我打你!」比起刺客,幽兒更像一個幽靈,無聲無息間便衝到了隱藏者的身後。
刺客原本已被斬風的強悍嚇著了,沒想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也有這種實力,不敢冒險留下,一溜煙地潛走了。
「幽…兒,回來!」斬風咬著牙擠出了四個字,額上已是滿頭大汗,衣服都溼透了。
「風!」看著戀人痛成這樣,流千雪心都要碎了,一邊呼喚著名字,一邊拼全力施展她所會的最強治療術——「天心」。
瑩瑩綠光像是溫柔的春風,不斷撫動著斬風的傷處,在流千雪的努力下,斬風艱難地挺住了體內的劇痛,雖是如此,也消耗了大部分體力,軟軟地倒在床頭。
幽兒像小妹妹,趴在斬風身邊,不斷地為他抹汗,俏臉上滿是憂色,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斬風也極力地運用心神光,抗拒著玄光刺帶來的衝擊。幸好這一次他已進入了清神府,再加上玄光刺進入身體時,受到紫藍雙嬰的合力抗擊,將受傷的程度減到最低。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平靜的氣氛中藏著緊張和不安。
天邊漸漸吐白,太陽的光芒像是一隻手,撥散了小鎮的陰霾,人們的心裡在陽光的撫摸下完全平靜了,雖說魔蝠的威脅不會因為陽光而消失,但明亮的世界總是給人更大的安全感。
小屋中,斬風也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玄光刺的威力在三人同時的努力下漸漸消退了。
「呼——」他長長地吐了口氣,看著累得眼圈發紅,臉色蒼白的流千雪,又愛又憐又是感激,伸手輕輕把她擁入懷裡。
「謝謝你,辛苦了。」
此時對流千雪來說,沒有什麼比看著心上人脫離危險更令她興奮,蒼白的臉上泛起美麗的紅霞,手捂著胸口嫣然一笑,道:「嚇死了,幸虧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次多虧了你的道術,我才能挺得住,所以以後別說自己沒用,對我來說,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價值。」
流千雪心裡甜滋滋,低著頭吃吃地笑了起來。
「我呢!」幽兒笑嘻嘻著爬到他身後。
「謝謝幽兒。」斬風親匿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流千雪撫摸著他的心口,不安地道:「風!那人好厲害啊,居然能把你打成這樣。」
提到暗殺者,像湖水一樣平和的眼神頓時變了,變成一圈巨大的風暴,陰雲密佈。
「又是他們,像纏身的幽魂,揮之不去。」
「你說誰?你認識那殺手?」
斬風仰起頭,冷冷地看著屋頂,「玄光刺」毋庸置疑的是鬼族之術,暗殺者既然用了鬼族之術,不可能與鬼界無關,而且至今為止,學會「玄光刺」的人只有他的兄長,也正是從他那裡才知道「玄光刺」之名。
看來鬼界在青龍國也有滲透計劃,否則不會這麼大動干戈,讓魔蝠來對付影門。
想到鬼界在左明身上做的一切,答案已經十分清楚,像青龍如此龐大的國家,如果能完全控制,比朱雀更加有用。
因為兄長的出現,他原本不打算與鬼界敵對,因為此刻仙界才是最大的威脅,然而鬼界的勢力無孔不入,想避也無處可避。
他轉頭望向窗戶,這一夜的事再次印證了鬼界的陰險狠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平民的死亡做為籌碼,結果廣苑城蕭條了,這鎮子死也了不少人。
鬼界好陰毒的勢力,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呢?消滅影門嗎?
嗯!恐怕只有這個原因,影門控制了雲絲省,這裡與朱雀國交界,如果可以取代影門控制這裡,鬼界在朱雀培植的勢力將可以從容進入青龍。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