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映殘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冷冷地掃了一眼四人,喝道:「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再不離開,從此就不用走了。」
中年漢人冷笑道:「你是甚麼人?外人不要蹚這渾水,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風映殘雖然對聖殿神武軍團有些忌憚,卻沒把眼前四人放在眼裡,傲然冷笑道:「話只說一遍,我的耐性不好,不想死的就滾。」
「嘿!敢在青龍國裡這樣對我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風映殘眼中寒光一閃,左手出現了一團玄光,其中又泛著點點白光,快速凝成一團能量球。
看到這一幕,四名聖殿武士再也不敢小覷這個青年,紛紛拿出兵器準備應戰。
「小心!這人的力量奇怪,似乎不是青龍國的人。」
「老大放心,我們可是聖殿神武軍團的人,青龍國的精英。」
「站著別動!」風映殘冷冷地瞥了流千雪一眼,話音剛落,左手忽然朝天一揚,掌中玄光如箭般竄向高空。
流千雪心裡只牽掛著屋內的斬風,一動也不敢動,就是擔心風映殘誤會自己想逃。
四名聖殿武士見風映殘不出手攻擊,卻把力量扔上了天,都感到極為納悶,紛紛抬頭朝天上望去,轉眼間,一團黑光彷彿流星群般從天而至,狠狠地向下砸來。
「不好!」中年漢子看著墜勢極猛的黑光,心神大震,連忙高聲呼喚。
其他三人的臉色也都變了,這種攻擊方式還是第一次見,都不知如何應付,在首領的呼喚下才想到逃開,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風映殘沒有再動,自信地看著得意之技「死魂流星」。
中年漢子見攻擊面太大,躲避不及,又喚道:「快,全力頂住。」
然而,黑氣有著巨大的腐蝕力,不斷消磨著四人的力量,直到將他們全部吞蝕。
「噫!」風映殘見四人受了「死魂流星」的攻擊居然還能站著,不禁有些驚訝,暗暗讚歎聖殿武士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人界最強大的組織。
四人雖然還能站著,但力量消耗殆盡,再也無法出手了,甚至連邁出一步的力量都沒有,對手的實力之強是他們平生少見,心裡清楚憑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戰勝這個青年的。
中年漢子盯著他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下輩子再告訴你。」風映殘冷笑一聲,默然走到四人身邊看了兩眼,雙手又滲出一陣墨綠色的氣體,像氣團般裹住手掌,然後在每個人的後頸輕輕地拍了一下。
四人的臉色頓時變了,片刻之後,身體產生劇烈顫抖,臉被染成墨綠色,墨綠色的液體不斷從皮膚裡向外滲。
流千雪嚇得也顫了起來,這一生從未看過如此恐怖的場面,四個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化成了一灘汙水,屍骨無存。
風映殘習以為常,沒有絲毫動容,聽到身後有牙齒碰撞的聲音,回頭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這是腐蝕術,你要是敢騙我,下場也會如此。」
流千雪猛地打了兩個寒噤,心跳得飛快,臉色白得全無血色,顫聲道:「我沒騙你,他就在屋裡。」
風映殘抬腿踏入小屋,發現斬風果然平躺在床上,但身上也沒有甚麼傷,不禁又懷疑起來,轉頭盯著流千雪喝問道:「他不是好好的嗎?」
流千雪走到床邊憂傷地看著戀人,喃喃地道:「他的心神丟失了。」
「甚麼!」風映殘聽成了「元神」,愕了愕,臉色刷地變了。元神是甚麼他很清楚,元神丟失的後果他同樣瞭解,如果弟弟真是丟失了元神,這個人就幾乎等於廢了。
流千雪幽幽一嘆,坐在床邊握住斬風的手,苦笑道:「現在只有我能和他說話。」
風映殘又是一愣,驚問道:「說話?元神丟失了怎麼說話?你想騙我?」
「不是元神,是心神。」
這一次風映殘徹底被震撼,如果說元神丟失,這倒也合理,鬼術中就有攻擊元神之術。
心神丟失卻是另一回事,只有內元和心神分離後,心神才有機會丟失,然而內元和心神是相連的,外人的力量再強也無法分離,最多隻能摧毀,只有元神的主人才能將元神分離。
弟弟丟失了心神,也就是說他曾經強行分了心神和內元,以至於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
他一直在懷疑弟弟進步神速的原因,因為弟弟一直都不是以資質見長的人,年少時無論在哪個方面都遜色於他,現在卻突飛猛進,實力幾乎與他一樣…
直至此刻,風映殘才算明白了其中原因。
這二弟,居然連心神分離也敢碰,真是不要命了,要修煉也不能這麼急於求成呀!難怪實力提升得這麼快。
流千雪見他一直沉默不語,以為他在考慮如何處置自己,苦苦哀求道:「我求你了,要找回心神只能*我,我現在絕不能離開他。」
風映殘一句也沒有說,默默地看著弟弟的身軀。
門口忽然出現了幽兒的身影,她出去拾柴,回來卻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一個箭步就撲到床上,張開雙臂護著斬風,瞪著風映殘叫道:「你是甚麼人?不許*近我風哥哥。」
風映殘看了看她,認出是一直跟在斬風身邊的少女,對這個少女,他倒有些好感,如今見她奮不顧身罩著斬風,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是他親哥哥,不會害他。」
「親…哥哥!」幽兒聽得有些暈,瞪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風映殘點點頭道:「沒錯,我是他哥哥。」
「雪姐姐,是真的嗎?」
流千雪無暇理她,望著風映殘繼續苦苦哀求:「求求你了,他真的需要我!」
風映殘盯著她問道:「你憑甚麼幫他?」
流千雪指著心口道:「我在修煉仙術,仙術很強大的,一定可以幫他。」
風映殘沉默了很久,忽然轉身朝門外走。
「你…」流千雪吃了一驚。
風映殘回頭看著她,冷冷地道:「你們的行蹤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不要想別的心思,要是你敢跑,後果只有死路一條,聽明白了嗎?」
流千雪堅毅地道:「除非殺了我,不然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他。」
風映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左手揮出一抹黑霧,霧中出現了一隻威武的黑色獅子,他騰身跳上獅背,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流千雪這時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雙腳一軟,坐倒在床邊。
幽兒到現在也沒弄清發生了甚麼事,好奇地問道:「雪姐姐!你怎麼了?到底出了甚麼事?」
「沒事了。」在幽兒的攙扶下,流千雪坐回斬風的身邊,通過心靈的交流,她把風映殘出現的訊息告訴了斬風。
一聽到兄長,斬風立時想到他幾乎在古樹鎮殺了流千雪,心中一慌,緊張的問道:「甚麼!大哥來了?他沒傷你吧?」
深情的關懷隨著意識傳到流千雪腦海中,一團暖流瞬間湧入她的心中,甜絲絲,舒服極了。
「你放心,他沒有做甚麼,有四個人要來抓你,他還幫我打跑了他們。」
聽到這話,斬風頓時安心了,興奮地道:「大哥對我真好,我真是太高興了,我一直擔心你和幽兒的安全,現在大哥知道這裡,一定會派人監視,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及時提醒,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
流千雪知道院子外一定會有人,卻不單是保護,也是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吵雜聲。
流千雪驚魂初定,精神依然處於敏感期,聽到聲音立即緊張地跳了起來,急步衝到門外,發現是鳴一回來了,身後的兩人竟是弓弛和藏劍。
弓弛和藏劍一直在等待斬風的訊息,聽說斬風出事,立即隨同鳴一而來。
鳴一朝著流千雪笑了笑,問道:「嫂子,大哥呢?還沒醒?」
流千雪搖了搖頭,又想起斬風的吩咐,道:「我和他心靈交流,他說要修煉很久,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完成,讓我告訴你們別擔心。」
三人大喜過望,就連一向神色冷傲的藏劍,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鳴一拍著胸口笑道:「太好了,老大原來在修煉,真把我們嚇死了。」
要是真的只是修煉就好了!流千雪的眼神閃過一絲憂色,但很快便掩飾了,熱情地招呼著三人進屋。
看著平躺在床上的斬風,三人的心情更好。
弓弛含笑道:「雪姑娘,我們是來接盟主的,這裡雖然不錯,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多少有些危險,而且也不方便,為了盟主的安危,你們還是跟我們回去吧!那裡環境不錯,也有人照應,對你們都有好處,收拾一下就跟我們走吧。」
「是嘛?那就好了。」流千雪正擔心風映殘的監視,趁他剛走,也許就可以擺脫他的控制了,當然,她也希望斬風能去更好的地方,因而欣然答應了。
「鳴一,你幫著收拾一下,藏劍,我們先把盟主抬到馬車上去。」
「好!」
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院子收拾了一番,大部分都扔下了,只帶著一些隨手的物品上路。
弓弛和藏劍建立的新據點,還是在安陽省南部的一個海島上,離大陸岸邊大約有二里,出入都要*船,但離主要道路很遠,因此一般不易發覺。附近的漁民雖然知道,但弓弛和藏劍把寨子打理得井井有條,與民無爭,有時還幫著一起打漁,沒多久就站穩了腳根,開始了異國的新生活。
走了多日,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島上,島上的建築大都是新的,藏在茂密的小樹林裡,住著大約兩百多人,平時打漁練武,生活平靜,與普通的村民沒甚麼兩樣。
斬風被安置在臨海的一處獨幢小竹樓裡,流千雪和幽兒自然也住了進去。
面對藍天碧海,萬里波濤,聽著有節奏的海浪聲,嗅著溼潤的空氣,流千雪覺得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小山村的日子雖然寧靜,卻沒有安全感,又遇上了風映殘,更是不安,現在來到了斬風的寨子,就像回到了家裡,心情舒暢。
幽兒也感染了快樂,拍著手笑道:「這裡好漂亮啊!幽兒喜歡海!」
弓弛含笑道:「喜歡就好,你們安心住下,等盟主醒了,我們再做日後的打算。」
流千雪嫣然道:「謝謝你們,他一定會很高興來到這裡。」
「是都自己人,不必客氣,有甚麼要求就直說。」
「嗯!」流千雪回頭望著床上的斬風,呢喃著道:「風,這裡是我們的新家,希望能平平安安等到你甦醒的那一天。」
雖然這一行人行蹤隱密,卻還是無法逃過風映殘的眼線,他們上島之時,風映殘已坐上黑獅飛在高空之上,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有些吃驚,沒想到弟弟還有這麼一個據點,看著井井有條的小島村落,打理者的能力自然不可言喻。
「這個二弟,想不到他還有點心眼,不愧是我的弟弟,看來對我的大業會有很大的用處,只可惜遇上了這種情況。」
盤旋了片刻,他駕著黑獅滑向了五十里外的豐收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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