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瑕璧正想回應,原石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張黃色的捲紙,見了赤瑕璧三人先是一愣,隨後咧嘴笑了起來。
「你們怎麼現在才到?這些日子可把我們急壞了。」
明帥笑道:「原石,甚麼事這麼氣急敗壞地跑來?不是發生甚麼大事了吧?」
原石聞言呆了一呆,臉色刷地又變了,指著手中的捲紙驚叫道:「不好了,青龍國出榜文通緝斬風老弟。」
「甚麼!」在場的人無不大吃一驚,都瞪大眼睛盯著他。
「這就是榜文,我偷偷揭下來的。」原石揚了揚手中的黃色捲紙。
硯冰心裡最急,一把搶下文告,細細讀了起來。
明帥好奇地問道:「上面寫了甚麼?」
「他來青龍了。」硯冰忽然笑了。
明帥接下文告看了一遍,驚歎道:「殺人?斬風老弟到哪裡都是轟轉烈烈,居然惹得青龍國下通緝令。」
聿丘笑道:「以他的實力,青龍國裡大概沒對手。」
花舞搖頭道:「這裡人才輩出,高手極多,單是聖殿神武軍團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否則道官的秘密組織也不會這麼輕易被瓦解。」
硯冰擔心的卻不是青龍國本身,而是這張文告一齣,所有的人都知道斬風來了青龍國,其中也包括了鬼族和仙人。仙人在天漩無法抓獲斬風,一定會派更強的高手前來,因此斬風的情況並不輕鬆。
赤瑕璧看了她一眼,這些日子同行,對她的脾氣也越來越瞭解,嘻嘻笑道:「想他就去找他,走,我們去雲絲省找他。」
硯冰搖頭道:「他行蹤不定,不會走大路,要找他不太容易,還是在這裡等他更合適。」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了吵雜聲和叫囂聲。
「來人啊!把院子給我圍住,不許放走一個。」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都大為意外。
原石納悶地問道:「怎麼了?我們沒惹甚麼事吧?」
明帥心念一轉,又看了看手上的榜文,苦笑道:「大概是你揭文的時候被人看到了,覺得我們跟文告上的人有來往,所以才會被圍。」
硯冰沉吟道:「應該是這樣,殺人雖是重罪,但文告上面說斬風的身分是道仙,大概就是這個身分才會引發這麼大的反應。」
「我們怎麼辦?殺出去?」
明帥泰然自若地笑道:「眼前的事倒不難應付,赤兄,你幫幫忙。」
赤瑕璧心領神會,左手接下榜文,右手彈出一隻小火蝶,轉眼間就把榜文燒成飛灰。
「花舞,開門吧!」
花舞剛踏腿,大門被踹開了,接著一群凶神惡煞計程車兵衝了進來,挺著兵器揭著眾人。
領頭的將領臉帶寒色,冷冷地看著屋裡眾人,厲色喝問道:「你們與道仙斬風有甚麼瓜葛,為甚麼要揭榜?」
明帥淡淡一笑,反問道:「甚麼榜文?甚麼道仙?與我們有甚麼關係?」
將領愣了愣,回頭望著一名士兵,問道:「看清楚了嗎?」
士兵指著原石肯定地道:「沒錯,就是他揭了榜文,我認得。」
將領臉色又是一沉,盯著原石喝問道:「是你吧?」
原石也不是蠢人,撇著嘴應道:「沒有,我沒見過甚麼榜文,我好端端的怎麼會去揭甚麼榜文?真是奇怪。」
「不承認?來人啊!把他們都抓回去。」
硯冰秀眉一挑,冷冷地喝道:「憑甚麼?」
將領傲然冷笑道:「憑你們來歷不明,就可以。」
「來歷不明?」花舞突然閃身而出,朝著眾士兵嫵媚地笑了笑,嫣然道:「我是鎮海督帥府的人,這還不夠嗎?」
「鎮海督帥府!」士兵將領都嚇了一大跳,青龍七大帥各鎮一方,地位崇高,實力強大,鎮海督帥就是其一。
花舞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方牌,上面有著鎮海督帥的海浪標誌,青龍國中無人不知,一見這牌,士兵都嚇得面如土色,原想著抓人立功,沒想到一腳踏進了深淵。
「不知道您是鎮海督帥府的人,小的眼拙,您恕罪。」將領點頭哈腰,一個勁的說好話,士兵們更是嚇破了膽,不用長官吩咐,灰溜溜的跑了。
看著對方的狼狽樣,眾人都笑了。
「花舞,原來你這麼有來歷。」
花舞聳了聳肩,輕笑道:「哪裡是我的來歷,不過是騙了一張金牌而已,拿來唬人罷了。」
明帥卻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似乎金牌後面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若有所悟,不再追問,轉而說道:「雖然騙走了他們,不過我們也不能再留了,免得惹來更多的麻煩。」
「不如這樣,花舞、明帥,你們兩個留下,我們分幾撥出去找人,一個月後無論找到與否,全部都回來。」
「這倒也是辦法,斬風被青龍國通緝,情況也不好過,是該早點找到他們。」
硯冰忽道:「他也許會先去找部下。」
「部下?」赤瑕璧微微一愣,道:「對了,好像是叫甚麼逆風盟。」
硯冰點點頭道:「不錯,朱雀四大寇中,我和藏劍、弓弛推舉他做了逆風盟主,藏劍和弓弛應該在青龍國內。」
明帥沉思道:「嗯!也許斬風兄弟先找到了落腳的地點,畢竟他身邊還有個幽兒,打不能打,跑不能跑,是個負擔。」
「既然如此我們就再等等,斬風知道這裡,就算不來也會派人送信的。」
「嗯!你們剛回來,也該休息幾天,花舞,給他們安排好住處。」
有了共識,硯冰三人便在這裡住了下來。
夜漸深,硯冰獨自一人站在窗前凝思,自從認識斬風以來,這一次是分別最久。思念越來越深,雖然一直不強求甚麼,但相見的**卻從來都沒有斷過。
「風!你沒事吧?唉!我怎麼會有不好的感覺?」她捂著胸口,總是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似乎會出甚麼大事。
突然,一把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錯!他的確出事了。」
「誰!」硯冰嚇了一跳,急忙轉身回望,一名英俊的藍衣青年傲然而立,不是別人,正是風映殘。
風映殘深情地凝視著她,柔聲道:「你還好嗎?」
硯冰依然記著天漩求助的事,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淡淡地道:「沒事我要睡了。」
風映殘心中湧起一絲酸意,沉默片刻,道:「你不想知道二弟的訊息?」
硯冰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頭一震,顫聲問道:「他怎麼了?」
緊張的神情讓風映殘又是一陣苦澀,幾乎想轉身離開,但他還是忍住了,正色道:「他被仙人打傷,心神喪失,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硯冰腦子裡嗡的一聲,接著一陣暈眩,身子晃了兩晃,向後便倒。
風映殘閃身接住她的身子,勸道:「別太擔心。」
晶瑩的淚花從硯冰的眼角緩緩流下,她仰望星空,嗚咽著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事了,仙人真是可惡極了。」
「不錯!仙人的確可惡,所以我們要連成一線,相互幫助,才能避免斬風落入仙界的手裡。」
「他現在在哪裡?」
「他在安全的地方。」
硯冰騰的跳了起來,用力抓著風映殘的手臂叫道:「快!帶我去見他。」
「我來這裡就是把事情告訴你,再帶你去見他。」
硯冰腦子裡一片慌亂,只想著儘快見到斬風。
風映殘指著門外問道:「他們都是二弟的朋友?」
硯冰這才想起同伴們,心頭稍安道:「是,都是他的朋友,我去告訴他們一聲。」
「去吧!我等你。」
硯冰一個箭步便衝了出去,拍開了所有人的房門。
「硯姑娘,出甚麼事了?」
硯冰急切地道:「不好了,斬風他出事了,我現在要去見他。」
「甚麼!斬風出事了?」赤瑕璧緊張地拉著她問道:「出甚麼事了?是不是…」
硯冰點點頭道:「是他們。」
言下之意只有赤瑕璧聽得明白,臉色大變,顫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斬風的…朋友來了,叫我快去,他們在安陽省西南的小島,我必須現在趕去,你們隨後跟來吧!」說罷硯冰便召出影雀騰空而上。
情況太突然了,明帥等人都沒反應過來,不禁面面相覷。
赤瑕璧心裡像著了火似的,捶胸頓足道:「那些人來得也太快了吧!怎麼…唉,這麼快就動手了。」
「赤兄,你在說甚麼?」
「我們立即收拾東西,連夜起程,早點趕到斬風身邊,也許可以幫上點忙。」
「現在?」
「去啊!都愣著幹甚麼?」赤瑕璧少有的喝斥著。
看到他這個樣子,眾人都明白情況遠比想像中要壞,全都一語不發的回到房中,默默地收拾好東西上路了。
空中,風映殘陪著硯冰向小島的方向飛去,氣氛有些凝重。
硯冰心痛如絞,想到斬風可能再也無法甦醒,眼淚嘩嘩地直淌,止也止不住。
「他真的還有救嗎?」
風映殘苦笑道:「我不是冥人,冥人的傷我也沒法治,一切只能*他自己…還有那個女道士。」
「女道士?」硯冰愣了愣,盯著他問道:「是雪妹妹吧?」
風映殘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冷地道:「如果不是看在她有用的分上,我早宰了她。」
「你要殺雪妹妹!」硯冰不知道古樹鎮的事,聽他要殺流千雪,頓時嚇呆了。
風映殘不屑地道:「一個道士,沒甚麼可憐憫的。」
硯冰顫聲道:「可她是風的心上人,他絕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這二弟,被女人迷花了眼,連家仇都忘了。」風映殘的眼中閃出一道寒光,殺氣騰騰,令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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