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映殘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揹著手慢慢地走著,眼睛掃視著身邊每
個人,最後來到且魂的面前,含笑道:「你怎麼有空到我的地方?還帶了這麼
多人,是抄家還是抓人?要是找東西,我幫你。\\。qΒ5。com」
且魂心裡慌亂至極,不安地道:「你別得意忘形,你的部下都說了,你私
帶人界的女人來到鬼界,這是大忌。」
「大忌?鬼律中似乎沒有這一條,且不說這個,請問你搜到什麼了嗎?」
風映殘像是在貓捉老鼠,先戲弄且魂兩下。
且魂知道如果搜不出證據,自己就要吃大虧,硬挺著道:「這要等搜過才
知道。」
「好,你慢慢搜,只要搜到,我但憑你的處置。」風映殘微笑地在院中的
凳子上坐著,臉色突然一變,厲色道:「如果搜不到什麼,你和這裡的人都別
再想出去了。」
且魂瞪大眼睛看著他喝道:「你敢恐嚇我?」
「不敢,只是提醒你什麼是少刺監的權柄和地位,你也是少刺監,資歷又
老,應該比我清楚。」
且魂臉色一變,心裡忽然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齒地道:「原來是你設下的
計?那小子是你教唆的吧?」
風映殘輕笑道:「是嗎?我好像沒做什麼,只是有些人太蠢了,以為抓住
了我的小小把柄,就可以除去眼中釘,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快了,還有
很多東西沒有想到。」
「你…你要怎樣?」且魂徹底慌了,原本滿心興奮地來找證據,沒想到
把自己陷進去了。
「我覺得四名少刺監太多了,對刺監司的前途有礙,依我之見,還是少一
些為妙,最好明天就只剩三個。」
「你要我…」且魂很快就明白他的用意,臉色白得嚇人。
風影殘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傲然道:「我什麼也沒有要求,只不過說
點渾話而已,且魂大人,你是想留下還是想回去呢?」
且魂怎麼不明白他的要脅,心中又急又氣,可偏偏自己一時衝動,中了奸
計,才落得如此地步,事到如今,除了辭去職位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來你是想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各位請便,記住明天到我的衙
門去領新職務。」
鬼人都是見利忘義之輩,見且魂勢敗,都擺出落井下石的樣子,正眼也不
打量他,有的甚至開始向風映殘獻殷勤。
空中的硯冰大為驚訝,風映殘的手段的確狠辣,藉著這個本不是機會的機
會,居然輕而易舉地把對頭給滅了,心裡不能不感到震撼。
風映殘處理完一切又回到她的身邊,滿臉得意之色,含笑道:「冰妹受驚
了,且魂是我的大對頭,一心想把我整死,這次藉你們略施小技,千萬別見怪。」
「他們呢?你藏哪兒去了?」
風映殘輕輕一笑道:「動也沒動,就在屋裡。」
硯冰愣了愣,驚問道:「可他們怎麼沒搜出來?」
風映殘哈哈一笑道:「不是沒搜出來,是根本就沒有搜。」
「你的意思是…」
風映殘得意地揚了揚眉,笑道:「我早就收賣了他的人,他還被矇在鼓裡,
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他遲早也會栽在我的手裡,現在在這裡處置算是便宜他
了。」
硯冰再次被他的心機嚇了一跳,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懼意,這個男人野心十
足,不知還會有怎樣的企圖。
風映殘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含笑又道:「你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跟你明說,
我的目標是鬼王,然後讓鬼界淩駕其他三界,成為諸界之尊。」
硯冰大吃一驚,原已猜到他有不凡的野心,卻沒有料到竟是要成為諸界之
尊。換而言之,他還要與人、仙、冥三界敵對,直到完全控制他們,這是何等
的野心!
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兩個字——「狂妄」。
風映殘顯得極為自信,傲然道:「不過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一點,既然二
弟是冥人,就讓他做冥人之王好了,我們兩界一起壓制仙界。」
難怪他要把弟弟帶到鬼界來,原來是有這種用意,我還真是小看他了!
硯冰心裡冒起一股寒意,忍不住向斬風的屋子看了一眼。
在風映殘的野心極度膨脹之下,硯冰擔心斬風會成為被利用的犧牲品,就
像天漩時的情況一樣,如果斬風的安全影響到鬼界的利益,也許風映殘會毫不
猶豫地選擇鬼界,而不是弟弟。
風映殘沒有察覺到她神色間的變化,依然沉浸在擊敗對手的喜悅之中,含
笑道:「現在我們真的可以出發了,走吧!」
「不!」硯冰搖了搖頭,道:「現在我不想去了,我要留在這裡。」
風映殘感到很驚訝,愣愣地盯著她問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見你娘?」
硯冰淡淡地道:「我早就見過了,也知道她在鬼界做事,等你弟弟的事情
過了,再去也不遲,現在去見娘沒有什麼意思。」
風映殘凝視著晶亮的眸子,從那秋波般的目光中找到了不安和憂慮,心念
一轉,已明白她是害怕斬風再次遇險,要留下來守護在側,一股酸意不禁湧上
心頭,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表現也無法改變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硯冰淡淡地道:「我們回去吧!我該修煉了。」
「對了,你需要血吧?這裡有天然的血池,與人血無異,鬼人都用血池來
修煉,我帶你去。」
硯冰搖頭道:「不必了,我一直都用他的血修煉,冥人的血有些特別強大
的力量,不是一般可比的。」
風映殘驚道:「可是他還躺著呢!難道…」
硯冰淡淡地道:「他以前修煉就是我用血舞凝幫忙的,也許吸血會刺激心
神,對他有好處。」
風映殘沉默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略帶苦澀地應道:「好吧!你去吧,我去
處理些事。」
「嗯!」硯冰默然回到宅裡,走入斬風的房間。
幽兒正陪著斬風修煉,流千雪則獨自一人在讀《通玄真訣》,聽到腳步聲
抬頭一看,見了她,含笑問道:「冰姐,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路太遠,不想去了,何況我還要修煉。」硯冰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句,轉
眼望向斬風,問道:「還在修煉嗎?」
「嗯!幽兒在陪他,不知道修煉得怎麼樣了。」
硯冰看著幽兒微微一嘆,道:「想不到要*幽兒,也算是斬風好心有好報,
如果不是斬風一直把她當親妹妹呵護,也許就不會有今天了。」
「是啊!」流千雪伸手摸了摸幽兒的秀髮,含笑道:「幽兒妹妹人長得可
愛,性格又活潑可愛,討人喜歡,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幫她。」
硯冰凝視著她道:「雪妹妹,我覺得鬼界始終不是你我該留的地方,還是
另做打算吧!」
流千雪苦笑道:「我何嘗不想回人界?可來的時候你都看到了,如果沒有
鬼人的引領,沒有人能進來,也沒有人能出去,我雖然不想留下,但也無可奈
何。」
「真希望他能立即甦醒。」硯冰幽幽一嘆,默默地低下了頭。
斬風又何嘗不想立即甦醒?然而修煉不可能一天就成功。
令他慶幸的是,黑靈似乎開始接受他了,也許是因為幽兒沒有進取心,而
他卻一直渴望著突破,因此黑靈與紫藍雙嬰一起陪著他修煉。
這個靈性極強的能量源對內元有極大的幫忙,黑靈自身有強大的力量,內
元可以盡情地做任何嘗試,因而所有的危險都被黑靈化解了。
幽兒的元神顯得最為輕鬆,時而跟著黑靈和紫藍雙嬰一起跑,時而繞著斬
風的內元亂轉,時而又擺弄著力量凝成的氣流,倒也自得其樂。
不斷地修煉之下,環氣府的氣流漸漸被他控制了,相對而言,內元本身也
得到了極大的鍛鍊,然而他的目標太高,單憑內元的實力,要想突破清神府,
不知要修煉多久。於是他又開始琢磨更快的方法,而黑靈就是最大的希望,因
為越練他越覺得黑靈強大。
從未聽從幽兒元神召喚的黑靈,靈性如此之強,絕非她自身修煉的力量,
這是來自於外面,也就是說,冥人的力量源是可以轉嫁的!
如果是這樣,不如將黑靈轉到我的清神府,讓它打通進入明若府的通道,
這樣一來,效率會更高。
這個突然而來的想法打破了他面前的一扇巨牆,一片新的天地出現在他面
前。
借外力突破現有的境界,絕不是想到就能做的,雖然每次都借黑靈之力過
體,但問題是黑靈願不願意進入另一個宿體。黑靈從未離開過幽兒半步,似乎
早已習慣了這個宿主,要想借它的力量,只怕不太容易,而且進入之後會不會
對自身帶來危險,這也是個疑問。
要是紫藍雙嬰能進化成紫靈和藍靈,就不必藉助外力,只是進化並不是他
現在的能力所能左右的。
看來還是要冒險嘗試一下,否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尋回心神。
抱著一試的心態,他又開始嘗試引渡黑靈。
隨著他的修煉,幽兒身上的那件雪神氣盾越來越厚,進入大迴圈的狀態,
整個人看上去竟似飄了起來。
修煉,等待,斬風和流千雪幾人只有這些事可做,生活很平靜。
風映殘接管了且魂的勢力後,力量越來越大,從人界取來了更多的水和食
物,以及生活用品,他的家幾乎與人界沒有什麼區別。
風映殘卻一直在忙碌著,把且魂趕下臺後,他的聲名更盛,在這暗雲城裡
已經成了實權者。由於大刺監是一部首領,一直留在鬼王身邊,並不掌握鬼刺
客,因此刺監司的部分實權漸漸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而他的眼睛又開始盯著
更高的職位。
光陰似箭,轉眼又是一年,弓弛等人的小島隨著赤瑕璧等人的到來,實力
強大了何止十倍,明帥與弓弛、藏劍聯手,把小島治理得井井有條。
硯冰信上說得很模糊,眾人都感到擔心,卻也無可奈何,只有在小島上先
住下,等待進一步的訊息。
小島風景秀麗,倒也是一個休養的好去處。
一個月之後,菊寧也帶著她的百花譜來到此處,只是沒有在島上落腳,而
是尋了一個離岸更遠的、面積更小的島,與世無爭。
流千雪等人的生活同樣寧靜,他們也過著與外界隔絕的生活,連院子都很
少出去,更別說宅子了。
然而危機並沒有遠離他們,風映殘的崛起引起了剩下兩名少刺監的不滿,
一些針對他的活動暗中進行著,風映殘從人界運送食物和水的舉動,自然落入
了他們的眼中。
風映殘聰明過人,自然不會沒有防備,因此才讓兩個對頭沒有動手的機會,
雖說如此,但宅子外還是風聲鶴唳,沒有一刻平靜。其實這也是鬼界的特異之
處,陰謀重重,而正面的衝突卻少之又少。
斬風的修煉也有了重大的突破,在成百上千次不懈的努力下,還有紫藍雙
嬰的幫助,黑靈終於進入了他的空間,他的清神府。
嘗試雖然成功,但他並不瞭解成功的原因,因為黑靈的來歷太神秘,無法
知道這種力量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