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的力量!大哥的確不同凡響,比上次的散仙似乎更強大,到底有什麼辦法才能抗擊這種力量呢?
他考慮的不只是這場戰鬥的勝敗,而是在考慮日後遇上同樣強大的對手時該如何應付。
紫藍雙嬰的力量已經到了極限,不會有更大的提升,看來只有從明若府裡尋找突破,只是明若府只能使力量渙散,不能凝聚…慢著!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力量不能凝聚,也就是說外來的力量也無法凝聚,如果可以把攻擊力量牽引入明若府,力量就會自動的渙散,然後消減。
想到這裡,他的自信再度提升,即使不能領悟明若府的真諦,只要能善用它的特點,同樣也能克敵制勝。
風映殘正猶豫是不是要全力一擊,忽見斬風的氣勢急速膨脹,竟反壓自己,絲毫沒有受到剛才的影響,不禁有些納悶,短短的時間之內,弟弟的變化為何如此之大。
「大哥,再來吧!」
聲音洪亮而有自信,風映殘更是懷疑,自傲的他當然不希望被弟弟壓倒,使自己的計劃破滅,輕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情了,你要小心,這次可是全力一擊。」
「來吧!」斬風把長刀插回背後。
「收刀?」
不但風映殘感到詫異,觀戰高臺上的冥皇等人同樣感到驚訝。
「他要幹什麼?兵器的攻擊力不是更強嗎?」
丹師微笑道:「也許別有用意吧!別忘了,他可是修靈者。」
「修靈者」三個字頓時讓眾人平靜下來,的確,斬風如今的實力已不是他們所能想像的,也無法猜度他的用意。
風映殘也決心使用自己的絕技——「死亡之蓮」,只見他雙手平託,掌心放出陣陣玄光,片刻間,一朵由玄光幻化而成的蓮花冉冉升起來,直到眉心。
成形的蓮花立即放出一陣強烈的玄光,如同一個黑色的罩子護在風映殘身外,如此同時,蓮花的中心又升起一團白色的霧氣,漸漸形成一個骷髏頭的形狀,黑白光芒相交,顯得分外恐怖。
在場的人無不為之驚歎,想不到鬼術竟是如此變化萬千,著實大開了眼界。
變化並沒有完,隨著白色骷髏的雙眼閃出綠色,蓮花的下部突然滲出紅色的血霧,漸漸形成棍狀的物體,與蓮花和骷髏頭結合成一柄奇特的杖。
風映殘伸手抓住杖身,眼中突然閃爍極強的玄光,身上黑氣縈繞,整個人也進入了一種鬼魅的態勢。
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每一個冥人的心裡,平生以來,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人物。
「這還是人嗎?」
「太強了,離這麼遠都能感覺到陰風陣陣,骨頭幾乎結冰了。」
硯冰再也坐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緊張地盯著主戰臺上的兩人,心裡七上八下,慌亂極了,在鬼界的日子,她讀了眾多有關鬼術的資料,雖然沒有學會多少,卻記住了不少,尤其是那些特別強大的鬼術,因此一眼就看出,風映殘施展的是「死亡之蓮」。
難怪他野心勃勃,原來暗中學會了這麼強大的力量。
她很清楚修煉「死亡之蓮」難度巨大,不但要走遍鬼界最難去的地方,還要修煉自己的魂魄,那會造成極大的痛楚,即使是鬼也未必能承受,除此之外,還要吸納無數的鮮血、白骨與幽魂,這樣才能修煉成形,然而要想大成還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風!千萬小心,這一擊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
斬風凝視片刻,也意識到這一擊非同小可,成敗就在於自己的想法是否可以實現,於是閉上眼睛,紫藍雙嬰聚在元神之側,開始施展起心神束縛術。
風映殘已經進入了一種狂暴的狀態,心中只有殺氣,眼中也只有殺意,無論對面是敵是友,都只有一個殺字,這也是由於「死亡之蓮」沒有修煉到極限的緣故。
而他自己並不知道這一點,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示過,所以沒有任何應用的經驗,自然就沒有人提醒他施術時的缺陷。
奇杖終於揮動了,紅色的血霧,黑色的玄光,綠色屍臭,三種色彩攪混在一起,如旋風捲向斬風,所到之處竟然連地面石板也被腐蝕了,出現了斑斑點點的小坑。
斬風傲然而立,眼睛還是閉著,只用紫藍雙嬰的力量探查外界的動靜,很快就察覺到有股強大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
好強啊!
越是危機,他的鬥志越是高漲。
轉眼間,「死亡之蓮」的力量已經衝到了他的身邊,紫藍雙嬰便成了第一道屏障,阻擋了屍毒的力量,雖是如此,但血霧和玄光還是突破了防線,衝擊斬風的身體。
隨著力量的衝入,早已等待的元神開始發揮作用,心神束縳術不斷牽引著力量進入明若府。
然而「死亡之蓮」是風映殘的絕技,也是鬼術中極難修煉的一種,威力奇大,而且由於是三種不同的力量組合而成,相互間又有緊密的合作,心神束縛術也需要不斷的變化,從而適合不同的力量,難度之大常人難以想像。
斬風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作痛不欲生,不單是**的衝擊,還有精神上的衝擊,甚至是靈魂上的衝擊,痛楚彷彿把他撕裂成數十片,每一片都是獨特的痛感。
面目因為痛楚而變得猙獰,眼睛裡充滿了血絲,身體急促地顫抖著。
由於場中光芒霧氣四溢,外人看不到裡面的真實情況,都只能看到朦朧的景象,都感到很不安,即便是冥皇,也從未看到過如此強勁的攻擊力量。
「斬風的情況不妙啊!」
「這個鬼人的確強大,看來冥界和鬼界的差距的確太大了。」
慨嘆聲不絕於耳,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誰也不便插手,即便想插手,在場的人都沒有這個能力。
「希望斬風能挺下去。」
冥皇意味深長地看著斬風的影子,初入冥界時,這個男子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堅韌,之後的歲月,那種頑強不死的精神一直存在在他的身上。
忽然,斬風挺直了腰,臉色也好看了些,因為明若府終於發揮作用了,無論是什麼力量,只要進入了明若府,都會分解成力量粒子,再也無法發揮作用。
挺過了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之後便進入了消化力量的階段,紫藍雙嬰也從巨大的壓力中緩和過來,發揮出巨大的作用,極度削弱了痛楚,使斬風挺了過來。
看著巨大的力量在明若府裡化於無形,斬風長長地吁了口氣,心裡著實很高興,雖然一時間無法利用明若府攻擊,卻利用了明若府的特點,發明了新的作戰方法,如此一來,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引導外界的攻擊,自身就會立於不敗之地。
在強敵環伺的世界裡,立於不敗已是難能可貴,也使他有更多的時間去破解明若府之秘。
隨著風映殘攻勢的衰退,霧氣光芒漸散,斬風冷然的英姿再次出現在觀眾的眼中,變化實在太快了,剛才還落於下風的他,片刻之間已能與對手旗鼓相當,在巨大的壓力下寸步不移,所有的人都被驚呆了。
硯冰是最高興的一個,竟激動得身子急顫,明亮的眸子閃動著興奮的淚花,眉尖充滿了自豪。
太好了!他沒事,真的太好了!
施術之後,風映殘終於從狂暴狀態中清醒過來,然而看著泰然無事的弟弟,頓時驚得呆若木雞,直愣愣地看著他,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最得意的攻擊,竟然被弟弟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而且看上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錯了,弟弟的實力遠不是想像中那樣弱。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沒有施展「死亡之蓮」?這不太可能吧?現在身體發麻,四肢冰冷,分明是施術之後的反應,可二弟怎麼可能一點事也沒有呢?
不解和懷疑充斥著他的腦袋,眼前的一切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唯一的解釋就是,弟弟的防禦力足以化解「死亡之蓮」的攻擊。
過了半晌,風映殘還是沒有從驚愕中清醒過來,這也難怪,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把弟弟當成足以匹敵的對手,更不屑冥人的實力,如今一擊不中,彷彿當頭棒喝一般。
這怎麼可能?二弟應該沒有這種實力,難道他有什麼特殊的手段?還是有某種特長,剛好剋制了我的力量。
充滿懷疑的他凝視著弟弟,道:「二弟,今天我真是要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種實力。」
「遠不及大哥。」
斬風心裡清楚,自己雖然化解了兄長的力量,卻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並沒有反擊能力,也不值得自傲,而且身體所受到痛楚太強烈了,如果有第二次,他也沒有信心再堅持下去。
在場的十數萬冥人卻不這麼認為,風映殘所表現出來的強大是有目共睹,他們一直都在擔心斬風落敗,如此一來冥皇就不得不出戰,如果再戰敗,冥界的威信將受沉重的打擊。
如今斬風化解了鬼人強大的攻擊,而且看上去安然無恙,無疑是為冥界挽回了面子,這是何等的功勳,誰能不動容,誰能不為之歡呼雀躍。
剎那間,歡呼聲突然像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主戰臺,又如同洪流一般在會場中迴盪不絕,聲勢巨大,如雷如電,簡直驚天動地。
斬風這個名字第二次印刻在他們的心上,威信和聲望也因此大增提升,抗擊仙人,抗擊鬼人,對於多事之秋的冥界來說,是何等的功勳。
經過了這一戰,斬風赫然成了冥界第一人,如果說昔年戰勝仙人只是傳聞,沒有多少人親眼目睹,這一次卻是切切實實親眼所見,感覺更為真實,斬風的強大已無可置疑。
「斬風——斬風——斬風!」
偌大的會場上響起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熱血沸騰的人們都站了起來,一邊高高揮舞著雙臂,一邊大聲呼喚著強者的名字,氣氛瞬間攀升到極點,整個會場像是巨大的熔爐般熾熱。
觀戰高臺上,那些白髮蒼蒼的老人也像少年般跳了起來,有的歡呼,有的擁抱,有的搖頭晃腦,嘆息著斬風的功績。
「太好了!他果然挺住了。」
冥皇喜得眉開眼笑,打心眼兒裡樂了起來。
斷戈慨嘆道:「如此強大的攻擊,換成我們之中任何一個,都只有死路一條,想不到斬風居然這麼輕易地就化解了對方的攻擊,真的沒有想到啊!」
界海也晃著白頭喃喃地道:「那個鬼人還真厲害,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強大。」
丹師想得更多更遠,掃了一眼在場同僚,苦笑道:「諸位都看到了,鬼人的實力是何等的強大,即使我們有了冥術,要想達到與鬼界和仙界平等的地位,大概也需要百年的時間,漫漫長路啊!」
「有斬風在和斷戈在,我大可放心。」
斷戈朝冥皇欠身道:「我一定竭盡所能,使重鑄冥界的輝煌。」
「好!好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冥皇呵呵一笑,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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