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人!」
硯冰重重點點頭,正色道:「兵燁和雅雅情投意合,那場面你又不是沒見過,就算有未婚夫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沒…沒什麼大不了?」兵燁被她的話嚇著了,這個冷若冰霜的少女,竟能說出這麼一番背世離俗的話。
自從成了活死人,硯冰對於世俗的禮教不屑一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別人白眼相向也無所謂。
「走,我們去找雅雅,相信她願意跟你在一起,雅雅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廢話,什麼禮俗,什麼婚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不應該在一起,這才是道理。」
她越說越覺得不痛快,一把抓住兵燁的手臂,拖著就往城門走去。
兵燁傻傻的看著她半晌,實在弄不明白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嗯!姐姐說的對,雅雅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斬風很欣賞硯冰做事的方法,果斷堅決,絕不拖泥帶水,也不計較外人的眼光,想到她敢把流千雪脫光了困在山洞裡,不禁搖了搖頭。
兵燁用力掙脫了硯冰的手,苦笑著道:「硯姑娘,可那是她的未婚夫家呀!我憑什麼去要人?」
硯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你還是男人嗎?既然喜歡雅雅就應該盡全力去爭取,未婚夫又怎麼樣?雅雅又不喜歡他,我們不是去搶人,而是去救人,救人還要理由嗎?真想不通你還猶豫什麼?」
「這…」兵燁頓時語塞,心裡其實一百個願意,只是思緒被禮教束縛著,想做卻又不敢。
斬風也不是一個拘於禮數的人,朋友的幸福遠比世人的眼光更加重要,也走了上來親切地拍了他的肩頭,道:「帶路!先救出雅雅,要怎麼做,由她來決定。」
對於愛情的期盼,兵燁一點也不輸給別人,只是信心不足罷了,有了斬風與硯冰的鼓勵和幫助,他的眼中又充滿了自信和鬥志,以及更多的期盼。
眺望城頭,他的臉上忽然現出憂色,咕噥著道:「那天他們消失的很快,我追不上,這兩天一直在城裡轉,可一直都找不到他們。」
「當時雅雅在哪裡被搶走的?」
「旅店!」兵燁神色又是一黯,苦笑道:「我原想回去打聽,可那裡的人都把我當成誘拐別人妻子的壞人,見到我就罵,我待不下去,只好跑到這裡來了。」
硯冰望著斬風道:「風!我們去吧!」
「嗯!」
「兵燁,你帶我們去旅店,我們會問清楚。」
兵燁點點頭,領著兩人進了城,繞過幾處街口,來到一間大旅店前,旅店很大,佔了半條街,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就是這裡。」
「風,我們進去吧!」硯冰心裡有氣,不等斬風回應,直接就闖了進去。
「兵燁,你在這裡等我們。」說完,斬風也追了上去。
旅店內部也很大,店夥計也十分殷勤,見了兩人立即迎了上來,含笑問道:「你們要住店嗎?」
硯冰冷冷地盯著他,問道:「有件事想問你。」
一聽不是住店,店夥計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翻起白眼掃了掃兩人,若不是見斬風背後揹著刀,只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硯冰見慣了這些嘴臉,倒也不在乎,問道:「前兩天,這裡是不是有人搶女人?」
店夥計撇撇嘴道:「這事滿大街都知道了,還用問嗎?」
硯冰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人,見他出言譏諷,面染薄霜,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左掌也迅速抵住他的左肋。
「你…哎喲…」店夥計吃了一驚,正想破口大罵,忽然覺得全身血氣暴流,衝擊著身體的每一處,就像有一千萬把小錘同時捶打著,胸口更是痛得幾乎要炸開,冷汗直冒,片刻間已染溼了衣服,這時他才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想求饒卻連話也說不出口。
慘叫聲立即引來旁人的注意,紛紛轉頭向這邊張望,見一個蒙著面紗的少女揪著店夥計,都愣住了。
「姑娘,有話好說。」
硯冰隨手把面如土色的夥計扔到了院子的角落,冷冷地問道:「前天來搶女人的人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店客們的臉色都變了。
「原來是為那小子找事的。」店主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傲然道:「人是聖殿神武軍團的人救走的,有本事就到軍團分部去搶人,到我這裡撒什麼野。」
「聖殿神武軍團!」
硯冰和斬風都吃了一驚,雅雅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女,雖然長得俏麗可人,卻不是天姿國色,居然會引來聖殿神武軍團的插手,可見事件背後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見兩人不說話,剛爬起來的店夥計又忍不住譏笑道:「嘿嘿,這下傻了吧!聖殿神武軍團,有本事就去惹吧,保證你們鼻青臉腫。」
硯冰眼中寒光暴閃,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店夥計。
「你…你要幹嘛?」店夥計下意識地躲進了店客的後面。
「走!」斬風對這些小人沒有出手的興趣,轉身便離開了旅店。
硯冰可不願罷休,鬼魅般的身子突然飄到店夥計的身後,早已溢滿血霧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雙肩,剎那間,店夥計的血液竟然透過皮膚滲了出來,並化成血霧狀,一一被硯冰吸取了。
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店客們像見了鬼似的拔腿就跑,原本還算平靜的旅店,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硯冰沒想到殺人,教訓了一番後把失去知覺的店夥計扔在地上,然後泰然自若地走出了旅店大門。
斬風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反倒是兵燁好奇地問道:「硯姑娘,裡面出什麼事了?好像出了什麼大事,我見到不少發瘋似的人跑了出來。」
硯冰哼了一聲,道:「沒什麼,教訓了一個小人而已。」
「我們現在怎麼辦?找到線索了嗎?」兵燁焦急地問道。
「我們現在去聖殿神武軍團的三山城分部。」
「軍團分部?」
「嗯!」斬風點點頭。
硯冰對於事情充滿了疑惑,邊走邊問道:「這事怎麼會扯上聖殿神武軍團?兵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們?雅雅到底是什麼身分?」
兵燁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搖頭道:「沒有啊!雅雅家境貧寒,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無所不談,似乎不應該有什麼秘密存在,我也相信她不會騙我。」
硯冰沉吟道:「如果問題不是在她身上,就必然與她身邊的人有關,她是藥擊師,聽說她師父是白虎國的名醫,說不定與這有關。」
「可那些人說是雅雅未婚夫家派來的人。」
「雅雅的未婚夫到底是什麼人?能調動聖殿神武軍團的人,身分不會太低吧?」
兵燁神色一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事實上在我們前往天漩之前,雅雅還沒有訂婚,我們兩個原本也有這個打算,只是覺得兩情相悅,沒有那個必要了。
「可是從天漩回去的時候,雅雅的父母突然說已經為她訂了親,對方是白虎國的貴族子弟,好像還是什麼官的,當時我們都驚呆了,雅雅更是哭得死去活來,我也不想就這麼放棄,所以帶著她連夜就跑了出來,想來青龍國找你們,由於走的匆忙,我們也沒有仔細打聽。」
「白虎國的貴族子弟?即使是官員,但白虎小國,無論從地位還是影響力來看,都不足以調動聖殿神武軍團吧?背後一定有其他的原因。」硯冰懷疑地看著他。
「我實在不清楚,不過這些人實在是神通廣大,我和雅雅倉促離開,事先根本沒有設定路線,然而他們居然查到我們的逃離路線,還在這裡追上我們,難道他們是神仙嗎?」心上人被人劫走,兵燁方寸已亂,遇事手足無措,無法自控。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硯冰和斬風都不禁感到心酸,單是這張苦瓜般的臉,便足以證明他對雅雅的感情,做為朋友絕不能不幫忙。
「放心,我們會盡全力救出雅雅。」
「謝謝你們!」兵燁感動地想哭,天漩之行本是冒失的舉動,卻換來了真摯的友誼,現在想來,那也許是一生中最值得驕傲的決定。
「風,兵燁的話點出了要害,對方並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群,而是一個集團,有嚴密的組織,因此才能在得到訊息後立即行動,想起來的確有些可怕。」
斬風雖然不長於計謀,但也不是蠢人,很快領悟到其中的要點。
「雅雅的事件並不簡單,只是我們現在還無法洞察真相,要找到雅雅並不容易。」
「不是去軍團分部嗎?」
硯冰看了一眼斬風,不安地道:「當然要去,聖殿神武軍團如果不肯合作,我們只有翻臉,然而一旦翻臉,不但我們的處境變得惡劣,紅髮鬼他們,還有小島,也會受到波及,這裡畢竟是青龍國的土地。」
兵燁驚得臉色慘白,喃喃地道:「是啊!憑我們幾個去與天下最強大的軍團對抗,實在是天大的危險,可是雅雅怎能不救呢?」
「當然要救!」斬風衝口而出,態度決絕。
兵燁感激萬分地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硯冰早就知道他不會退縮,微微一笑,又道:「即使要救,我們也要想清楚,雅雅是藥擊師,手段極多,要想抓住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方能輕鬆地劫人,可見實力非同小可,兵燁,當時是軍團的武士動手的嗎?」
「不是,不知怎麼,一轉眼雅雅就落入了他們的手裡,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後來我去搶人,軍團士兵才出手。」
「看來白虎國來的人實力非同小可。」
斬風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兵燁急切地道:「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把雅雅劫回白虎。」
「問題是什麼時候去救?怎麼救?誰去救?」硯冰看了斬風一眼,沒有再往下說,現在斬風肩上任務極重,不是公然露面的好時機,過早引來仙界的注意,會使他的計畫受到拖累。
「怎麼?有問題嗎?」
「不是,只是這個聖殿神武軍團在青龍國內勢力極大,他們若想藏個人,只怕連仙人都難以找到,直接要人,一是不禮貌,他們即使知道也未必會說,二是他…」
斬風在青龍國仍然是被通緝者,硯冰擔心他的出現不但對事件無益,反而會立即引來追捕,影響他的工作。
斬風忽然插嘴道:「我們現在去軍團分部。」
硯冰大吃一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慮地勸道:「風,可要想好了,你身上的任務那麼重,現在公然露面,以後的計畫就難了。」
「走。」斬風搖搖頭,義無反顧地決定了。
兵燁一心只在雅雅身上,一直都是六神無主,現在才留意到兩人的神情變化,不安地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沒事,我們走。」
面對斬風的堅決,硯冰也拿他沒有辦法,暗暗輕嘆一聲,眼裡卻有了更多的尊敬與愛慕,不畏艱難毅然故我,這才是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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