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騎尉大人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是來看漢樹的?」
「看人也不會往窗子上趴吧?難道是死了之後被兇手故意擺成這樣的?」
斬風化作影子一直潛在暗處,本意是想揭露裂千屻的陰險,因此用了五把小劍,沒想到竟把他殺了,著實吃了一驚,忖道:我只釘住四肢,應該死不了,難道是自殺?還是…
雖然滿心懷疑,但院子裡人多,無法現身親手證實自己的猜測。
屋內的漢樹被同僚搖醒了,酒氣仍在,因而迷迷糊糊地到屋外,見院裡全是人,問道:「伐善兄,你回來啦!噫,怎麼這麼多人?這…是怎麼回事?」
伐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問道:「怎麼回事?騎尉大人怎麼會死在你的窗外?你居然還問怎麼回事?這話是該我問你的。」
漢樹一時沒聽清楚,漫不經心地問道:「誰?誰死了?」
伐善扯著嗓門大聲道:「是騎尉大人。」
漢樹猛地打了一個寒噤,酒也頓時醒了,驚愕地問道:「怎麼回事?」
「你自己看看。」伐善指了指牆上的屍體。
漢樹衝上去一看,果然是裂千屻,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切地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兩天都沒見到騎尉大人了,昨天我就被大人關了起來,今天出來後也沒見著,誰知晚上就死了。」
「這麼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伐善是負責聯絡工作,這幾天去了聖殿神武軍團在雲絲省的省部,晚上剛回來,對發生的事件並不清楚,聽說事情解決了,因而也就沒有多問,這時才發現情況不對。
口齒快的武士簡練地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伐善能成為副都尉也不是無能之輩,聽了整件事便覺得疑點重重,沉吟片刻後盯著漢樹問道:「要抓那個姑娘的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要動用到我聖殿神武軍團出手?我在省部怎麼沒有聽到這件事?」
「您沒有聽說過?可騎尉大人說是奉了上命。」
「上命?」伐善臉色微變,沉吟道:「他地位不同,也許請示了更高階的部門,這也是合理的事,何況那四人是白虎國來的,通告總部也不是奇事。」
「那青年說是他朋友的戀人,來自白虎,是來遊玩的,那四人說是未婚夫家的人。」
「未婚夫?就算是私奔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找官府去辦就行了,再不找軍隊也行,何必動用到我們?難道對方是什麼大人物?」
「屬下不清楚,一切都是騎尉大人安排的。」
伐善搖了搖頭,沉吟道:「這事透著邪,我看沒那麼簡單,你們這幾天都給我小心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不然我沒法向上面交代。漢樹,你負責調查吧。」
「是!」
「好了,把屍體抬走,小心存放,等檢查完了再下葬。」說完,伐善晃著腦袋離開了院子。
剩下的人都有些無奈,想不到一件小事竟會有這種結果。
斬風沒有繼續留下,事情已經引起了聖殿神武軍團的注意,一定會查到底,雅雅的下落也將會是他們追查的目標,比他這個門外漢,這些武士更擅於刑偵方面工作,效率也許更高些。
帶著希望,他在城外的護城河邊找到了等待已久的兵燁。
兵燁等得心急如焚,見他平安歸來這才放下心頭大石,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明天開始,聖殿神武軍團的人會查詢雅雅的下落,我們在暗處查詢,一定會找到。」
「希望如此,只盼著她別出事就好。」
軍團分部表面上恢復了平靜,然而就在燈火熄滅了之後,應該死去的裂千屻忽然又站了起來,正如以前一樣,他製造了幻象,將眾人眼前的自己變成了死屍,不但是視覺上的幻象,連觸覺也施展了幻術,所以漢樹才摸不到他的氣息。
「嘿嘿!這些蠢貨還真好騙,雖然沒了軍團騎尉這個身分,不過老子的幻術神妙無比,混個新的身分不過是舉手之勞,這一次換個什麼好呢?」
想著,他的腦海突然閃出一絲靈光,陰笑道:「對呀!變成他在這裡大開殺戒,視線就必然會轉移,也可解我心頭之氣。」
一夜平靜,旭日再度升起之時,三山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城門內外車水馬龍,人頭湧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聖殿神武軍團發生的事件。
人群中,軍團的武士一大早就出動了,三五成群在城中各處走動,查詢著任何可用的線索,騎尉是分部的首領,被殺自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誰也不敢等閒視之,何況其中又夾雜著白虎國,還有些不明來歷的高手,這些資料串連在一起就不得不使人產生更多的聯想。
斬風和兵燁也進了城,在一間二層高的小酒館坐了下來。
斬風原本只是局外人,但當他發現整個事件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時,便開始有了向深處挖掘的想法,青龍國是人界的力量精華所在,代表著人界的興衰,它的存在其實也與冥界有些密不可分的關係,如果人界被鬼界和仙界控制,冥界也沒有任何復興的機會。
更令他好奇的卻是幻術,這明顯不是人界固然的力量,必然來自仙、鬼、冥之一,如今看來,仙界有了道士勢力,應該不會是幻士的製造者,因此鬼界的疑點最大。
可兄長從來都沒說過有關幻士的事,也沒有提及白虎國的實力,然而灰權在勢力的分配上又刻意避開白虎國,建議冥界把據點安置在玄武國,所以他不能不懷疑鬼界在白虎另有勢力。
「斬風,你說雅雅會在這個城裡嗎?」
「也許!」斬風爽快而簡單地回應了兵燁的問題。
兵燁苦笑了一聲,轉頭望向酒樓外的大街,喧鬧的集市與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不免有些煩厭感。
「來了。」斬風的目光突然伸向左側,漢樹領著四名武士蹬蹬走了上來。
漢樹掃了一眼,忽然瞥見斬風,微笑著迎了上來,拱手問道:「兄弟,原來你在這裡,我正想找你呢!」
「嗯!」
「昨夜兄弟在哪?」
斬風沉默片刻,淡淡地問道:「找兇手?」
「你怎麼知道?」漢樹臉色大變。
斬風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漢樹急著找出事情的真相,急切地問道:「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們雖說只認識了兩天,但總算是一起喝過酒的朋友,這點忙總該幫吧?」
斬風見他沒有動氣,反而誠懇相求,暗暗點了點頭,指著身邊的椅子道:「坐。」
漢樹撩衣坐下,繼續催問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屍體還在嗎?」斬風反問道。
漢樹被問題嚇了一跳,半天也沒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他發呆。
「裂千屻真死了?」斬風換了一種更直接的提問方式。
「這是大家親眼所見,能有假嗎?我還探了探他的鼻息。」
斬風心頭一震,忖道:如果真是用了幻術,這個人的實力就太強了,居然連觸覺都能製造出幻覺。
「怎麼了?難道兄弟發現什麼不對嗎?」
「回去看看屍體再來問我。」斬風雖然不長於計議,但經歷了血雨腥風和眾多的陰謀,直覺和分析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漢樹對他的能力心悅誠服,也漸漸瞭解他的為人,如此冷漠的青年雖然古怪,卻給他一種信任感,因此絲毫也沒有懷疑他的用意。
想了片刻,他回頭指著一名矮個子青年道:「小安,你回去一趟,看看騎尉大人的屍體還在不在。」
小安納悶地問道:「老大,真要去看?」
漢樹瞪了他一眼,喝道:「跑一趟死不了,眼下沒有頭緒,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
「我看這個小子更可疑。」矮個子青年小聲嘟囔了幾句,不情願地下了樓,然而當他再回來的時候,表情完全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沒上樓就嚷開了。
「不好了,老大,屍體不見了。」
漢樹臉色大變,緊盯著斬風驚問道:「兄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有天眼?」
「幻術。」斬風輕描淡寫的神情,彷彿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幻——術!」漢樹第二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個名詞,上次沒當回事,現在才不得不深思起來,呢喃著道:「真的是幻術?可我摸上去的感覺明明是死人,幻術能做到這一點嗎?」
斬風也無法回應,事實上幻術也只是猜測而已,細節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小安,分部裡面怎樣?」
「得知屍體不見了,大家都嚇了一跳,正滿院子尋找呢!只是伐善副都尉出城搜查了,一時沒有找到。」
漢樹看著斬風又問道:「兄弟,還有什麼訊息能透露嗎?」
斬風沉吟道:「也許還會有事發生。」
「你是說騎尉大人他…」
「猜測而已。」
「這…」漢樹苦笑道:「若幻術真有如此神奇,眼睛,鼻子,耳朵,甚至是手都不能相信了,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
斬風暫時也想不出破解之法,因此也是愛莫能助。
「如果真是騎尉大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昨夜又是誰把他釘在牆上?難道那也是幻象?」
「人是我釘的。」
「你…」
「你該想想他為什麼會在你的窗前。」
漢樹呆了一呆,很快就領悟話中之意,臉色勃然大變,顫聲問道:「你…你是說騎尉大人要對付我?」
斬風聳了聳肩。
「可我也沒有惹他呀?」漢樹沉思了許久,臉色又是一變,驚呼道:「難道是因為昨天的事?」
斬風掃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街道,淡淡地道:「答案很明顯。」
「不可能吧!昨天我只不過化解了一場紛爭,沒影響誰呀?」
忽然,一名藍衣武士衝了上來,緊張地道:「不好了,副都尉發瘋了,在分部裡面大開殺戒,已經死了十幾個了,大家都在往外逃了,漢樹大哥,你想想辦法吧?」
漢樹驚得眼睛都幾乎頓了,顫聲問道:「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副都尉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變了?」
藍衣武士哭喪著臉道:「誰知道呀!剛剛還好好的,不知怎麼就變了,再不想辦法,他就要殺上大街上了。」
「什麼!」漢樹騰的站了起來,急切地叫道:「還不快去疏散分部附近的居民。」
「可是——」藍衣武士張了張嘴卻不敢說,這個時候跑都來不及,誰還敢往回走。
斬風忽然起身往樓下走去。
「兄弟,你去哪?」
「殺人!」
「殺——人!」漢樹又呆住了,回過神定晴再看,卻已找不到斬風的身影。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