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月老下命令,先撤走所有的巡查人員,讓市面恢復正常。」
「一切照你說的做。」
在米粟的安排下,城裡巡視計程車兵和武士都不見了,出城的盤查也取消了,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街上多少有些生氣,百姓也開始出門了,然而影響並未完全消失,城市的空氣裡還是透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斬風和硯冰找了間旅店落腳,每日都在城內外暗中巡視,外面的變化自然也落在他們的眼中,對於突然的轉變都有些意外,但這樣一來,潛伏在城裡的陰謀者們有了更大的活動空間,也有了找到線索的機會。
其實三方都在焦急的等待:斬風和硯冰擔心雅雅的安危;輝月老人擔心斬風在青龍國內製造更大的事件;而潛伏者們則擔心辛苦建立的勢力,會因為這個事件而被青龍國發覺。
這是一個三方較量的遊戲。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潛伏在暗處的勢力似乎也察覺到危險,但依然沒有任何舉動。
轉眼又是五天,三山城外出現了九人,流千雪、赤瑕璧、明帥、花舞、原石、鳴一、飄如月、聿丘、幽兒,或騎馬或坐著馬車,急匆匆地趕到。
鳴一抬眼看了看城牌,撥馬揚聲道:「是這裡了。」
明帥勒住坐騎,沉聲道:「事態不明,我們暫時留在城外,鳴一,你進去找斬風和硯冰,告訴他們,我們在城南的小河邊等他們。」
「好!」鳴一是密探出身,這種事做慣了,輕鬆地笑了笑,縱馬便進了城。
半個時辰後,斬風和硯冰悄然出現在城南的小河旁。
「風!」分別數月再次重逢,流千雪的心都快融化了,一頭栽進了斬風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頸子,內心的狂喜已不是言語所能表達的,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
美人入懷,斬風心都酥了,緊緊地擁住了她。
「你這壞人,怎麼這麼久才回來?都把我急死了。」流千雪撒嬌似的,用嫩滑的玉手輕輕敲打著寬廣的胸膛,梨花般白皙的臉上透出興奮的嫣紅,可愛極了。
斬風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傻傻地看著她。
如此溫馨的場面,誰也不願意打擾,眾人相視一笑,悄然地走遠了,把時間和空間讓給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明帥邊走邊問道:「硯姑娘,情況怎麼樣?兵燁呢?」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硯冰搖了搖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沒想到事情如此複雜,不但牽扯了白虎、青龍兩國,還有聖殿神武軍團和隱藏的幻士勢力。
聿丘忽道:「白虎小國,國土不過是青龍國的一個省,聽說一直在擔心玄武和朱雀國會舉兵吞併,也許幻士就是他們培育出來守國的。」
明帥沉吟道:「雅雅和兵燁都是白虎國的人,如果不是白虎國潛伏的勢力,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兩人,並從容下手,而且他們的實力都不弱,依我看,一定是中了幻術。」
赤瑕璧晃著腦袋咕噥道:「幻士,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人物,之前倒還真沒聽說過,能讓斬風頭疼,看來不會是普通人物。」
硯冰點頭道:「嗯!幻術我經歷過,實在很奇妙,就算閉上眼睛還是會受影響,視覺、聽覺、觸覺都會受到迷惑,中了幻術的人除非有隱身或是遁行的能力,否則只怕沒有活路。」
「看來我們都要小心,不然會很麻煩。」
明帥凝重地道:「我擔心的卻是幻術能改變形象,如果那些人化作我們的樣子到處大開殺戒,情況就麻煩了。」
「的確值得深思。」
硯冰輕嘆一聲,無奈地道:「現在的線索只有那把小扇,雅雅的下落只怕不好找。」
明帥附和道:「是啊!對方的目的不明,力量不明,的確很難掌握,不過雅雅和兵燁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原石扯著粗豪的大嗓門道:「不錯,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管,明帥,你的主意好,想想辦法吧!」
「好了,我們先商議一下。」
斬風挽著流千雪走了過來,見眾人都在商議,問道:「時間拖了很久,要儘快行事了,你們想到辦法嗎?」
明帥沉吟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四個帶走雅雅的人。」
花舞蹙著眉尖道:「只怕不容易找。」
明帥微微一笑,道:「依我看,他們還在青龍國境內,否則裂千屻不會派人去刺殺你們,因為他們擔心你們在青龍國境內找到線索。」
「有道理,只是時間過了這麼久,恐怕有些麻煩。」
「他們把斬風的名字捅了出去,說明他們想轉移視線,目的可想而知,他們不願放棄在這裡建立的勢力,希望把事情推到斬風身上,然後便可隨心所欲地做他們想做的事情,因此可以推斷,他們就快要行動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在青龍國?」
「一定還在。」明帥看了看赤瑕璧和聿丘,含笑道:「你們辛苦一趟,用遁術在城裡轉一轉,尤其是聖殿神武軍團的內部,裂千屻是分部的指揮者,他一定會安插自己的人,因此,陰謀的發源還是來自那些聖殿武士。」
「這個辦法不錯,聿丘我們走。」赤瑕璧嘻嘻一笑,拉著聿丘朝城門走去。
明帥又望向花舞等人,囑咐道:「我們在城中沒有露過面,可以從容進城,然後小心觀察城中動態。」
「我們呢?」硯冰問道。
「兵燁一個人往北尋找線索,困難極大,危險也不小,你們幾個都在城中露過面,現在不宜留下,我想讓你們三個往北去,沿著道路尋找兵燁,同時也尋找線索。」
硯冰微笑道:「嗯,斬風就是這麼想的。」
「還有一種可能,陰謀者也在監視,他們看到你們也許會再次伏擊,這便是抓住線索的好機會。」
硯冰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說讓我們去作誘餌?」
「憑你們的實力應該不會有問題,而且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能與流千雪在一起,斬風不介意任何環境,欣然點頭答應了。
「我要一起去!」幽兒像往常一樣笑嘻嘻地纏住斬風。
斬風親匿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看著硯冰問道:「姐姐呢?」
「當然和你們一起,你要守著雪妹和幽兒,遇上敵人可不容易。」
斬風當然希望能多個人一起照顧幽兒,點頭道:「我們走吧!明帥,這裡交給你了。」
「放心吧!」
剛剛相見,又匆匆而別,斬風帶著流千雪、硯冰和幽兒一起往北走,離開了是非之地,壓力稍稍緩解了,眼前是流千雪的美麗倩影,耳邊是幽兒天真的笑聲,心情很平靜,直到他們進入遇刺的雙雲堡鎮。
鎮子依舊,十幾天前的事已成過眼雲煙,埋沒在時間的恆河中,留有記憶的也只有斬風和硯冰。
踏入鎮子,硯冰縱馬貼近斬風,小聲道:「風!上次我們在這裡被人行刺,也許那些人在這裡有據點。」
「據點?」斬風微微一愣,低著頭沉思片刻,點頭道:「的確有可能。」
「既然如此,我們就招搖一些。」硯冰撥起黑色的面紗,朝他嫣然一笑。
「姐姐的意思是?」斬風有些茫然。
硯冰忽然摘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絕美的面容,把馬緊緊地貼在斬風的坐騎,嫣然笑道:「一個青年帶著三個美人進城,大概不會有人不留意。」
「這…這是什麼計策?」斬風頓時傻了眼,呆呆地看著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句。
坐在硯冰懷裡的幽兒捂著嘴噗哧一笑,然後做了個鬼臉,俏聲道:「風哥哥樣子真好笑,嘻嘻,傻傻地。」
流千雪一直坐在斬風的懷裡,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抿嘴笑道:「這麼好的事,難道你不喜歡?」
「不是…只是姐姐她?」
硯冰臉色一沉,不悅地問道:「難道我不配?」
「不是,不是,只是…」斬風變成了鋸嘴的葫蘆,支吾了半天也找不到說詞。
硯冰見他一臉難色,笑道:「都是為了雅雅,你就忍著點吧!」
果然,當四人進入小鎮中心之時,立即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一個俊朗的青年男子,懷裡抱著一個俏生生的大美人,身邊還貼著兩個,硯冰冷豔無雙,流千雪秀美絕倫,幽兒也是俏麗可人,看得男人們是既妒嫉又羨慕,頓時議論紛紛。
斬風還從未遇過這種事情,素來不在乎外界的他也感到有些不自在了,但為了招搖,又不能找個地方躲,只能在三女的包圍下勉強挺著。
幽兒不時地轉頭,看著他的樣子總是忍不住偷笑。
硯冰更直接,瞪著他嗔道:「你就不能高興點?寒著臉走路,別人以為是我們三個在押送犯人呢!」
流千雪出言勸道:「好了,別打趣他了,這已經很難為他了。」
硯冰當然明白他不自在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心中微微一嘆,臉上卻沒有一絲流露,微笑道:「走了一圈,鎮上的人大概都知道我們來了,今晚也許會很熱鬧。」
「嗯!」斬風掃視了一眼身邊的人,沉吟道:「對手出現越早,對我們越是有利,只是阿雪和幽兒要冒些風險了。」
流千雪嫣然道:「我會遁術,幽兒的影術也很高明,對手來就藏,不會有事。」
斬風搖了搖頭,道:「這次可不一樣,幻術很奇妙,讓人產生幻覺,這會影響判斷,等到你察覺到敵人接近,一切都已經晚了。」
硯冰見識過幻術的奇妙,如果不是斬風及時施展出「死環」,後果不堪設想,附和道:「這些日子我們四個別分開,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嗯!我們走吧!」
在鎮民的注目下,四人進入了一間旅店,只要了一間房,這一點又引起了旁人無限的猜想,最多的,自然是羨煞斬風的豔福。
然而硯冰的計畫似乎並沒有成功,四人在旅店過了一個晚上,情況一直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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