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大哥,你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真厲害。」
嘰嘰喳喳的讚美聲令斬風有些不自在,傻傻地道:「沒甚麼,沒甚麼。」
菊寧喚道:「好了,都不要鬧了,斬風,你過來。」
斬風穿過少女群,走到菊寧面前。
「你怎麼沒告訴我?這種情況應該換個港口,免得橫生枝節。」
斬風歉然道:「我也沒想到,不過這裡的鎮海督帥是個豪爽漢子,港口由他管理,應該不會有事,如果聖殿神武軍團要鬧事,我會應付。」
菊寧對她的百花譜愛惜極了,不希望她們受到任何傷害、遇到任何危險,沉吟了一陣,揚聲吩咐道:「都給我回船,購物的事交給硯姑娘去辦。」
辛苦了十幾天,少女們早就想逛一逛城市,現在有了機會卻要放棄,都是一臉的不樂意,一個個都跑到菊寧身邊撒嬌。
「師父,就讓我們逛逛吧!」
「是啊是啊,我的胭脂水粉用完了,不買不行啊!」
菊寧瞪著美麗的大眼睛斥道:「怎麼這麼不懂事,道官在青龍國本就是不受歡迎的人物,每次上岸都要小心翼翼,而牽涉到斬風的事情,麻煩就更多,要是強敵來攻怎麼辦?」
少女們都噘著嘴,轉眼盯著斬風,哀求他幫著說句話。
最淘氣的茜草扯著斬風的衣袖哀求道:「斬風大哥!幫忙說句話吧!」
斬風有些尷尬,支吾了半晌才道:「不如你們在碼頭上等一等,我去找人幫忙。」
硯冰笑著問道:「鎮海督帥嗎?」
「嗯!」
處理好船隻的事情,兩人便往城裡走去,可是沒走幾步,軍部和聖殿神武軍團的人就都出現了,一方是聖殿神武軍團的秋無情,另一方是軍方的鎮海督帥。
硯冰臉色一沉,冷笑道:「來的好快啊!」
「沒事!」斬風掃了一眼秋無情,然後朝鎮海督帥走去。
「老弟,你果然來了!」鎮海督帥笑著迎了上來,瞟了一眼碼頭上千嬌百媚的少女們,嘖嘖讚道:「我覺得這次比上次還要轟動,乖乖,這裡怕是有一百個?都是美人,我看連皇宮也比不上,老弟好豔福。」
斬風被調侃得很不自在,偏偏又不擅辯解,搖頭道:「她們不是…」
鎮海督帥哈哈一笑,親切地搭著他的肩頭,擠眉弄眼地調笑道:「算了,別解釋了,這也沒甚麼不好,年少風流本是人之常情,你又是一表人才,實力超群,要是我有女兒,一定嫁給你。」
斬風暗暗苦笑,沒想到二次朝陽之行竟得了個風流之名,真是哭笑不得。
另一邊,秋無情看不下去了,做為新任西部指揮,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楚三山城案件。
「督帥大人,這人是欽命要犯,你這麼做恐怕不好吧?」
鎮海督帥睜大眼睛瞪著他,道:「他就是來投案的,我帶他回府,有甚麼不對嗎?」
「投案?」
「你不會不知道吧?城門不是還在修嗎?他當然要投案,至於你和他之間的事,等我把案子處理完再說。」
「好吧!我就在指揮所等著,督帥大人辦完了案子最好通知一聲。」秋無情知道自己不是斬風的對手,只是職責所在,不能不有所行動,見鎮海督帥執著,也不敢駁他的面子,於是又把目光轉向菊寧和她的百花譜。
「怎麼?老弟也喜歡看美人?」鎮海督帥調侃道。
秋無情冷冷地道:「督帥大人,你沒看她們都穿著道袍嗎?想必都是隨斬風從朱雀國來的道官,是青龍國不受歡迎的人物。」
「你還真是冷酷,她們這些嬌滴滴的小姑娘能礙你甚麼事?腳剛踏上陸地,你要趕她們走?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何況地面治安是我軍部的事。」
秋無情見他不肯讓,態度也隨即變得強硬,直言駁道:「皇命所在就是我聖殿武士的職責,請督帥大人不要插手。」
斬風指著他冷喝道:「秋無情,不要逼我殺人,我不會有任何顧忌。」
秋無情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地道:「打不過你是一回事,但打不打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有權力干涉。」
鎮海督帥嫌他囉嗦,拉著斬風就走,邊走邊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們幹不了甚麼,走,到我府裡喝酒去,你的這些女人我會安排人保護,不過不能走遠,免得秋無情那小子囉嗦,就在碼頭一帶活動吧!」
「謝謝。」
斬風輕輕甩開鎮海督帥的手,轉身走到菊寧的身邊,把鎮海督帥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菊寧也不想惹事,上岸只是補充淡水和食物以確保下一程海路,因此爽快地答應了。
聽說能在碼頭一帶活動,百花譜這群少女們都高興的不得了,都圍在斬風身邊又笑又跳,羨煞旁人。
秋無情越看越生氣,狠狠地瞪著鎮海督帥道:「大人,你要想好了,這可是違法的事情,縱虎為患。」
「喂!秋小子,論官位,我和你們團長同級,你這個西部指揮想指揮我,還沒這個資格,等你坐上團長的位子再來教訓我吧!」鎮海督帥哼了一聲,轉身指派手下,把碼頭一帶商業區納入嚴密監視的範圍。
秋無情也知道青龍七大帥地位非同小可,轄地宛如國中之國,就連皇帝也要禮讓三分,憑他如今的地位的確動搖不得,也只能暫時忍耐。
「老弟走吧!」
「好。」
菊寧不願與外人來往,帶著弟子在碼頭一帶活動,而斬風則與硯冰一起到了鎮海督帥的府第。
府第在城東,與碼頭相去不遠,特地從外面搬了土來把地勢堆高,站上宅中的高臺,北可以鳥瞰全城,南可以遠望大海,彰顯著鎮海督帥的地位與身分。
鎮海督帥把斬風奉若上賓,早就準備好一切,當斬風到達府門,兩側的迎賓馬隊都豎起手中鋼刀,向他行了軍人最高的刀禮。
斬風出身貴族,雖然遠在朱雀,但也知道這種軍隊的禮儀,不禁大為感動。
「老弟,我只能做到如此,比不上你的群芳陣。」
「群芳陣?」硯冰好奇地看著兩人。
鎮海督帥一拍腦門,笑道:「不好意思,我把這位姑娘忘了,該打該打。」
硯冰見他眼帶笑意,心念一轉便明白話中之話,不禁暗暗好笑,想不到斬風這趟朝陽之行,居然留下了風流之名。
斬風十分尷尬,默然搖了搖頭,抬腿就往府門走去。
斬風的再度出現使整個城市都沸騰了,北面的城門尚在修建中,當日激戰留下的痕跡依然可尋。
然而,被訊息所吸引的人不止是平民,還有潛伏在城中的兩股勢力─鬼人與幻士。
城中某一處的宅院裡,「侍將軍」裂魂請來了城中的鬼刺客部、活死人部和幽魂部的最高領袖,在暗廳中商議著對策。
小廳很暗,只點著幾根蠟燭,昏暗的空間內卻閃爍著一對綠色的鬼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綠光。在綠光之下,腐爛的下巴一張一合,緩緩地訴說著碼頭所發生的事情。
裂魂寒著臉沉聲道:「這個斬風不是應該去東苔省嗎?怎麼會出現在朝陽城呢?更何況只有他和硯冰。」
鬼刺客隊長狐畏不安地道:「總監大人不是調他們離開嗎?怎麼又回來了?有他們兩個在,事情就麻煩了。」
「這次的行動是侵吞軍權,是發動對朱雀戰爭的重要一步,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看來事情要延期了。」
「快!把督帥府的人都撤回來,硯冰可是活死人,能夠察覺到鬼人的氣息。」
「裂魂,用不著這麼擔心吧!斬風是冥人,是我們的盟友,他不敢壞我們的計畫,不如把他也拉下水,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這種事情怎能讓冥人知道?萬一他們把事情捅給仙界,我們可都要完蛋。」
幽魂部的指揮忽道:「這還不簡單,聯手把他殺了,反正我們只是想借用冥界來吸引仙界的注意,少一個人不會有甚麼問題。」
他的提議立即引起了其他三人的附議,雖然斬風表現出強大的實力,但對於這些鬼人來說,冥人都是沒用的廢物,永遠不可能戰勝鬼人。
裂魂陰笑道:「今天照常行動,把鎮海督帥府變成我們的傀儡領地,斬風如果敢出手,我們就幹掉他,冥界不可能為了一個人和我們翻臉,他們沒那個膽量。」
陰謀就像一個毒果,正在等著人們吞下。
鎮海督帥府此時燈火通明,因為斬風的到來,鎮海督帥擺下了最豐盛的宴席,還準備了歌舞。
斬風雖然不感興趣,但為了尊重主人,還是一直留至夜深才告辭。
「督帥大人,我們該回去了。」
鎮海督帥愕然問道:「不在這裡住幾天?」
「我還有事,明天就出船遠行。」
鎮海督帥豪爽地道:「好吧,以後坐船一定要記著來朝陽城。」
「一定。」
「來人啊!把東西帶上來。」
片刻間,督帥府的親兵拖來十幾個大箱子。
「這是…」
鎮海督帥笑道:「與老弟相識一場,這點禮拿著路上用吧!海路不好走,各地的港口也不一樣,有點東西在手會好些。」
斬風大為感動,這個男子不但剛毅豪爽,而且重情重義,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物,能與他相交實在是一件痛快的事。
「開啟!」
隨著一聲令下,親兵一起開啟箱子,裡面除了金銀之外,還有許多絲綢布匹,甚至是首飾。
「老弟那麼多女人,我想應該很需要這些,由於時間太短,無法做衣服,所以就每人送一匹絲綢、一匹布,做為我的見面禮,你就收下吧!」
斬風暗暗苦笑,卻也不想解釋甚麼,遲疑了一陣才點頭道:「好吧!我收下。」
「這才是爽快的人。」鎮海督帥笑了笑,揚聲吩咐道:「把東西抬到船上。」
「是!」親兵們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抬起箱子送往碼頭。
「大哥,我真該走了。」斬風拱手再次告辭。
「這聲大哥聽得真舒服,我就不客氣了,哈哈!」
鎮海督帥拉著斬風又喝了許多酒,然後親自把兩人送出府。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