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昶格外高興,笑道:「皇上英明,有空兒臣就可以去中州找他。」
玄武皇帝花白的眉頭皺了皺,勸道:「你還是少出去為妙,去年的那場行刺案件至今未破,也許正在策劃新的陰謀,等你武技有成再出去吧!」
「是。」明神昶一臉無奈,只能低低地應了一聲。
斬風對那場行刺頗為懷疑,擔心是白虎國利用幻士所製造的陰謀,忽道:「皇上,我在中州看過一些可疑人物,也許與太子被刺案有關,如果可以,我也想查一查。」
玄武皇帝現在最擔憂的就是明知國中暗藏敵人,卻不知道敵人的底細,因而無法有所行動,斬風的話擊中了他的心病,想都不想就道:「查,你儘管查,只要查到是誰做的,朕重重有賞。」
斬風淡淡地道:「賞賜不敢要,只希望能與皇太子一起出遊,看一看玄武國的名勝古蹟。」
明神昶聞言大喜過望,滿腹的希望都寄託在斬風的身上,希望儘早找到刺客,查明真相,他就可以再次去考察國中的古蹟了。
玄武皇帝雖然不明白斬風這番話的用意,但見兒子喜形於色,知道他喜歡,於是點點頭道:「朕答應你。」
「謝皇上。」斬風心裡開始盤算著調查,暗忖,過些日子明帥他們該回來了,再想辦法把赤大哥和聿丘大哥一起找來,一起查清楚潛伏在暗處的勢力。
玄武皇帝親匿地拍了拍兒子的肩頭,微笑道:「你快去上武修課吧,朕也該回去處理政務了。」
「是!」明神昶走到斬風面前感激地道:「太謝謝你了,查刺客的事情就拜託了。」
斬風點頭道:「沒關係,為了查訪古蹟,這些阻礙必須清除。」
「有空常來這裡坐坐。」明神昶笑著揮手作別,隨著父親離開了書苑,白色區域也隨之沉靜下來。
硯冰見眾人都走了,輕嘆道:「這個太子的確有些古怪,不過他說歷史的本事還真不錯,說得我都入了迷,過了一天一夜也沒發現。」
幽兒點頭道:「是啊,是啊,這個哥哥說故事真好聽。」
斬風滿懷期望地道:「有他幫助,尋找殘留的冥術會更容易些。」
「所以你才答應幫他找出刺客?」
斬風沉吟道:「也不全是,我在想那些刺客會不會是白虎國派去的。」
提起白虎國幻士,硯冰不再說話了,這個神秘的集團擁有奇特的力量,隨時都可能左右仙、鬼、人、冥四界勢力的變化。
「現在怎麼辦?」
斬風沉吟道:「既然打算請太子這本活歷史書幫忙,我們也不必再尋書,回去尋找兇手似乎更合適。」
「可我們沒有任何線索啊?連事發的經過都不清楚。」
「不礙事,我們在皇都隨便找個人問問,然後再去找負責調查事件的部門。」
硯冰見他佈置的有條不紊,暗中讚道:不愧是軍人世家子弟,辦事雷厲風行。
出了書苑,三人找到了門口的四名衛士,詢問起太子遇刺的事件,四名衛士剛才都隨皇帝到了過白色區域,也知道皇帝答應斬風查訪案件的請求,因此都很合作,把所知的細節都告訴了他們。
事情發生在去年的初冬,太子明神昶出去查訪古蹟,回途之中在中州西面的柳川歇腳,太子去溪邊洗手的時候,水中突然竄出一名刺客,幸好刀無界就在太子身邊,因此擋住了刺客的偷襲,刺客見一擊不中,潛水而走。
斬風雖然不關心政治,卻不是一竅不通,聽完之後便覺得事件古怪,刺客為甚麼會選擇在刀無界在場的時候行刺?照理說就算他再小心,也不會全天跟在明神昶身邊,刺客應該有更多的選擇空間。
帶著疑問,他回到了中州城,開始秘密查訪,因而來到了事發地點,柳川的河岸。
望著清澈見底的小溪,斬風和硯冰不禁面面相覷,心裡都在問著同樣的問題,溪水如此清澈,刺客在這種地方埋伏,為甚麼直到刺客動手才發現他的蹤跡,似乎太不合理了。
「難道衛士們說的不是真的?」
「也許他們只聽到傳聞,以訛傳訛的事太多了,他們沒有親歷現場,被傳聞誤導也是可能的事情。」
斬風騰身跳入溪水,發現水深不到腰間,要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藏身幾乎不可能,心裡懷疑更深了。
硯冰帶著幽兒在岸上尋找,由於事發已經幾個月了,地面曾被冬雪覆蓋,因此甚麼線索也沒有找到。
帶著更深的疑問,三人回到了中州,剛走進城門,一名皇族成員打扮的青年忽然迎了上來,滿帶微笑看著斬風,道:「你就是那位紫影風映寒?」
「是我。」
「我是明思遠,皇上的侄輩,奉了皇命前來找你。」
「甚麼事?」
明思遠從懷裡拿出一份文書遞向斬風,微笑道:「這皇上的手諭,允許你調查太子被刺一案,你可以去有關衙門翻閱此案的卷宗。還有,皇上說給賜你一座院子,地方已經選好了,在東城二街七號,你可以直接入住了。」
斬風給硯冰施了個眼色,讓她從明思遠手裡接下東西,然後點頭道了聲謝。
明思遠笑道:「聽說你和太子一見如故,說了一天一夜的玄武國曆史,大家都在傳說這事,有空到皇都去坐坐,不少人想認識你。」說完又笑了笑,接著跳上拴在一旁的坐騎,策馬跑了。
「玄武國的皇族還挺奇怪的,不過比朱雀皇族好多了。」
「我們去官衙查一查卷宗!」
「好!」
半個月後,明帥終於回來了。
他的專長是秘陣學,因此對武學的興趣不大,又擔心斬風不能順利進入皇家書苑,因此沒等推選武議員的盛會結束就回來了,其他人見他回去也不便再留,跟著他一起到了中州。
明帥是皇族,將花舞等人安置在中州的私宅後立即趕到皇都,一進皇都就聽說皇太子與斬風徹夜長談之事,不禁大感驚奇。
他又得知斬風向皇帝請命追查太子被刺一案,還接受了皇帝賜給他的院子,更是連連稱奇,以斬風的性格,若不是有特別的目的,絕不會這麼做,因此問明斬風的住所後,便把逆風盟的人都叫去了。
這半個月來,斬風一半時間在皇家書苑,一半時間在查案,兩邊都沒有甚麼收穫,案子絲毫找不到頭緒,絲線又一個個斷掉,心裡很著急,因此見到明帥格外高興,立即把他請入了院子。
「老弟,想不到你也想破這個案子。」
斬風沉聲道:「皇太子醉心歷史,我留在玄武國的目的就是要尋找冥術和冥人遺蹟,他是這一方面的能人,如果能一起考察會事半功倍。」
明帥點頭道:「這倒沒錯,我這個堂弟從小就喜歡研究歷史,長大後整天想著往外跑,若不是被去年行刺的事件嚇怕了,現在就該在某處山谷找古蹟了。」
「要讓皇帝答應他出遊就必須破了這個案子,所以我們才提出這個要求,可惜到現在依然毫無頭緒。」
明帥沉吟道:「這案子我也略有耳聞,只是知道的不詳細。」
「資料都在這裡。」硯冰抱著一疊文書放在院中石桌上。
明帥隨手拿起一份細細讀了起來。
鳴一閒不住,見無所事事,笑道:「這次我們逆風盟又有事幹了,真是高興啊!」
原石咧嘴笑道:「是啊!好久沒有好好地在一起了,這次正好借破案一起說說話。」
明帥忽然放下手中宗卷,臉色陰沉地道:「這案子疑點重重,有的地方更是牛頭不搭馬嘴,就像這裡,明明是水清見底,可太子走到溪邊卻甚麼也看不見,連刀無界這樣的絕頂高手也視若無睹,這也太離奇了吧?」
「我去現場看過,文書上寫得沒錯,環境的確如此。」
「哦!」明帥低下頭,鎖住的眉頭又緊了些,臉色灰灰沉沉,半晌都沒有說話。
花舞凝望著他柔聲問道:「真有這麼難辦?」
明帥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又拿起其他文書細細看了一遍,最後望著斬風道:「刀無界和皇太子的敘述一模一樣,說明他們見到的景象是一致的,答案只有兩個,有人行刺,或是根本沒有人行刺。」
鳴一忍不住笑道:「這根本不是答案啊!」
飄如月瞪了他一眼,道:「你甚麼都不知道就別插嘴。」
明帥笑了笑,神色漸趨凝重,問道:「斬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斬風當然明白,因此才沒有說話,行刺事件已經成了全城的大訊息,現在再來說根本沒有人行刺,人們只會當是笑話,然而如幻士捲入事件,這種假設就變成了可能。
如果幻士利用幻象製造了刺客行刺的畫面,明神昶和刀無界就會見到幻象中的人物在眼前出現,因而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如果真的有人行刺,刺客也有可能利用幻術,將自己從畫面中抹去,然後突然出現行刺明神昶。
無論是哪個假設,只要證明幻士參與了事件,就都可能成為事件的真相。
「如果真是他們,目的又是甚麼呢?」
明帥沉默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整個事件必然有個原因,真相如果是第二種假設,刺客用幻術令自己在水中的影子消失,目的自然就是要殺死皇太子,令玄武國產生內亂,然而玄武國的皇室比其他國家都要穩定,太子一死,第二天就會有新太子出現,絕不會拖泥帶水,引發宮庭爭鬥。
真相是第一個假設,問題就複雜的多,如果幻士刻意製造行刺的假象,也就是說他們不想殺死皇太子,只想製造這個事件,問題是這樣一個轟動的事件,對他們會產生甚麼樣的好處?
斬風對玄武國內部的事情不太瞭解,無法再深入的分析案件。
沉默了很久,明帥搖了搖頭道:「無論如何,我們先假設這個事件與幻士有關,從現在開始以幻士做為調查的目標,即使不是他們,也可以將他們驅逐出玄武國,免得引來其他麻煩。」
斬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點頭道:「就這樣吧!」
明帥看了看在場的人,輕嘆道:「要是赤大哥和聿丘在就好了,他們的遁術是查案好用的工具。」
雅雅含笑道:「盡力而為吧!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也沒有破案的時間限制,壓力會小些,只要大家努力,相信會成功的。」
「說得真好。」兵燁笑了笑,親匿地擁住香肩,雅雅雖然與他相戀已久,臉上還是綻放出片片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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