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瑕璧見衛士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愛說笑的性格又冒了出來,嘻嘻調笑道:「要不我把他們弄醒,讓你們再抓一次?」
「別,別,我這就去稟報御前大臣。」其中一人說完轉身就往前跑。
過了很久,明帥和斬風才急匆匆趕到門口,見赤瑕璧和聿丘笑呵呵地站在門口,地上的確放著兩人,不禁大喜過望,都嘆兩人來的正是時候。
「風老弟,這位見面禮不錯吧!」赤瑕璧見到斬風格外高興,擠眉弄眼地調侃著。
斬風嘴角邊遛出一絲笑意,道:「嗯!來的正好。」
聿丘打量著斬風道:「你怎麼還是這個狀態?」
沒等斬風回應,明帥笑著插嘴道:「先麻煩兩位把他們關起來,然後到家裡慢慢聊。」
「好!」
在明帥安排下,兩名幻士被安置在一間佈下法陣的囚室內,四肢都被鎖煉鎖住,嘴也被布團塞著,防止他們自殺,囚室的周圍都被封鎖住,沒有明帥的命令不準進去,從而避免守衛被幻術迷惑。
一切安置妥當後,四人滿心歡喜回到了明帥的住處,硯冰和幽兒見了兩人也很高興,六人說了一天的話,直到天明才睡了一會兒。
次日,幻士落網的訊息傳到玄武皇帝的耳中,大喜過望的他立即把四人召到了文華殿,不等四人行禮立即問道:「明帥,真的抓住幻士活口了?」
「是!」明帥心情大好,笑容也比往日更加燦爛。
玄武皇帝笑逐顏開,興奮地道:「太好了,有了活口就可以動手了。」
明帥指著赤瑕璧和聿丘道:「這兩位也是我的摯交好友,來中州看我和風將軍,沒想到進城時發現幻士的蹤跡,所以就把兩名幻士抓來了。」
「哦!」玄武皇帝打量了兩人,見赤瑕璧滿頭紅髮,半邊短髮半邊長髮,裝束十分古怪,不禁嚇了一跳,問道:「兩位是…」
赤瑕璧笑道:「我叫赤瑕璧,他叫聿丘。」
「多虧了兩位相助,才能抓住這些逆黨,朕一定重重有賞。」
「隨手抓了兩隻老鼠,沒甚麼大不了,賞賜就不必了,宮裡有好酒的話倒是可以給兩醰.」在皇帝面前,赤瑕璧還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玄武皇帝心情極好,自然也不在意他的隨意,哈哈笑道:「好好,朕就賞你們美酒佳餚。」
明帥躬身道:「皇上,兩名幻士是離城時被抓,身上還有包袱,說明幻士集團中了我們的計,嚇得不敢在城中待下去,皇都與中州城暫時都會太平。」
「很好,很好!」
明帥見皇帝樂得有些過頭,忍不住潑了盆冷水,沉聲道:「幻士集團野心勃勃,絕不會就此罷休,一定會捲土重來,為了國家長治久安,似乎應該重新整理對內的治安,對外也要小心白虎國。」
玄武皇帝這才平靜下來,點頭道:「很有道理…」
斬風三人都不是議政之才,對朝政一點興趣也沒有,等到明帥把政務說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赤瑕璧更是差點睡著了。
玄武皇帝哪能看不見三人的表情,心裡暗笑,卻不以為意,越發覺得像明帥這樣的政務能手難得,暗暗得意自己把他拉入了官場,並委以重任。
「一切事情就按愛卿說的去辦,風將軍,現在幻士的威脅暫時緩解,朕希望你出任新職…」
「皇上!」斬風最擔心就是這個,不顧禮儀打斷了皇帝的話,「我還有事要辦,恐怕不能做甚麼。」
玄武皇帝大為失望,卻也不想勉強,道:「好吧,你有空就去看看太子,陪他說說武學。」
斬風想起此次的目標,再次提出讓太子出遊的要求。
「這…」敵人雖然被趕出中州,卻沒有在玄武國的土地上消失,威脅依然存在,因此皇帝很不放心,不禁遲疑了。
明帥滿懷自信地道:「皇上,只要有他們三個人在太子身邊,就算千軍萬馬也絲毫不懼。」
「真的?」玄武皇帝對斬風信心十足,但對赤瑕璧和聿丘認識不多,顯得信心不足。
明帥躬身道:「臣用性命擔保。」
玄武皇帝還是沒有點頭,猶豫道:「朕相信你,只是太子的安危關係到國家命運。」
「皇上,讓太子出去歷練一下,觀察民生時政,比他整天待在皇家書苑要強百倍,何況白虎國如此野心勃勃,難保將來不會有戰爭,讓太子經歷一下危難,對他、對國家都有好處。」
玄武皇帝雖然認同他的話,但讓唯一的兒子出去遊歷,心裡著實放心不下,腦海中便想到了武議會,道:「武議會正要到四方去巡察各地武院,你們和太子跟他們一起去,應該會更安全些,這樣朕也放心了。」
明帥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三位同伴。
赤瑕璧聳聳肩頭道:「我無所謂,只要他們不介意我的存在就行。」
聿丘性情溫和也不介意,於是明帥把目光投向斬風。
自從演武殿事件後,斬風也想見識一下玄武國各個武院的絕技,因為每一種絕技都可能與冥術或是冥武技有關,刀無界等人是武學高手,知道的應該更多,與他們一起雖然不太方便,但也有價值,想著便應道:「可以。」
玄武皇帝又高興起來,含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回去準備,等朕和刀無界商量出行之日再通知你們,明帥,審問兩名幻士的事情也交給你了,務必讓他們吐出更多的訊息。」
「是!」明帥看著三人笑道:「我對付不了幻術,審問的事還要*你們。」
斬風不加思索地應道:「姐姐是最適合的人選。」
「不錯,不錯,沒有人比她更合適。」赤瑕璧和聿丘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想起硯冰審問時的冷酷手段,兩人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囚室裡開始傳出淒厲的慘叫聲,守在最外層的皇家衛士都聽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斬風四人坐在臨近的小花園中等候結果,聽著這一聲聲慘嚎,赤瑕璧晃著腦袋嘆道:「這種事交給我還真辦不到,我寧願殺了他們也不想聽到這些慘嚎。」
斬風最明白硯冰,是那段悲慘的經歷造就了今天的性格,心裡湧起一陣憐意,但想到她的感情,思緒又亂了。
「原來你們在這裡!」
四人回頭望去,發現明神昶滿臉興奮地跑過來,知道他一定從父親那裡得到了出行的允許。
果然,明神昶一開口先向四人道謝,感謝他們說服了父親讓他出去考察古蹟。
「太子,風老弟要找遠古的遺蹟,需要你幫忙。」
「我的想法也一樣。」話剛說完,屋內又傳來一連串的慘叫,明神昶嚇了一大跳,臉色也白了,顫聲問道:「那是怎麼回事了?」
斬風淡淡地道:「沒甚麼,正在審問兩個犯人。」
「聲音這麼可怕,是在動大刑吧?」明神昶眼中忽然流露出同情之色。
四人看在眼裡都是一愣,不禁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皇太子性格如此軟弱,連這種犯人都付予同情,在這武學極盛的國度裡的確算是異類。
明帥感到特別擔心,以堂弟這樣的性格,日後要如何駕馭那些桀驁不馴的武人們?
明神昶輕嘆了一聲,低著頭喃喃自語道:「史書的教訓歷歷在目啊!替陰謀者做事的人往往是最悲慘,他們受到陰謀者挑唆利誘,做出違背本身意願的事情,也替陰謀者們承擔了大部分罪責和刑法,而陰謀者們卻在暗中逍遙法外,就算失敗,也不過一死而已,不像這些人要承受這麼多劫難。」
一番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囉嗦,內容卻是無比的深刻,四人無不為之動容。明神昶對犯人的同情並不是軟弱,而是通過歷史看透了事件的本身,因而發出感嘆,四人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評價感到慚愧。
明帥笑笑地拍著他的肩頭讚道:「太子真是深明事理,事情看得比我們都透澈,日後一定是一代名君。」
明神昶搖頭嘆道:「名君、名將、名帥,哪一個不是無數屍骨堆出來的?其實不必有大作為,讓百姓自主就好,他們最清楚想要的是甚麼。」
赤瑕璧嘻嘻一笑,道:「管他甚麼名君名帥,逍遙快活就好─噫!硯姑娘出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從明神昶的身上移向一身寒氣的硯冰,想起剛才的慘叫都不禁搖了搖頭,這樣一個大美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叫這些鬚眉男子自愧不如。
「硯姑娘,怎麼樣?都招了嗎?」
「嗯!」硯冰點點頭,將手裡的記錄塞到他的手裡。
明帥急忙開啟記錄仔細閱讀了一遍,神色漸漸凝重,英眉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邊看邊咕噥道:「好大的手筆,看來白虎國真的坐不住了。」
「怎麼了?」明神昶好奇地問道。
「白虎國已在玄武國二十四座城設立了據點,勢力遍及各地,人數總共有三、四千人。」
一堆數字聽得赤瑕璧和聿丘兩眼發直,齊聲問道:「三、四千名幻士?」
「幸好不是,否則玄武國早就完蛋了。」雖然嘴說幸運,但明帥陰森森的臉色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氣。
明神昶輕嘆道:「又多了幾千個犧牲者。」
「有了這東西,大概可以一網打盡了吧?」
「恐怕不容易。」見五人都望著自己,硯冰淡淡地又道:「他們組織很嚴密,每城的分部獨立運作,受到頂層直接操控,他們兩個雖然是幻士,但也只是中州分部的中層首領,知道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明帥心情糟透了,玄武國內藏著這麼大股勢力居然沒發現,不能不說是官員的失職,最令他不安的莫過於獸人計畫,製造強大的獸人,目的應該是針對玄武國眾多的武人。
硯冰理解他的心情,溫言道:「沒有二十四座城的名字,也沒有具體的位置,的確不好辦,事已至此只能暗中密查。」
「密查?」明帥搖頭道:「不能密查,而是要大張旗鼓地追查,讓白虎國的人感到風聲鶴唳。」
「不怕狗急跳牆?」
明帥冷笑道:「與其守株待兔,不如直搗虎穴,只有三、四千人,應付起來不算太麻煩。」
「這倒也是,現在跳總比他們安排好了再跳更容易應付。」
明帥微微笑道:「你們去安排出行的事吧,這些是玄武國的內務,我會處理好。」
斬風、赤瑕璧、聿丘、硯冰,四人對望了一眼,都看到同伴眼中的擔憂,明帥雖然足智多謀,但保護自己的能力實在太差,如今決定對白虎國的潛伏勢力動用強硬手段,必然引來仇恨。
聿丘提議道:「我們之中必須留一個,萬一遇上幻士也能應付。」
明帥知道朋友們關心自己,心裡感動,微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在所到之處都佈下法陣,幻術雖然高明,但他們的武技似乎還不如我身邊的人。」
斬風搖頭道:「只怕困不住獸人。」
明帥臉色一白,不再說話了。
「還是我留下吧!」聿丘知道斬風為了這趟出門費了不少力氣,而赤瑕璧也喜歡熱鬧,硯冰離不開斬風,數來數去只有自己合適,因此主動請纓。
赤瑕璧摟著他的肩頭嘻笑道:「果然是好兄弟,既然如此明帥就交給你了,少一根頭髮我可要找你算帳!」
聿丘笑著反問道:「多一根頭髮是不是我找你算帳?」
赤瑕璧呆了呆,忽然放聲大笑:「真是近墨者黑,想不到你這古板的傢伙也學會說笑話了,不錯不錯。」
明帥忽道:「其實我倒是寄望你們這次出行能有所收穫。」
硯冰明白話裡的意思,望了明神昶了一眼,點頭應道:「太子的確是一件最誘人的誘餌。」
明神昶迎著五人投來的目光,忽然覺得背上涼嗖嗖的,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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