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風白雲相伴下,斬風八人靜靜修煉了一個時辰,直到山道上響起了人聲,赤瑕璧等人才停了下來,不約而同望向中央,斬風和幽兒依然被一團黑色的光芒籠罩著,動也不動。\.qb5、com//
鳴一離臺階最近,探頭看了一陣,問道:「有人上來了,應該是這裡的院主帶著太子和刀無界他們來遊覽,我們要不要叫醒他們兩個?」
「叫醒?」赤瑕璧一臉苦笑地搔了搔後腦,嘟囔著道:「恐怕碰一碰都沒有好下場,我看還是算了。」
硯冰等人連連點頭,現在去碰斬風與找死沒甚麼分別,誰都不敢觸這個黴頭。
「來了!」
鳴一轉身退到赤瑕璧身邊。
先走上來的是一群月嶺武院的弟子,見逐日臺上有人先是一愣,隨後又發現中央的石板上有兩個黑光包裹的人影,無不大驚失色。
「師父,師父,快來啊!」
「吵甚麼!一點禮數都不懂,不知…」
駿若華一邊喝斥一邊走了上來,但看到逐日臺上的情景之後,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刀無界和明神昶等人也隨後走了上去,見了場中的兩人並沒有太驚訝。
孜一羽打量了幾眼,笑道:「風將軍和…那個叫幽兒的姑娘好像在修煉,他們還真會找地方!」
「他們是…」
駿若華雖然對八人十分禮遇,卻沒有放在心上,連名字也沒記住,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刀無界。
刀無界微笑道:「太子的兩位朋友,都是高手,想必是見了這裡風景秀麗,也想感受一下天地靈氣。」
駿若華點點頭,盯著黑光看了半晌,忽然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他們身上的好像不是罡氣。」
刀無界等武士其實一直都很好奇,斬風身上到底是一種甚麼樣的力量,居然到了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地步。
鳴一見眾人都是一臉驚訝之色,忽然感到自豪,洋洋得意地插嘴道:「我老大的本事可不能小看,就算從這峰頂上跳下,也傷不了半根頭髮。」
月嶺武院的人聽了都露出不信之色,只是不知道他的身分,不好意思駁斥他,個個交頭接耳說他胡扯。
刀無界等人雖然不信他這種誇張的說法,卻絲毫不敢小看斬風的實力,畢竟他是能讓道仙俯首稱臣的人。
駿若華對斬風幾個本就不太在意,也不想過問太多,朝著太子微微一笑,道:「這裡就是逐日臺。」
明神昶笑道:「風景真是美極了,就是爬上來有些累!」
「爬上來也是一種修煉,出了一身汗之後坐在這裡看看風景,再吹吹山風,滋味截然不同。」
「這倒也是─噫!」
明神昶忽然瞥見石板上的圖案,不禁大喜過望,興奮地一個箭步便衝了過去,連斬風和幽兒正在修煉的事都忘了。
硯冰與赤瑕璧等人都站在逐日臺邊緣觀望,原想提醒眾人不要*近,因為人多口雜,一時插不上嘴,所以沒來得及說,忽見明神昶冒失地衝了過去,臉色大變,但再想出手卻已經晚了。
「哎呀!」
隨著一聲大叫,明神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外推去,整個人立時被拋上半空,遠遠地扔出了逐日臺外。
駿若華正打算介紹月嶺武院的練氣之法,明神昶突然跑開本也沒有在意,此時見他被急速丟擲逐日臺,嚇得渾身冰涼,臉色刷的全白了。
「太子!」
刀無界等人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想出手去救,卻因為明神昶被拋得太高,他們用盡全力也無法摸到。
「我去吧!」
赤瑕璧立即召出火靈神翼,快速地向崖邊衝去,在空中穩穩接下了明神昶,平安地把他帶回逐日臺。
大部分的人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僚華和刀無界反應最快,一左一右抓住了明神昶的雙臂,齊聲問道:「太子,沒事吧?」
明神昶彷彿知道會有人救他,反應竟比其他人更加平靜,微笑道:「沒事,有赤大哥他們在,不會有事。」
僚華滿眼感激地看著赤瑕璧道:「赤道仙,這次可真是多虧了有你在,不然我們這些人萬死難辭其咎。」
赤瑕璧笑道:「都是風老弟惹的禍,我們也是疏忽,沒有及時警告大家不要*近。」
這時後面的人才回過神來,駿若華一個箭步便衝到明神昶面前,嚇得滿頭大汗,心如鹿撞,緊張地問道:「太子,您沒事吧?真是嚇死我了,怎麼會突然飛起來了?」
「沒事!」
明神昶笑了笑。
駿若華把目光移向赤瑕璧,驚愕地問道:「請問閣下是何方高手,竟…竟能飛?」
僚華呵呵笑道:「這位是朱雀國大名鼎鼎的道仙赤瑕璧。」
駿若華又是一驚,上下打量了幾眼,慨嘆道:「原來是道仙大駕光臨,難怪擁有奇術,若華失禮了。」
赤瑕璧嘻笑道:「院主不必多禮,不過麻煩你告訴武院的人,我風老弟的身子絕對碰不得,再出甚麼事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駿若華心頭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望著兩團黑影,以為兩人也是道士,喃喃自語道:「道術果然神妙,今日終於大開眼界了!」
「院主,風老弟練的不是道術。」
「不是?」
刀無界點點頭,道:「既然風兄弟在這裡修煉,我看大家還是先回去吧!別打擾了他。」
「嗯…好!」
駿若華原想展示一下月嶺武院的武學經要,但逐日臺中坐著兩個奇人,碰又碰不得,喚又喚不醒,只好點頭。
月嶺武院的弟子早已心怯,得到院主的允許頓時往臺下湧去,急急忙忙回到半山腰的武院。
赤瑕璧等人依然留在逐日臺上,一邊修煉一邊監視四周的動靜,避免再有人上來。
斬風和幽兒這一坐便坐了三天三夜,不食不飲,不眠不休;鳴一和飄如月都撐不住,先後回到武院吃飯休息,然後再上來;硯冰、布揚、元蘇不需要吃飯,因此都沒有動,赤瑕璧也可以忍受一個月不進食,因此都在臺上陪著。
這番狀況令武院裡的人又是一陣驚訝,但有了前幾次受驚的經歷,很快就適應了。
其實斬風並非不想停止修煉,只是黑靈巨大的牽引力,限制了元神與紫藍雙嬰的行動,無奈之下,只好一直貼在黑靈之側修煉元神。
吞噬了無數大地精華之後,黑靈的表面更亮,彷彿一個黑色太陽,在清神府的虛空中散發出黑色的光芒,氣勢更加宏大,力量也更強了。
「風哥哥!」幽兒的元神也被黑靈放了出去,但她似乎不知道發生過甚麼事,好奇地問道:「我好像睡了一覺。」
斬風卻發現幽兒的元神也在散發黑色的光芒,知道大地精華通過黑靈進入她的元神,她未來一定會更加強大,著實替她感到高興。
「好累啊!我好像還想睡,風哥哥,我們離開這裡回去睡覺吧!」
「嗯!」
其實斬風的元神和紫藍雙嬰都感到極度的疲勞,擺脫了黑靈的牽制後立即迴歸原體。
「斬風,你醒啦!」
元蘇第一個發現兩人身上的黑光消失,立即站了起來。
其他幾人聽到聲音也都停下修煉,紛紛轉頭望向中央。
斬風一臉疲憊地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幽兒,卻發現她已經沉沉地睡著了,身上卻多了一層極淡的黑色光芒,知道是修煉的成果。
硯冰察覺到他眼中的疲憊,走到他身邊柔聲問道:「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都三天三夜了。」
「三天!」
斬風吃了一驚,猛地抬頭望著充滿柔情的眸子。
赤瑕璧介面應道:「是啊!太子他們因此也留了三天,都在等你們醒來。」
「想不到居然三天了!」斬風搖了搖頭,望著硯冰道:「你把幽兒帶下去休息吧!我就在這裡休息一陣。」
「這裡?」
斬風點頭道:「我現在的狀態睡哪裡都一樣,這裡方便些。」
硯冰沒有勉強,朝他嫣然一笑,抱起幽兒飛下了逐日臺。
斬風看了看赤瑕璧、布揚和元蘇,甚麼也沒說,躺在地上便睡著了。
刀無界很高興能多留三天,因為駿若華是武學理論的大師,連續三天為明神昶講解了武學的經要。明神昶雖然不大情願,但由於斬風還在修煉無法下山,只好在眾人的簇擁下聽了三天武學經要。
斬風睡了一天才醒,一覺醒來後,忽然發現自己的元神強大了不少,紫藍雙嬰也有所成長,不禁感嘆黑靈的力量,然而,此刻的他並沒有意味到引發大地精華的力量。
四人回到武院,明神昶一見到他們就嚷著要起程,刀無界等人都知道他這幾天憋壞了,又聽了三天的武學道義,心裡早已知足了,自然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離山的要求。
臨行之前,明神昶再次登上了逐日臺,小心翼翼地把石板上的圖案畫了下來,這才心滿意足地上路了。
自從太子和皇都先後兩次遇襲後,幻士集團的活動突然沉寂下來,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但皇都與太子兩處都不敢大意。
然而春風雖然和暖,卻吹不走藏在陰暗處的濃濃寒意,就在某城的一座大宅中,玄武國二十四個白虎國據點的首領正聚在一起,共同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由於白虎國的制度是直系控制,因此這次也是二十四個首領第一次會聚一堂。
「兩邊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該是改變策略的時候了,所以我請示了上面的意思,要我們暫緩行動,讓玄武國平靜一段時間,然後再進行更大的行動。」
最先說話的是一名藍衣漢子,臉上划著三條刀疤,一條比一條長,就像三條蜈蚣趴在臉上,醜陋不堪,他就是被明帥的巧計趕出中州城的幻士,隱然也是二十四人之中的首領。
「要等到甚麼時候?」
藍衣疤麵人陰陰笑道:「等到玄武計畫的主力從白虎趕到。」
在座的人都騰的站了起來,言下之意誰都明白,真正的攻擊將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