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兒第一個衝到他身邊,雙手緊緊挽住他的手臂,興奮之情不言而喻。\\.qВ5、com\
硯冰不安地問道:「是不是屋內發現了甚麼?」
斬風不願對同伴隱瞞,因而點了點頭,目光又掃向布揚和元蘇,沉聲道:「這裡是冥皇之墓。」
「啊!」除了幽兒之外,其餘六人都驚呼起來。
「冥皇大人不是…」布揚說到一半,忽然領悟這個冥皇不是現在的冥皇,而是當年的冥皇,心頭猛地亂跳,訥訥地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元蘇也是半天才反應過來,盯著斬風問道:「真的是那位冥皇?」
「嗯!應該就是五百年前的那位冥皇大人!」
元蘇長長吸了口氣,晃著腦袋嘆道:「那位冥皇大人的下落是冥界最大的疑問,沒想到他的墓竟然在這裡。」
布揚也緩過神來,急切地問道:「發現其他東西了嗎?」
斬風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不過─」目光掃向碎石路段,沉聲又道:「這些碎石陣應該就是秘陣學中的法陣,而且我感覺這些法陣可以幫助我們修煉冥術。」
「啊!」兩個冥人又是一驚,布揚搶著問道:「你是說,玄武皇室的秘陣學來自於冥界?」
「我沒有證據,昨天我經過這些法陣時,紫嬰和藍嬰都得到了修煉。」斬風早已把自己修煉冥術的經歷告訴兩人,雖然這裡沒有冥日冥月,但兩人一直在嘗試感應天之力與地之力,都知道紫嬰和藍嬰是甚麼。
布揚驚歎道:「我們的運氣真是不錯啊!如果法陣可以用來修煉冥術,冥界就有希望了。」
「是啊、是啊!」元蘇欣喜若狂地附和道。
三人說得興致勃勃,赤瑕璧和硯冰都插不上嘴,而且冥術與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不願驚擾了他們的喜悅。
直到三人住口,赤瑕璧才嘻嘻笑道:「既然秘陣學與冥術有關,我們應該立即趕回皇都,讓明帥把所有的法陣都教給你們。」
斬風搖頭道:「這裡的法陣,比明帥擺出的法陣強大不止百倍,而且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清,幽兒昨天修煉的那個法陣對我沒有任何效果,所以我想留在這裡多研究一陣。」
硯冰驚問道:「你的意思是要在這裡修煉?」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想多留幾天,先把屋內的情況檢查清楚,然後再試試這四個法陣。」
鳴一笑著道:「多留幾天應該沒有問題,你就放心,太子那裡有我們這些人在,應該不會有事。」
幽兒忽然叫道:「我也要去屋子裡修煉。」
斬風也想過這一點,但四個法陣的力量還沒有弄清楚,他不敢讓一知半解的幽兒冒險,萬一適得其反就麻煩了,柔聲問道:「進去就要一直修煉,你不是不願意嗎?」
幽兒的確討厭枯燥乏味的修煉,歪著頭想了一陣,又看了看黑乎乎的石屋,心裡也有些害怕,最後搖頭道:「我不要修煉,我跟著冰姐姐走。」
斬風親匿地拍了拍她的香肩,然後望著赤瑕璧道:「替我告訴太子和刀無界一聲。」
「嗯!你就放心吧!反正幾天就出來。」
斬風也覺得隨時可以離開,因此並不擔心發生甚麼事,送走七人後立即回到石屋裡。
斬風再次踏入石屋,目光自然而然掃向右側,發現那裡空空蕩蕩,甚麼也沒有,但是牆壁上卻畫著許多方方圓圓的圖案,圖案都很小,乍眼望去根本看不清楚,他走近一看,竟有上百個圖案,不禁嚇了一跳,喃喃自語道:「原來有這些圖案,真是沒想到啊!」
他仔細地數了一遍,總共有一百四十八個圖案,也就是一百四十八種方陣。
太子說過,秘陣學與武技結合起來能發揮強大的力量,看來那不是武技,而是冥術,是這些法陣將冥術的威力擴大了!
突然之間,他看到了一片嶄新的天地,如果每一種法陣對應一種冥術,只要找到對應的冥術與法陣,就能將冥術的威力發揮到極點,也許這些法陣就蘊含著冥界丟失的冥術。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冥界復興的機會就藏在這些法陣之中,無論如何我都要熟記這一百四十八個法陣,然後把它帶回冥界,幾十年後,冥人就會再次擁有與仙、鬼兩界同等的力量,再也不必受到壓迫了。
他笑了,笑得很燦爛,回到人界有兩個目的,一是帶給冥界復興的機會,二是找出家族血仇的真相,現在第一個目的就快達到了,他興奮地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過了很久,興奮的心情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再次望著滿牆的法陣圖,腦子忽然生出一個疑問,為甚麼在冥界從來都沒見過類似的東西?如果對修煉冥術有利,各城之中都應該有類似逐日臺或落英湖中石板那樣的東西。
想到這裡,激盪的心情突然一沉,人也完全冷靜下來。
他又看了看屋子,目光掃到方形石臺時,想起上面的居然同時刻著四個法陣,似乎是建屋者修煉之用,忽然心血來潮要感受一下建屋者坐在石臺上修煉的感覺,因而跳上石臺。
沒等他坐下,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把他向下扯去,元神與紫藍雙嬰突然釋放出強大的力量,一個奇妙的空間展現在他的眼前…
經歷了數個月的平靜,講武堂事件漸漸淡化,只是人們茶餘飯後偶爾閒聊的話題,但人們沒有忘記幻士,因為刀無界以武議長的身分通知全國武院一致備戰,謹防幻士突襲,因此所有的武院都在緊張的訓練中。
就在武士們如火如荼地搜查幻士之時,一批白虎國人悄悄地出現在玄武國邊境上,這次來的不只是幻士,還有他們引以為傲的產品─「獸人」。
與此同時,一封密信悄悄送到了明帥的宅子,由於信上沒有落款,守門的衛士猶豫了很久,才把這封信送入宅內。
明帥像往常一樣正在書房處理著政務,花舞則與聿丘在一旁說著話,見衛士拿著信進來,知道是給明帥,她搶先迎了上去,微笑道:「給我吧!」
花舞等人在宅子裡住了幾個月,這些衛士都混熟了,都知道這個妖嬈的豔麗女子,遲早會是宅子的女主人,因此對她格外尊敬,恭敬地把信交到她的手上,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我的信嗎?」
花舞回頭見明帥看著自己,嫣然一笑道:「你的反應還真快。」說著把信送到他的面前。
明帥看了看信封,見上面既沒有落款也沒有地址,不禁有些詫異,然而當他開啟信一看,臉色刷的白了,起身驚呼道:「白虎國有大行動了。」
花舞原想著是政務,因此也沒有放在心上,聽了這一句也嚇得臉色發白,急步衝到他身邊接下信掃了一眼,只見上面扼要地寫著:「白虎國主力本月潛入境內,並帶來秘密武器,意欲對皇都發動強攻,速叫斬風回防,否則皇都難保。」
聿丘也衝了過來,看完了信後神色凝重地道:「這人知道斬風,一定是舊職,無論說的是真是假,讓斬風他們立即回來最妥當。」
明帥點了點頭,眉頭深鎖地指著信上道:「我擔心的是秘密武器,應該說的是獸人,那個狼敖的實力我們都見了,上百個人圍攻都無懼,一躍二、三十丈,還能踏水而行,要是多來幾個像他那樣的獸人,皇都只怕難以保全。」
「先把他們叫回來,然後再商議對策!」
「我立即寫信請他們回來,皇都的事情也必須提前安排。舞娘、聿丘,去把訊息告訴弓弛他們,再想辦法給斷戈團長送封信,希望他們能幫點忙。」
聿丘和花舞對視一眼,都覺得他這番處置無可挑剔。
明帥抱著後腦勺仰頭望著屋頂,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道:「戰火終於燒來了,太平的日子結束了。」
明神昶的行程每天都由沿途的官衙呈報皇都,因此明帥的信很快就送到了黃龍鎮。
此時斬風已經在石屋中待了一個月,硯冰等人都是心急如焚,不知斬風到底發生了甚麼,但受制於四個法陣,誰也不敢輕易冒險,只能每日到碎石路外的平臺上,一邊修煉一邊等候。
刀無界見時間拖得久了,於是帶著主隊回到山下的黃龍鎮,沒有了赤瑕璧等人的相助,他也不想帶著太子亂跑,因此就在黃龍鎮住了下來,藉此機會每天傳授太子武技和武學經要,相互之間也在不斷切磋武技。
接到明帥的信件後,刀無界大吃一驚,立即把武議員和泰豐召集到一起,把白虎國準備強襲皇都的事情告訴了眾人,大家無不感到心驚肉戰。
僚華的老臉拉得很長,滿是皺紋的眼角滲出陣陣寒氣,冷冷地道:「看來白虎國要決戰了,我們必須立即趕回皇都備戰。」
刀無界沉聲道:「回去是必定的,只是信上提到風映寒他們幾個,現在風映寒已在石屋待了一個多月,不吃不喝的,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只怕他們不肯走!」
僚華一改往日溫和的態度,果斷地道:「赤道仙和那位硯姑娘都有飛行能力,皇都非常需要他們,萬一情況不妙,還能帶著皇上與太子飛上天空,免遭不測,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請到皇都去。」
刀無界沉思了很久,眉尖忽然一挑,正色道:「為了皇上和太子,為了玄武國的未來,就算要我跪著求他們也在所不惜。」
僚華撫掌大聲讚道:「好!不愧是議長,這才是大將風度,你快去吧!我在這裡整理一切,回來後立即起程,片刻也不能耽誤。」
刀無界身子一晃消失在人群中,以最快的速度奔至黃龍山腰的那塊平臺。
赤瑕璧等七人在平臺上搭了幾個帳蓬,旁邊堆放著不少糧食和蔬菜,都是皇家衛士送上去的,夠他們吃一、兩個月,此時都在修煉,只有幽兒捧著腮幫子望著石屋發呆。
「誰!」硯冰第一個跳了起來,冷眼望向樹林。
「我!」刀無界急速奔至臺上,先朝石屋望了一眼,問道:「風兄弟還沒出來嗎?」
七人不約而同露出苦笑,幸好知道斬風不需要吃喝,否則早已急出病了。
刀無界見了他們的表情已知道答案,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從懷裡掏出明帥的信遞給赤瑕璧,正色道:「白虎國要強襲皇都,還帶來了秘密武器,聽說實力非同小可,這是明帥的告急信,讓我們立即奔回皇都護衛,赤道仙和硯姑娘都有奇能,如月姑娘的箭術也是出神入化,我希望幾位跟我們一起回去。」
七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朝明帥的信仔細地讀了一遍,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
秘密武器是甚麼他們都很清楚,白虎國既然敢動用獸人,就說明他們已經孤注一擲了,皇都的情況的確不妙,然而斬風的狀況同樣令他們揪心,取捨之間不禁大感為難。
刀無界察言觀色的本事十分老道,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想甚麼,臉色一端,忽然撩袍便向赤瑕璧下拜,道:「玄武皇都危急,請各位相助。」
他這一拜頓時使眾人心裡的天秤向他這邊倒來,赤瑕璧驚得連忙扶住他,感動地道:「刀兄對國的忠誠,我打心眼兒佩服,明帥也是我們的兄弟,為了他們八個的安危,我們無論如何也會回去。
「風老弟雖然一個月沒有動靜,我想大概是進入了修煉虛空,不知道時間的變化,應該沒有大礙。」
硯冰捨不得撇下斬風,但見他把話說得這麼滿,也不好再說甚麼,而且皇都的那八人都是生死與共的知己,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出事,因而點頭道:「我們現在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