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的一擊,硯冰已經知道鷹人的速度極快,普通防禦只怕擋不住,她的右手忽然揮出一團血光,重重拍在影雀的背上。
影雀被血光所罩,進化為血影雀,速度快了幾十倍,搶在黑鷹之前逃開了,然後反向追擊黑鷹,於是天空中隨即出現了一紅一黑,兩條光帶相互追逐的場面。
混沌法陣裡剩下的武士正奮力與獸人激戰,赤瑕璧和聿丘連手擋住鱷人的狂攻,其他人則守住法陣,防止其他幻士衝進來。
這混沌法陣與周圍的六個大型法陣都不同,是專門用來防禦的。因此法陣周圍凝聚著所有的力量,對任何試圖侵入法陣的敵人都會給予迎頭痛擊。
然而隨著獸人的參戰,戰況又開始偏向幻士一方。
倒也不是玄武國的力量不及,只是力量分在了六個法陣。剛才一役,將法陣之間的巧妙處展現無遺,除了圍攻明帥等人的狂沙幻武士團外,其他人不是直接衝入法陣就是退到外圍,不讓後面的法陣有機會攻擊他們,使法陣的效用大減。
而獸人衝入法陣後雖然受到一定的限制,但它們強大的力量也逐漸擾亂了法陣內部,迫使法陣的力量有所減弱,幸虧刀無界和僚華各帶了幾組武議員及時趕到,再次控制了局面。
戰鬥進入白熱化狀態,兩方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氣氛越來越顯得凝重。
術炙尤其不安,五個獸人已經戰死一個,剩下的四個要是再有甚麼閃失,他的麻煩就更大了。
但玄武國的實力,大大出乎他的預料,尤其是赤瑕璧這一組人,一千名幻武士加上兩名獸人,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心裡很不是滋味。
「總指揮,我們是不是該參戰了?」
看著身邊的五名神幻士,術炙沉吟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一旦我們也出戰,恐怕他們會撤掉兩三個法陣來全力對付我們,而鷹人與那個女人之間,應該很快會分出勝負,只要它能取勝,局勢就會立即扭轉。」
「嗯!」五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他說得有理。
忽然,北面的皇都城頭傳來一聲狂野的狼嘯,頓時震懾了在場所有人。獸人們的反應特別強烈,居然停下攻勢,還有的從法陣中竄了出來,望著狼嘯的方向齜牙咧嘴,擺出一副強敵當前的樣子。
兩個法陣原本岌岌可危,獸人的避戰給了他們機會,即將崩潰的防禦體系得以重新建立,刀無界等人更是趁機又撲殺了十幾名幻騎士,人們都長長地吁了口氣,失去計程車氣和信心又回來了。
受到狼嘯影響的還有硯冰,斬風將白虎國沙漠發生的事情完全告訴了硯冰,包括在狼敖身邊守了一個月的這件事。
因此硯冰最清楚狼敖到玄武國來的目的,臉色驟然一變,速度也慢了下來,好在鷹人也停止了追擊,神色凝重地盤旋在空中,才沒受到攻擊。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術炙喃喃地自語著。
「總指揮,他可是反出了幻士集團,不會在這裡與我們為敵吧?」
「先看看再說!」
一匹晶藍色的巨狼出現在空蕩蕩的皇都城頭,狼敖坐在千尾狼影之上,此時的他已經不需要像其他獸人那樣變化,可以隨心所欲地把人與狼兩種力量分開。
他狼王般的氣勢,比以前更強,目空一切的眼神俯視著整個戰場,最後凝視在硯冰的身上。
戰場中的兩方都感到極度不安,幻士集團知道他已經獨立出去,不再受到幻士的控制,上次沙漠之戰咬傷了狐礫、擊瞎了蠍女,是幻士集團建立以來最慘痛的一役,現在突然出現不知用意何在。
玄武國人正被獸人壓得喘不過氣,刀無界等人雖然自信可以應付,但由於獸人身邊還有一千多名幻士,一旦進攻必然會形成混戰,對玄武皇室不太有利,因此遲遲未動。
現在面前又出現了一個獸人,而且單看氣勢就知道這個獸人,比戰場中的任何一個都要強大,更是頭疼。
「狼敖來了,這可麻煩了!」兵燁和雅雅齊聲驚呼起來。
他們都曾經與狼敖作戰,當時的狼敖以一敵百而毫無懼色,最後僅僅敗在斬風手裡,實力可見一斑。
赤瑕璧和聿丘的眉頭都緊緊攥著,他們有信心與這裡任何一個獸人相抗,卻沒有信心與狼敖交戰。
當年狼敖與斬風聯手在天璇擊敗了十一名仙士,雖然那場勝利與地形有關,卻也能證明狼敖實力之強,幾乎追上斬風。
狼敖掃視了一圈,突然朝鷹人狂嘯一聲後從城上躍下,帶著一條藍色的光帶衝向硯冰的下方。
硯冰對他也沒有敵意,只是害怕狼敖的感情,不願意與他接觸。然而此時情況緊急,若有狼敖相助,對玄武國大大有利,冷靜思索後,她毅力向下俯衝,落在狼敖的身邊。
「你…好!」狼敖愣愣地凝視著黑紗上那對水晶似的眸子,臉上竟然露出青年的羞澀,這也是他人性化的表現。
「斬風說你是朋友,我也當你是朋友。」硯冰一眼都沒有看他,目光掃了掃鷹人,又回頭望向身後的法陣。
「真的?」狼敖大喜過望,高興地咧嘴笑了起來。
硯冰蹙著眉尖又道:「可惜斬風不在,這裡情況不大好。」
狼敖高傲地掃了一眼,冷冷地道:「難怪被幻士壓得喘不過氣來,原來他不在,不過我來了,沒有人能傷害你一根頭髮。」
硯冰沒有回答,撥了撥被風雪吹亂的頭髮,目光第一次停留在狼敖的臉上,但旋即又轉開。
玄武國的武士正緊張地商議著如何應付新出現的狼人,見硯冰竟然和他如此親密,都大吃一驚,隨即又高興起來,如果能有這樣的強者歸入己方,一定會扭轉整個局面。
鳴一更是興奮地手舞足蹈,開懷笑道:「狼敖居然變成了自己人,真是神奇啊!」
赤瑕璧嘻嘻笑道:「還是硯姑娘有魅力啊!俘虜了這麼一個高手。」
花舞白了他一眼,道:「她的心思誰不知道,讓她聽到這話你就別想活了。」
赤瑕璧哈哈笑了兩聲,臉忽然一正,望著聿丘道:「走,我們再出去殺一陣,最好把鷹人宰了,這樣空中就不會再有威脅了。」
「好!」
「慢!」明帥急聲喚住兩人,道:「趁獸人離開,我們立即衝入皇上所在的法陣。」
「也好!」赤瑕璧望了望正往狼敖走去的鱷人,臉上浮現出會心的微笑。
這邊一施眼色,玄武皇帝與身邊的刀無界都心領神會,以刀無界為首的武議員小隊立即衝了出去,迅速與赤瑕璧幾人會合。
幻武士們雖然各施奇術,無奈刀無界等人都知道了破解之法,人沒到,先推出一股巨大的罡氣,把幻士們撞得東搖西擺,無法施展幻術;而他們的武技,又遠遠不及這些整天泡在練武場的武士們,因此只能望著明帥等人從容進入法陣。
玄武皇帝早在法陣邊緣等待,一見明帥便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嘆道:「慚愧啊!居然要*你們主攻。」
明帥微笑道:「只要皇上和太子無恙,我們就算戰死也沒有關係。」
玄武皇帝感動地熱淚盈眶,再也說不下去了。
刀無界指著狼敖問道:「那個狼人是你們的朋友?」
明帥沉吟片刻後道:「算是吧!他只與風老弟和硯姑娘兩人比較熟,別人的話都不會聽。」
「我們走了!」說話間,赤瑕璧和聿丘已離開法陣,高速衝到硯冰和狼敖的身邊。
正如明帥所說,狼敖只認斬風和硯冰兩個,對其他人都是一臉敵意,見了兩人一點也不客氣,孤傲地道:「這裡我對付,沒你們的事。」
赤瑕璧嘻嘻一笑,指著空中的鷹人道:「這小子剛才打傷了硯姑娘,我們來找硯姑娘一起教訓他。」
「受傷!」狼敖臉色大變,緊張地看了硯冰的身子,這時才發現小腹處衣服破爛,部分傷口也露了出來,可看到白色的肌膚,不禁勃然大怒,狂野地朝天空的鷹人吼道:「你給我下來,我要撕碎了你。」
鷹人是獸人計畫第三批產品,比狼敖要晚很多年,對他認識不深,一見面就覺得這匹藍色怪狼很不順眼,早就有意挑戰。
此時見他出言不遜,立即朝下俯衝,尖銳的鷹嘴對準狼敖的左眼,試圖啄瞎他,一對翅膀同時飛出許多黑色的小羽,化作一支支小箭後發先至,連硯冰三人也都納入攻擊範圍。
狼敖被鷹人的狂傲徹底激怒了,身子突然縮入千尾狼影之中,然後高速旋轉千條尾巴,掀起一陣烈風,不但把小箭吹散,連鷹人也被吹得向高處翻去。
此時鱷人、豹人和蛇人都到了,各自佔據一方,雖然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但它們同樣感受到狼敖的威力,被迫聯手戰鬥。
一邊是四個獸人,一邊是三人一獸,頓時成為注目的焦點。
赤瑕璧沉聲道:「硯姑娘,我們還是聯手應戰。」
「嗯!」硯冰和聿丘都自動移到他身邊,問道:「先殺哪個?」
赤瑕璧瞥向空中的鷹人,沉聲道:「我和硯姑娘能飛,先對付它,聿丘,你的雷系道術遠端攻擊很強,就在地面支援我們。」
「好!不過剩下的三個,狼敖能應付嗎?」聿丘看了一眼狼敖。
「憑它們三個奈何不了我。」狼敖傲然一笑,眼睛卻瞟向不遠處的術炙等神幻士,心裡卻很謹慎,上次沙漠一戰原本應付兩名獸人綽綽有餘,都是箭御環的參戰改變了整個局勢。
赤瑕璧望著他的眼睛似乎察覺到甚麼,不敢再拖下去,與硯冰一起飛上空中,一左一右夾著鷹人。
聿丘其實也能召雲飛翔,只是還不熟練,又擔心狼敖,因此留在了地面,卻用道力結成了一片雷網送上空中,限制鷹人發揮它驚人的速度。
狼敖也不再遲疑,甩動著尾巴冷冷地掃了三名獸人一眼,最後把目標鎖定在蛇人的身上,鱷人皮厚耐抗,豹人靈活難捉,蛇人雖然張著猙獰的毒牙,卻是最容易擊倒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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