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帥打心眼兒願意與同伴們在一起,只是怕皇帝不肯,沉吟一陣後問道:「大概要多久?」
斬風想了一會才道:「至少三年!修煉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全本」
「三年!」赤瑕璧等人眼睛大亮,腦海中都幻想著三年之後的自己,會達到甚麼樣的境界。
明帥擔心幻士不會就此退卻,不過這場大敗後幻士元氣大傷,三年之內大概沒有能力再大舉進攻,除非那幻幽十老一起出現,如果真是如此,斬風他們留下來也無濟於事。
於是他點頭道:「好吧!我去求皇帝放行,不過這事不必太急,你還有傷,又再去研究秘陣學,還要等議長把各家的武技秘技都交來,算起來也要三五個月才能出行。」
斬風知道這是大事,因此沒有再逼他,點頭道:「我們先在這裡修煉,黃龍山的事就拜託你了。」
「好!」明帥笑著點點頭。
元蘇望著斬風問道:「是不是應該把冥帥他們也叫去?畢竟修煉冥術是冥人的大事,不通知他們似乎不太好。」
斬風欣然點頭道:「當然應該,所以我想請你們跑一趟,把我的意思告訴斷戈團長,請他帶著人到黃龍山去,那裡可以做為紫月團的根據地。」
布揚喜道:「對呀!那是玄武皇帝親封的土地,就是冥人的家,大家住在那裡絕不會有甚麼麻煩。」
「冥人的家!」斬風轉眼望向窗戶,窗外輕雪又至,寒風白羽染得大地一片晶瑩,彷彿是歷史之手用新的一頁掩蓋了舊頁的血汙。
皇都很快恢復了原貌,唯有學武之風卻越來越盛,這一場驚變,讓玄武國從上到下都意識到國家的力量必須增強,否則無法抵禦越來越強大的敵人。
玄武皇帝也深知道國家的力量不足,不但以政官的名義鼓勵各地學武,還撥出大量的金錢資助各地武院,更讓皇家子弟進入各家武院修學做為表率,因此每地的武院門口都大排長龍,請求進入武院修煉。
斬風一直留在皇都內,得到玄武皇帝的特許後,來到皇家書苑的秘陣學區域,終日埋首於對秘陣學的研究,發現玄武皇室所掌握的陣法居然比石屋裡還多,但經過幾番試驗,威力卻大幅降低,似乎有人有意所為,不禁大為納悶。
奇怪!這麼強大的法陣為甚麼要削弱呢?難道是因為擔心玄武國的實力太強?嗯!有這個可能,當仙、鬼兩界強權在上,這片土地又曾受到冥界管制,一定受到嚴密的監視。
「難怪這幾天找不到你,原來跑到秘陣區來了。」明神昶笑呵呵在桌邊坐下。
斬風看著他問道:「有事嗎?」
「沒甚麼事,只是聽說你打算去黃龍山閉關修煉,有點捨不得,所以來看看你,還想知道那石屋到底是甚麼。」
斬風指了指手中的書道:「秘陣學。」
明神昶呆了呆,頓時露出失望之色,苦笑道:「原來是這些,我還以為會有些古代的碑文在內。」
斬風不願讓太多人知道冥界的事情,擔心仙、鬼兩界會前來破壞,因此沒有說實話,微感歉疚,道:「玄武國地大物博,一定還會有其他古蹟。」
「對了,你不是要去看那塊寫著甚麼武士的石碑嗎?」
斬風經他一提才想起那件事,不禁猶豫起來,現在一心都在秘陣學上,對石碑的興趣驟減,沉吟片刻後道:「等我從黃龍山回來再去吧!」
明神昶原是想找機會再出去訪尋古蹟,見他拒絕,也只好無奈地面對現實。
斬風忽然指著秘陣學書籍道:「這裡面就包含了許多遠古的東西,太子為甚麼不試著研究一下?」
明神昶瞟了一眼書本,苦笑道:「不知是不是我資質太愚鈍,一直都沒有學會,看來我天生與這些東西無緣。」
硯冰單手抱著兩本書走了過來,淡淡地道:「太子你好。」
「硯姑娘你好!」明神昶看著空蕩蕩的左袖心頭一聲嘆息。
硯冰把書放在斬風面前,嫣然道:「這兩本好像沒看過,先看看吧!」
「謝謝姐姐!」
明神昶見了這番情景也坐不下去了,笑了笑起身道:「我還是回史書區看書吧,你們慢慢坐。」
「太子慢走!」斬風朝他點點頭,又把目光凝聚在書本上。
目送明神昶離開,硯冰摘下面紗,露出美麗容顏,嫣然道:「聽說皇城有不少人吵著要拜你為師。」
斬風微微一愣,搖頭道:「現在沒時間做其他事情,等斷戈他們一到,我們就差不多該起程了。」
正說著,布揚和元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硯冰抿嘴笑道:「剛說起他們就出現了。」
斬風望著奔到身邊的兩人問道:「斷戈團長呢?」
布揚和元蘇對視了一眼,一起搖頭應道:「他們搬了。」
「搬了!」斬風吃了一驚,騰的站了起來追問道:「沒出甚麼事吧?」
「我們也擔心出事,所以問了附近的村民,他們說半年前的某天突然搬走了,去向不明。」
布揚接著說道:「我們兩個猜想會不會是因為夭雲的事情,冥帥擔心會被發現,所以找了一個更隱密的地方。」
斬風微微舒了口氣,納悶地咕噥道:「奇怪,搬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
這也是布揚和元蘇不解的地方,斬風名義上是冥界駐人界勢力的領袖,至少與斷戈平起平坐,重大決定都應該由兩人商議決定,現在斷戈帶著人不聲不響地離開了,事情的確透著蹊蹺。
斬風忽然想起那時斷戈一直要他離開玄武國,神色執著,似乎不想與他待在同一個地方,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忖道:難道是因為我選擇了留下來,所以斷戈才帶著人離開?
他知道這是猜測,因此沒有告訴布揚和元蘇。
硯冰插嘴道:「他們應該有更好的地方才會搬走,我想不必太擔心他們,其實我們逆風盟的人自己去也好。」
斬風按下心中的胡思亂想,點頭道:「姐姐說得對,布揚、元蘇,你們回去休息,我們會盡快起程。」
「嗯!」
兩人走後,斬風的思緒又被斷戈搬遷的事情困擾著,總覺得事情中透著某種意思,但他清楚斷戈一心為冥界,不會因為甚麼地位權力而針對他。
斷戈到底在想甚麼呢?
硯冰不敢打斷他的思路,單手託著腮幫子望著他發呆,自從失了左臂後,他對自己越來越溫柔,幾乎是無微不至,卻又顯得堂堂正正,讓她喜也不是、怨也不是,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滿不是滋味。
另一邊,明帥也找到玄武皇帝,正式提出離職三年的想法。
玄武皇帝大為驚愕,手下雖有不少能臣戰將,但現在這種時刻,多個人才就多一分力量,哪裡捨得放他走,一聽就搖起了腦袋,微笑道:「這怎麼行!你現在是朝中的股肱之臣,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辦,朕可是一天也離不開你。
「更何況,你又不是練武的材料,跟他們去也幫不了甚麼,還是安心留在這裡吧,黃龍山那邊你大可放心,朕會派專人照料,絕不會有半點虧待。」
明帥伏倒在地誠懇地求道:「皇上,這次勝利只不過是暫時的勝利,幻幽十老一共有十個人,這次只來了一個就幾乎滅了玄武國,硯姑娘的手臂也失了,若是十人一起來,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他們,為了玄武國,逆風盟要去黃龍山修煉,臣是他們的一分子,保護玄武國又是本分,請皇上見諒。」
道理堂皇,玄武皇帝根本想不出任何可辯之詞,卻捨不得就這樣放走一個傑出英才,猶豫了半天還是不說話。
「請皇上以國家為重,放臣離去!」明帥恭敬地叩了三個頭。
玄武皇帝長嘆一聲,擺手道:「好吧好吧!不過只給你三年,三年之後你要是不回來,朕可要親自去黃龍山接你。」
「謝皇上天恩!」明帥高興地又叩了三個頭,喜孜孜地回到宅子裡,開始準備一切路上所需,以及這三年中修煉所需要的用具。
皇家秘陣學的所有秘本都需要他親自謄作抄本,還要刀無界遊說各家武院,交出武學以及秘技,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知道斬風一行人要進山修煉,刀無界等人抓緊時間來找斬風切磋,弄得斬風終日不得安寧,不停地在皇都與中州城之間兩邊走,雖然辛苦,但刀無界準備了許多武技甚至是秘技,他又不得不去,只能硬挺下去。
花了一個月多,直到第二年的一月下旬,斬風一行人才終於起程了。
秘陣學的抄本雖然齊全,但武技卻沒有完備,許多武院都抱著秘技不傳外人的心態,即使皇帝和刀無界出面,也只是把一般的武技交了出去。
他們答應讓斬風去武院觀望,但不能謄抄,因此所得的秘技,大都是武議員私自交到斬風手中,還有些是斬風憑著記憶寫出來的。
一路上馬不停蹄,這十六人很快就到了黃龍鎮,然而剛到小鎮眾人就驚呆了,不知是誰透露了風聲,引來四方武士都聚集在鎮上,等待與斬風見面,也有許多人是專程拜師而來。
望著鎮外的數千人,斬風等人感到十分無奈,都把目光投向明帥,他現在是封地的主管,又兼朝廷的職務,這種事也只能由他處理。
明帥看著鎮上聚集了這麼多人也感到頭疼,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解決,於是整了整衣服走到人群前方,拱手道:「我叫明帥,是這片封地的主管,各位遠道而來,我感到十分榮幸。」
「請風兄出來吧!大家都等著見他呢!」人群響起了一聲尖叫,接著眾人都點頭附和,聲勢如潮,擾得四方不得安寧。
明帥臉色刷的沉了下來,知道如果不用強硬手段,自己這一行人連上山都難,更別說修煉了,他冷冷喝道:「都給我閉嘴!」
一聲大喝震得四周鴉雀無聲。
「這裡是我們的封地,外人不許擅進,除了本地平民之外,請各位儘早離開,還有黃龍山山區從今日起就是禁地,任何不得我們允許擅自進入山區的人,都以國法對待,絕不留情,請各位自重。」
眾人原本興高采烈而來,一聽這話都傻了眼。
「我是御前大臣,代皇帝管理此處,誰再不走,就別怪我下手狠毒。」
一聲令下,人群頓時走了一大半,這些都是各城的小混混,想在斬風門下混個名聲,回去也好騙吃騙喝,聽說要殺頭哪敢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