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瑕璧和聿丘都露出慚愧之色,當時三人聯手對敵,全因他們保護不周,才導致硯冰失去左臂,心裡一直耿耿於懷。
硯冰忽然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回去太久,我想一年之後一定能回來,你們保重!」說罷轉身便走。
「保重!」兩人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只能用關懷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傍晚時分,明帥等人回到了小村,聽說硯冰被鬼界來的母親接走了,都感到有些悵然若失。
雅雅伏在兵燁肩頭幽幽嘆道:「斬風走了,千雪妹妹也走了,現在硯姐姐也走了,心裡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原石晃著大腦袋嘆道:「是啊!硯姑娘平日裡說話不多,只在風老弟身邊才多說一些,原本也沒覺得怎麼樣,突然走了反而有些掛念了。」
明帥含笑道:「這很正常呀!我們是一個團體,大家就像兄弟姐妹一樣,任何一個人離開都會有失落感。」
赤瑕璧嘻笑著調侃道:「你說這話不會是想著要離開吧!」
明帥神色忽然一黯,默然沉吟了片刻,點頭道:「不錯,我是要下山了!」
花舞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兩人暗中有約,這次下山便是兩人的成親之日,因此離別的傷感中又帶著絲絲興奮。
在場眾人不但沒有驚訝,反而都笑了起來。
明帥沒想到眾人會有這樣的反應,反而被嚇了一跳,愣愣地望著眾人。
赤瑕璧重重拍著他的肩頭,嘻嘻笑道:「下山?好事啊!我們也要下山了。」
明帥呆了呆,詫異地問道:「你們下山幹甚麼?」
眾人相視一笑,齊聲道:「當然是去鬧洞房!」
明帥驚呆了,愣愣地看著花舞,這事原是兩人密約,不想打擾其他人的修煉,沒想到眾人都知道了。
鳴一笑嘻嘻地道:「我們早約定好了,寧亥他們八個留下來一邊修煉一邊守家,其他人都到皇都去,修煉了這麼久也該放鬆一下,原想著硯姑娘也可以一起去,可惜她突然走了,想必是走得匆忙,所以把這事給忘了。」
明帥恍然大悟,笑著望向花舞,心裡充滿了甜蜜感,沒有甚麼能比得上這麼多朋友的祝福更值得開心。
平時落落大方的花舞,此刻也不禁羞紅了臉,偷偷瞟了明帥一眼,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喜悅。
這一刻,小村的寧靜被徹底打破了,空氣中充滿了幸福喜悅,每一個人帶著一張燦爛笑臉,為朋友的終生大事而感到興奮。
明帥爽快地笑道:「既然大家都決定了,我當然不會反對,只是我答應了皇帝三年後回去做官,到時候就不能陪你們回山了。」
聿丘略帶遺憾地感嘆道:「可惜風老弟、硯姑娘和雪姑娘都不在。」
提起斬風,眾人都露出不安之色,就算他的實力高強,但一個人獨闖仙界仍是危險重重,而且以他的實力,居然過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便說明發生了某些突發事件,延阻了他的歸期。
明帥見氣氛突然變得沉重,含笑道:「風老弟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依我看也不必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他和雪姑娘一定會平安回來。」
花舞笑著勸道:「是!大家應該開心些才是,我可不想看見你們黑著臉去鬧洞房。」
嗚一也笑著附和道:「說的對啊!老大是萬能的!」
沉抑的氣氛在笑聲間化於無形,收拾好行裝細軟,一行人抱著期盼而興奮的心情離開黃龍山,路上早有皇帝的護衛隊親自前來迎接,不到一個月便已回到皇都。
玄武皇帝見明帥如約迴歸,心裡分外高興,唯一的遺憾,就是見不到斬風這位護國大功臣,但這種遺憾很快就被明帥婚事所帶來的喜悅沖淡了。
「你要成親了嗎?」
「是!」
玄武皇帝喜逐顏開,明帥的未婚妻與弟弟私奔之事全城皆知,自此便再也沒有聽到他提及婚姻,心裡一直感到擔心,正想為他指婚,沒想到他竟已有了新娘,不禁老懷安慰,捻著白鬚笑道:「好好好,明帥,這是天大的喜事,朕一定要親自為你主婚。」
「謝皇上恩典!」明帥滿心歡喜,笑容也格外燦爛,伏倒在地連連叩了三個頭。
「這次你回朝任職,依然是朕的御前大臣,另外朕再加封你一等護國公,做為新婚之禮。」
明帥年紀不過三十出頭,卻得到如此殊榮,頓時成為玄武國最矚目的新星,再加上他有斬風和赤瑕璧等高手相助,連刀無界等人也禮敬有加,朝裡朝外沒有一個不羨慕的。
赤瑕璧站在一旁擠眉弄眼地笑道:「明帥恭喜你啊!又娶老婆又升官,天下的好事全讓你一個獨佔了,小心有人嫉妒。」
「呵呵!」明帥開心極了,只顧著笑。
玄武皇帝的心情也是極好,含笑道:「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朕會命人準備婚慶之事。」
「是!」
就在明帥府中張燈結綵,準備籌辦婚事之際,暗處也有人正進行謀劃。
中州城東北方六十里外的興安城中某處大宅,一群人在籌劃著針對這場婚事的行動。
「確定明帥要成親了嗎?」黑暗中閃動著一雙陰邪的眸子。
「千真萬確,可…我們真的要動手嗎?」負責辦事的武士們圍坐在廳外,至令仍不清楚首腦的身分,每當聽到那尖銳的聲音便感到毛骨悚然。
黑暗處又傳來陰邪的笑聲,道:「當然,喜慶之日是防備最鬆懈的日子。」
「可那是皇都啊!自從明帥在城門口布下法陣,皇都便像鐵桶一般,外人根本無法進去,更別說動手了。」
又是一陣冷笑。
「你們這群蠢物,皇都也必須吃喝,需要有人把食物送到皇都。」
武士們顫聲問道:「您要從食物下手?」
「嘿嘿!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可武議員們都會去,其中有不少醫學高手,皇室也有御醫,他們不會發現嗎?」
「我不需要整個皇室死亡,只要一個人病倒。」
「誰?」
「新—娘—子!」
聲音故意拖長,武士們彷彿被一陣陰風襲來,身子猛然一顫,心頭被重重寒意包裹。
在座的武士哪裡知道他的心思,相互對視了一眼,若是目標只針對新娘,危險度便小了許多,也更容易得手,而且這次出價極高,無不為之心動,猶豫片刻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了,你們聽我的安排…」
一片陰雲漸漸出現在興安城的天空,並慢慢移向皇都。
轉眼已是明帥大喜之日,皇都舉城歡慶,到處都是張燈結綵,一場小小的婚宴變成了整個皇都的盛大慶典。
這不能不說是玄武皇帝特別鍾愛明帥的表現,朝廷內外羨慕者、嫉妒者不計其數,但面對站在峰頭浪尖的明帥,誰也不敢不來慶賀,各地官員送禮的數不勝數,明帥中州城的外宅門前每日都是車水馬龍,人潮洶湧,禮物早已堆得像座小山。
婚慶的禮堂設在明帥位於皇都的宅中,內外早已佈置妥當,花舞是青龍國人,家族遠在青龍國境內,一時難以請到,因此赤瑕璧等人便成為了女方的親戚。
眾多大臣也得到皇帝的特別准許進入皇都,參加這樣的盛事。
如此喜慶之日,赤瑕璧、聿丘、鳴一等人格外興奮,酒宴還沒開始,便已抱著酒罈子到處亂逛,見到熟人便勸酒。
明帥做為新郎自然比任何人都感到興奮,笑得合不攏嘴,得到玄武皇帝親自主持,與妻子早早便行完大禮,新娘被送入洞房,自己則站在府中接待眾賓客。
赤瑕璧等人自然不會放過他,拉著他喝了不少酒才肯把他放回洞房。
明帥走到洞房門口,丫鬟和僕人早已散去,洞房內一片寂靜,與外面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舞娘!」他興奮推門而入,首先溫柔地喚了一聲,卻發現沒有任何反應,以為新娘害羞不肯答應,笑容更加燦爛,轉過小廳踏入紅色的新房。
年過三十終於成家,心情特別溫馨,原本有個未婚妻,卻與親弟弟私奔逃走,最終客死異鄉,而他自己也漂泊了幾年,如今終於建立了家庭,從此以後再也不是形孤影隻,日後生兒育女,終生便有了依*。
「舞娘!」他又親匿地喚了一聲,卻發現床邊沒有新娘,不禁愣住了,喃喃地道:「舞娘呢?新婚之日怎麼會不在?真是奇怪!」
納悶之際,他正想上前,腳下忽然被甚麼絆了一下,身子喝了酒後有些軟,踉蹌幾步撲倒在地,隨意回頭望了一眼,整個人突然像冰凍住似的僵在原地。
鋪著大紅色喜布的圓桌邊,趴著一個紅色的身影,一身新娘嫁衣,不是花舞又是何人?
明帥忽然覺得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似的,心裡也似被揪住,腦海中一片空白。
呆坐片刻,他忽然反應過來,臉色刷的白了,如驚虎般衝到妻子身邊,目光掃見花舞的臉,一張美麗的臉變得又青又紫,還高高腫起,若不是這身嫁衣幾乎認不出她的身分,身子又是一顫,臉色由白轉灰。
「舞…舞娘!」
明帥從未像現在一樣驚慌過,心都彷彿要跳出喉嚨,只知道不停地搖動妻子的身軀。
花舞彷彿死人一般動也不動,無論他如何推攘都沒有反應,見到如此景象,新婚的喜悅驟然被抽空了,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面頰。
砰的一聲,新房的大門忽然被用力推開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