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敖也在島上!」硯冰猛地打了一個寒噤,想到狼敖眼中那熾熱的情火,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斬風望向登島的武士,問道:「大家所說的妖獸,難道就是他?」
說起妖獸赤瑕璧頓時笑了起來,道:「呵呵,不錯,妖獸就是他,結果人人都以為島上有寶貝,都跑來了,連我們也被騙了。」
「他怎麼了?生病了?」斬風早己把狼敖當成了朋友,對他的病情極為關心。
「聽雅雅說,好象獸人計畫開始進行的時候有缺陷,狼敖剛好到了那個階段,所以不時會發狂。
斬風不安地問道:「你們沒有…」
赤瑕璧含笑道:「他認識我們,所以從不攻擊我們,倒是上島的這些武士騷擾了他的治療,所以我們現在要輪流守護洞口,防止外面的人往裡衝。說來這兩個月天天都在打架,真是痛快極了。」
斬風、硯冰和流千雪面面相覷,沒想到竟會是這樣一種情況。
礁石島帶很長,赤瑕璧帶著他們越過了兩個礁石島,來到一個較大的島。
這裡地上再也不是光禿禿的礁石,而是被泥土和青草覆蓋,還有一些矮小的灌木,正中央是一座石峰,被一片不大的樹林圍著,樹林外的草地上圍坐上百人,黑壓壓的一片,還搭建了一些簡陋的帳篷。
「好多人啊!」
赤瑕璧笑道:「看到了吧!這些人都是上島殺妖尋寶的人,死活不肯離去,差不多每一個都和我交過手,有幾個實力還真不錯。」
硯冰淡淡地道:「把他們打走就是了。」
赤瑕璧嘻嘻笑道:「都不是壞人,只是貪心了些而己,能忍就忍吧!」
「吃虧就不會這麼說了。」硯冰哼了一聲,腳下突然停住,回頭望著手下吩咐道:「用血舞凝把他們都趕到其它島去,告訴他們,這裡是逆風盟的地盤,擅入者殺!」
「是!」五十名少女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一起召出影雀飛上半空。
赤瑕璧被硯冰的舉動嚇了一跳,雖然知道她做事果斷,但這番話幾乎可以用霸道來形容,似乎這兩年中性格又變了。
樹林外的人們看著五十名少女殺氣騰騰地朝他們衝來,以為也是來搶寶的,眼中都懷有敵意,跳起來準備應戰,然而血舞凝的作用在牽動他們的血脈,這五十名少女的實力雖然不及硯冰,但也有小成,衝到人群中立即引來巨大的騷動。
「啊!好痛!」
「這是甚麼邪術?我的血倒流了。」
硯冰擔心手下實力不足,身子一閃如同一條黑鳳衝進人群,所到之處,人們大都因為血脈的顫動而昏死摔倒,勉強支撐的人也是動彈不得,被其它少女一個個扔出小島。
赤瑕璧沒想到這群少女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看著直搖頭,等硯冰回到身邊時忍不住道:「硯姑娘,你的手段越來越痛快了。」
硯冰淡淡地道:「如果你覺得用殺人的方式趕走他們更好,我也不會介意。」
赤瑕璧被她一陣搶白頓時無話可說,也發現從鬼界歸來的硯冰,其性格與處事作風有些變化,不但果斷,而且冷酷執著,心裡暗暗有些擔憂。
「風老弟,硯姑娘似乎又回到以前那樣了。」
「嗯!這樣挺好。」斬風關心花舞的毒與狼敖的病,急切地衝向石峰。
越過一片亂石區,穿過小樹林,一個陰森幽黑的洞窟出現在他們眼前,布揚、元蘇和鳴一正站在洞口守衛,忽見斬風身影出現在面前頓時興奮大叫。
「老大!可把你盼來了!」
斬風拍了拍他的肩頭,眼光則掃視布揚和元蘇,見到他們就想起冥界的新制度,同樣是冥人,自己與兩人卻被劃分成「正統冥人」與「異類冥人」。
「斬風,回來就好。」布揚和元蘇還是那樣親切,令斬風倍加感觸,雙手緊緊握住兩人,這一刻沒有「正統」與」異類」之分,只有朋友的情誼。
硯冰和流千雪清楚斬風的際遇,見他這番表現都有些感慨,一個憤怒,一個嘆息。
鳴一道:「老大,硯姑娘,還有嫂子,你們的實力高強,快進去幫幫狼敖吧,把他治好了,醫聖才能早些為舞姐治病,不然他們夫妻太可憐了。」
斬風點頭道:「嗯!快帶我去。」
踏入山洞,斬風才發現洞內很深,一條幽暗的通道一直往下延伸,看不見盡頭。
流千雪好奇地問道:「為甚麼要選擇在這裡治療?」
赤瑕璧解釋道:「醫聖說狼敖的病要用岩漿蟲的鱗片才能治療,不然會有性命危險,這裡下去可以到達一個岩漿池,裡面就有幾條巖槳蟲,但裡面的溫度實在太高了,而且岩漿蟲又難抓,每次都需要用血液引它離開岩漿,然後用力量在它身上擊下鱗片,難度很大。」
「岩漿蟲!」新的名詞讓斬風幾人都很納悶,想不到狼敖的病居然這麼難治。
又走了很長一段路,一群人進入一個較大的洞穴,四周的牆壁點起幾盞油燈,把室內照得通亮,坑窪不平的地面填了一些沙石,鋪出了一塊平地,上面鋪著一些千草,似乎是休息的地方,平地四周還堆放著一些食物和盛水的器具。
「斬風,硯姑娘,還有雪姑娘!」
飄如月和幸丘等人都坐在乾草上修煉,聽到腳步聲才張開眼睛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線中只能看到許多身影出現,最顯眼就是流千雪身上的仙氣,因此都蹦了起來。
好友相聚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情,洞內的氣氛既溫馨又高興,都圍著斬風三人問個不停,斬風卻排眾而出,徑自走到明帥身邊。
明帥見到他也格外開心,只是妻子正在喝水,因此無暇起身相迎,見他走來笑了笑,問候道:「這段日子還好吧?大家都很擔心。」
「很好!」斬風點點頭,深沉的目光移向平躺在被子裡的花舞,藉著昏暗的光線,隱約看到一對無神的眼睛閃動著相逢的喜悅,靜靜地看著自己,心裡突然一沉,像是一隻手揪著心口,很不舒服。
流千雪和硯冰也走了過來,蹲下身子近距離打量花舞,發現她整個人都憔悴了,又瘦又弱,面頰下陷,唯一令她們欣慰的就是眼神。
「舞…姐!」流千雪心腸最軟,一見這情形眼淚就止不住了,握住花舞的手硬嚥道:「舞姐,我們回來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毒,一定…」
如果說她的反應是柔性的代表,硯冰卻是剛性的代表,冰冷的目光化作一雙利劍,吐著冰塊般冷冷地道:「舞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下毒者碎屍萬段。」
明帥早己流下了熱淚,感嘆道:「現在只有等雅雅的師父治好了狼敖,然後再細心調理舞娘的身子,相信一切都會好轉的。」
斬風拍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慰,看了一陣,眼睛移向旁邊,問道:「雅雅和師父呢?」
「他們去捉岩漿蟲了。」明帥指向洞穴角落的一個小洞,「從那裡進去一直往下走就是岩漿池。」
鳴一介面道:「捉一次幾乎要一天一夜,而且必須在狼敖清醒的時候去抓,因為大家都要耗盡全力制服發狂的他。」
「嗯!」斬風再次打量花舞,臉上的黑斑很明顯,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症狀,眉頭微皺,問道:「真的查不出是甚麼毒?」
明帥搖搖頭,苦笑道:「醫聖看了看也認不出毒性來源,需要仔細的研究才行,這是現在唯一的希望。」
硯冰原本也沒有在意,聽了這番話才開始細心留意花舞的神色,看了片刻,臉色越來越沉重,喃喃地道:「這毒好象…」
明帥一聽就緊張起來,急著問道:「怎麼?硯姑娘認識?」
硯冰沉默片刻,望著斬風道:「這好象與屍毒有些相像。」
「屍毒!」所有的人不約而同驚呼起來。
硯冰點點頭,沉吟著又道:「我不擅長這個,知道的有限,不過既然連御醫和醫聖都無法分辨,也就是說可能不是人界的毒。」
「鬼界有許多種屍毒,大部分都不曾在人界出現過,沒有人認識也很正常。」
幸丘皺著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鬼界下的毒?」
「很有可能。」
明帥騰的跳了起來,怒氣衝衝地咆哮道:「我們與鬼界無仇無怨,他們憑甚麼這樣害舞娘!」
硯冰也算是鬼人的一分子,自然首當其衝成為他咆哮的物件,但眾人都明白明帥現在的心情,沒有人計較這些,反而極力安撫他的情緒。
幸丘按著他的肩頭勸慰道:「明帥,你先冷靜一下,陰屍族也是鬼族,幻士是他們的傀儡,也許真是他們乾的。」
明帥也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激,先向硯冰道了聲歉,誠懇地問道:「如果真是屍毒,能有辦法救嗎?」
硯冰點頭道:「應該有辦法解,只是…我對屍毒實在沒有甚麼研究,需要其它人幫忙。」
「其它人?」
硯冰沉思片刻,道:「這如果真是屍毒,必需要鬼人才能解毒。」
「鬼人!」明帥眉頭皺得更緊,不安地問道:「能不能請…」
硯冰明白他的意思,望著斬風道:「現在恐怕只有你和我走一趟鬼界了。」
斬風搖頭道:「你私自進入人界,這樣回到鬼界只怕會有麻煩,還是我去吧!有大哥在,應該不會有甚麼麻煩。」
「可你大哥己經回了鬼界,只怕你找不到他。」
明帥當然明白去鬼界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兩人都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心裡很過意不去,但妻子的復原只能依*兩人,心裡十分矛盾。
「好吧!我們走一趟。」斬風轉眼望向流千雪,伸手撫弄著細長的鬢絲,柔聲道:「阿雪,你留下來吧!捉岩漿蟲的事你應該能幫忙。」
流千雪含笑道:「嗯!我明白,你放心去吧!一切以舞姐的安危為重。」
明帥感激得不知道說甚麼才好,握著斬風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放心吧!我們一定還你一個好妻子。姐姐,我們儘快上路。」
「嗯!」硯冰忽然想起一事,轉身面向幸丘,含笑道:「你跟我們來,有事要你做。」
「我?」幸丘楞楞地看著她。
硯冰神秘地笑了笑道:「當然,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給…給我?」幸丘被她的表情弄得一頭霧水。
其它人也感到很好奇,紛紛望著硯冰。
硯冰見幸丘一臉的傻相,璞味一笑,道:「算了,我把禮物拿來吧!你等著。」說罷便往地面奔去。
「風老弟,硯姑娘她…」
斬風拍著他的肩頭道:「等一等就明白了,放心,絕對是你想要的禮物。」
眾人猜測之際,硯冰又出現在洞穴中,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削的身影,縮在她的身後,因此看不清楚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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