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帥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雖然危機重重,但兩人都為活在這英雄時代而感到興奮不己。
第三雙手也握了上去,玄武皇帝一手握住一人,欣慰的日光在兩人臉上掃動,此刻他的眼裡早己沒有了臣子,只有朋友。
「明帥,你們出征前,朕在皇廷設下御宴為你們送行。」
「不必了!風老弟和雪仙子己經出征了。」明帥微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上方。
天空中,斬風和流千雪彷彿一對流星,悄悄地劃破漆黑的夜幕,直往西北方滑動。
為了牽制幻幽三老的行動,便於硯冰和明帥發動計畫,他們必須以身犯險;其實他們心裡很清楚,憑兩人現在的實力要想擊敗三位一體的幻幽長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雪,怕嗎?"
流千雪溫柔地望著心愛的男人,嫣然道:「我一直都在夢想與你並肩作戰,現在希望終於實現。」
「你永遠都會在我身邊。」斬風捏緊牽在手中的玉掌,確信兩人的生命線早己連在一起,就算上天也無法分開。
流千雪明白仙人與冥人不可能有「永遠」,但這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兩人都把與對方共同生活,當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你和硯姐姐說過了嗎?"
「嗯!」提起硯冰,斬風己經不像以前那緊張了。
「她怎麼…」流千雪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問下去不大合適,又把話嚥了回去。
斬風牽著她的手放入懷裡,凝視著她柔聲問道:「我們一起守護她二十年,好嗎!」
「好!」
陰謀就像寒冷的烈風,從北方冰原長途奔襲而下,吹遍了整個玄武國,陰屍族、逆風盟與鬼人,都為生存拼盡全力。
長川城東的一間大宅中,玄武地域的鬼人領袖奉源,也在安排新一輪的計畫,斬風的迴歸使他的計畫受到重大的影響,正想著如何驅使這股新生的勢力離開玄武國時,卻因幻幽長老的出現使他感覺到更大的危機。
單以實力而言,北國大地將是幻士集團與逆風盟兩虎相爭,他擔心白虎國吞併了玄武國,勢力必然會受到影響,同時也擔心逆風盟勢力坐大,一旦連刀無界的武議會都依附在逆風盟之下,北國地域將再也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對他而言,唯一的機會就是驅使兩個勢力鬥得兩敗俱傷,因此幾乎召集了所有的鬼人小頭目開會,其中有幽魂,有鬼刺客,也有活死人部。
「玄武國內進入了非常時期,為了我們日後的利益著想,我要安排新一輪的計畫。」
「是!」
「幻幽長老正往黃龍山撲去,目標很明確,一定是為了逆風盟而去,如今皇都己經得到訊息,想必斬風正往黃龍山趕去,一場大戰即將在黃龍山上演,這是我們的好機會。」
看著上司眉飛色舞的神情,在座的鬼人都有些不安,奉源的野心眾人都很清楚,然而這些年的人界生活,使他們認識到人界的力量正在急速增長,一個刀無界就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又加上斬風的逆風盟,威脅就更大了,不禁擔心自己會否成為奉源的犧牲品。
鬼刺客小隊長束賴忽道:「大人,最近有一批活死人進入玄武國境內,來歷不明,動向不明,而且清一色都是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哪處的活死人部有所行動。」
「活死人?」奉源臉上露出不屑之色,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冷笑道:「一定是盤極那傢伙覺得在青龍國受到的限制太大,想跑到我這裡來混飯吃了。」
「我們怎麼辦?"
奉源瞪了手下一眼,輕喝道:「這還用問!直接找到她們的頭,告訴她這裡是我的地盤,要想進來也可以,但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誰敢不遵我就讓她灰飛煙滅。」
話音剛落,院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冷笑。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
「誰?」奉源臉色大變,憑他的實力整個宅院都在掌握之中,然而對方到了院中自己還沒察覺,可見對方實力之強,心裡怎能不感到驚愕,身子一晃就飄了出去。
幾天的大雪染得院中一片潔白,雪地上站著一名風姿綽約的黑衣少女,最令奉源驚訝的是,少女只有一條右臂,空著的左袖被塞入衣帶中,高@的身材,冷傲的氣質,面部雖然被黑紗遮住,但一對靈眸卻將整個人的靈魂展示出來。
「活死人?」鬼人對活死人的氣息十分敏感,因此奉源一眼就看出了對手的來歷,心裡的驚訝也更多了。
活死人在鬼界的地位很低,僅比沒有意識的白骨戰士和腐屍高一點,一個活死人能修煉到這種境界實在罕見。
來的正是硯冰,斬風和流千雪出發去黃龍山的同時,她也帶著手下出發了。
這些日子平兒等人一直在追蹤鬼人的動向,由於活死人的地位低微,她們又是女子身分,雖然引起了鬼人的注意,卻沒有誰去調查她們,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奉源的藏身之所。
硯冰本不想這麼快就露面,只是如今情況緊急,如果不能分開幻幽三老,斬風和流千雪將會受到巨大的壓力,因此再顧不得安排細緻的計畫,直截了當地出現在奉源的面前,用實力收服玄武國境內的鬼人勢力。
「奉源,我是硯冰,冰雪戰隊的隊長,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死,二是做我的部下。」
「做你的部下?」奉源突然放聲大笑,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他的部下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譏笑聲激起了硯冰的怒火,在鬼界的日子裡,這種場面遇過無數次,正是因為這樣才激起她收編活死人的決心。
笑了一陣,奉源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定睛再看,正迎上陰冷的目光,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殺氣突然滲入肌膚,身子沒來由地顫了一下,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這才意識到對手的強大,神色又為之一變,臉上略顯謹慎之色。
除了殺氣之外,他還感覺一股潛在威脅,而且就來自她空蕩蕩的左袖,彷彿那裡隨時都會爆發他不能抵擋的力量。
「你…到底要幹什麼?"
聲音弱了許多,顯示出底氣不足,硯冰立即洞穿了奉源的心裡變化,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道:「怕了嗎?怕了就過來拜見上司,說實話你還不夠資格跟我動手。」
「真是狂妄的女人,可惡,看我怎麼教訓你…」
奉源被話一激,頓時勃然大怒,心念一動便想動手,但眼前突然閃出一團鮮紅色的血氣,他身子猛地一顫,睜大眼睛細看,赫然發現對方原本空蕩蕩的左袖,被一股紅色血氣撐了起來,袖口外的血氣漸漸凝結成手的形狀。
「大人,這是什麼鬼術?」站在奉源身後的鬼人不知道血霧手的來歷,紛紛投以詢問的目光。
奉源臉上的怒色和傲色都不見了,剩下的只有謹慎與小心,他當然知道這隻用血氣凝成的手代表著什麼。
「血霧手!難道你為了練這個把自己的手砍了?」
「你覺得不值嗎?」硯冰狠狠地頂了他一句。
奉源說不出話了,能做到這一點的確需要過人的勇氣和膽量,而一個少女居然敢做,他心裡的懼意不禁更濃了。
他很清楚對方要什麼,然而在玄武國經營了這麼久,要將成果拱手相讓實在無法割捨。
硯冰察覺到他的用心,血霧手輕輕一揚,帶出一條一丈長的血蛇,蛇身細長,在空中鑽來蕩去,不時還放射出腥濃的血氣,樣子頗為嚇人。
「我數一二三,再不決定我就只好動手了,一…」
咄咄逼人的姿態令奉源滿心惱火,堂堂一方地域的主管,居然被一個地位低下的活死人逼到這個地步,虛榮心被狠狠地刺激了,本己沒有血色的面孔染成了青灰色,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黑紗上的一對靈眸。
「女人,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不如跟了我?我們一起開創自己的勢力。」
「我的男人叫斬風!」
話音剛落,血霧凝成的左臂突然膨脹,巨大的血霧團將硯冰的身子裹在一起。
居然是他!「斬風」兩個字恍若驚雷一般,在奉源的腦子裡炸開,他的腦海中隨即又浮現出一個長年相伴的名字一「硯冰」。
對普通人來說,這些只是茶餘飯後的名字,然而野心勃勃的他,一直在監視逆風盟的一舉一動,自然深切地瞭解斬風的名聲和地位,那是一個連仙人都不敢小覷的強者。
沒想到他敢收編活死人為部下,嗯,還有那個仙子,這小子的野心可真不小,我還真低估了他…
他的思緒很快就被洶湧而來的攻擊狂潮打斷。
硯冰所練的「血舞天涯」號稱鬼界七大奇術,內容博大精深,練至深處成力奇大,雖然她只是初練不久,但攻擊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剎那間,血霧化成了細小的鮮紅色血點,分得很散,漫布在整個院落之中,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只有站在其中才能感覺到威力。
鬼刺客們首先按捺不住,紛紛潛入黑暗中準備伏擊硯冰,然而他們很快就被血舞天涯的力量轟了出來。
因為每一個細小的血點都像是一顆心臟,不斷地伸縮,隨著膨脹和收縮,一股股細若遊絲的力量波不斷向外傳散,這些力量波交疊在一起後不斷擴大,然後再往外擴散,因此離血點的距離越遠,受到的力量衝擊越大。
血舞天涯對於血液的刺激最大,其次才是心神,最後是肉身。雖然鬼人沒有血液,但他們的心神受到的衝擊也不小。
「啊-」
宅院之外忽然傳來幾聲慘叫,幾名路過的行人,不幸地受到力量波的衝擊,血液亂流,全身的血管在瞬間炸開,飛濺的血液噴灑向天,部分越過院牆灑在宅院內,在地面上染出幾點血花。
奉源自然知道血舞天涯是什麼,親眼見證了鬼界七大絕技的成力,心裡一陣發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很不妙。
「大人,這女人到底在施展什麼?」
「血一舞一天一涯!"
聲音拖得很長,將奉源內心的恐懼完全展現出來,他的手下們一聽就借了,自從跟隨了這位上司,還從未見他如此緊張。
漸漸地,他們也挺不住了,臉部的表情開始扭曲,手腳也不能動彈,只能用求助的眼神凝望著上司,等待他施以援手。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硯冰寶石般的黑瞳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別得意的太早。」奉源眉尖一挑,臉上閃過一絲陰霆,高高舉起雙手向天,掌心噴灑出一片黑漿般的物體,飄浮在一丈高的空中,很快凝結成一片黑雲。
喀嚓一聲,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雲中劈出,帶著腥濃的屍臭攻向硯冰。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