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千雪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再度勸道:「別想太多了,我們先回黃龍山吧!大家一起商量後再從長計議。」
「是啊!先回去再說,仙人大概正找我們麻煩。」硯冰擔心散仙盟為了都城的事情群起而攻之,自己三人勢單力薄,留在朱雀國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如果要救被扣在南濟島的冥人,也需要回去找更多的人前來。
「找你們麻煩?你們又幹了甚麼?」戟布納悶地看著三人。
硯冰傲然一笑,自豪地道:「沒甚麼大不了,只不過有七仙士自不量力,被斬風一刀劈了。」
戟布呆了一呆,隨即露出苦笑之色,沉聲提醒道:「雖然你們的實力很強.斬風更己在散仙之上,然而散仙盟盟主青雲的力量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他的實力早己超越了散仙,要想贏他可不容易。」
斬風並不懷疑他的話,然而這場戰鬥終究會上演,擔心對手實力,倒不如努力修煉提高實力更加實際。
硯冰卻對戟布抱有極深的懷疑,總覺得這個人的身上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試探著問道:「戟布,夭雲呢?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
「那小子?嗯…修煉去了,有斬風這麼強大的對手時刻壓制著他,他哪敢有半點懈怠。」戟布暖昧地笑了笑,表情間透著一種神秘。
硯冰冷冷地譏諷道:「你果然不安好心,這麼做大概是想為斬風樹立對手吧?」
「沒錯。」戟布坦白得令人不可置信,一對深沉的眼睛微微轉了半圈,輕笑道:「斬風的進展太快了,對他來說絕不是甚麼好事,有了對手應該可以給他更多的啟發。」
斬風此刻己沒有心情再去理會夭雲,雖然是個麻煩,但暫時還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威脅,眼下迫在眉睫的,就是拯救冥人和尋找家仇真相這兩件事情,眼見戟布不可能再吐出甚麼有用的訊息,也沒有心情再留下來。
「阿雪,姐姐,我們走。」
「好!我們回黃龍山吧!」流千雪巴不得他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喜孜孜地拖著他的手便往天空飛去。
硯冰深深地看了戟布一眼,隨即也跟了上去。
離開了房山,斬風的思緒依然混亂如麻,家仇雖然有了些眉目,卻帶給他更多的疑惑,事到如今竟不能礁認目己姓風,聽起來滑稽可笑,流千雪和硯冰雖然百般安慰,也無法改變他略略低落的情緒。
然而這種情緒很快就被突然出現的「仙人軍團」掃走了,都城七仙士被殺的事情,嚴重打擊了散仙盟乃至整個仙界的聲譽和形象,對散仙盟繼續控制朱雀國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斬風強大的形象己深入人心,而仙界也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勢力,百姓心裡對仙界的崇敬之心,正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加上道官控制下的朱雀國連年征戰,經濟不振,民心疲乏,開始有人傾向斬風這類的強者,甚至有的人己把斬風的地位擺在了仙界之上,這些都是散仙盟不能容忍的事情,整個散仙盟在盟主青雲的帶領下,全面出動。
由於斬風曾經詢問過戟布的居所,因此房山周圍區域成了搜查的重點,兩陣相遇也成必然發生的事情。
流千雪身為仙人最怕的就是與仙界對立,現在兩陣相對敵我分明,她己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為了斬風只能成為「叛徒」。
果然,仙人的矛頭第一個便對準她。
「這是千雪仙友吧?堂堂仙子,受到萬世敬仰,你居然自甘墮落與這個仙界的大敵在一起,真是可恥之極,我勸你還是早點回頭,免得受到整個仙界的唾罵。」帶頭的散仙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獅門港的手下敗將未華。
他深深知道斬風實力強大,因此想拖延時間,讓周圍巡邏的仙人有足夠的時間趕來會合。
流千雪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受到整個仙界的唾罵」這句話,造成了極大的壓力,畢竟仙界是她所信奉的力量被自己信奉的力量拋棄,這是何等的殘酷。
深愛的妻子受辱,斬風頓時勃然大怒,心頭的陰霾在剎那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與奔騰的殺氣,所有的怨念暫時都轉嫁到這些仙人的身上,摘下長刀憤然一指,咆哮般大吼道:「閉嘴!她是我妻子,誰敢對她有一絲不敬,朱雀皇帝就是榜樣。」
「妻子?」
仙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譏笑,仙界沒有親屬關係,自然也沒有夫妻,堂堂仙人竟然下嫁「無能」的冥人,在他們看來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笑得最大聲的卻不是仙人,而是陪同仙人而來的道仙那斯然。
上次都城戰敗,他的聲望大幅下降,人們對他雖然也很恭敬,卻是因為他的地位,而不是緣自於他的個人威望,如今有了眾散仙相伴自以為有了*山.因而變得肆無忌憚,絲毫不知大禍將至。
硯冰一眼就看到仙人群裡的那斯然,那張狂的樣子令人作嘔,心裡別提多生氣了,斜眼瞥了瞥臉色慘白的流不雪,淡淡地道:「雪妹你都看到了吧?你的善良並沒有帶來好結果,看看那斯然那副得意的面孔,就知道甚麼才是無恥小人。」
流千雪默默無語地撲入斬風懷裡,若不是有丈夫相伴,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眼前這種尷尬的局面。
斬風的情緒本就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見到這種情況哪裡還能控制,突然龍吟般長嘯一聲,卷著一片藍波掃向仙人群。
這一擊挾著衝夭的怒火與怨氣,將斬風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氣勢大的嚇人。
未華吃過他的苦頭,眼見攻勢太強,嚇得連忙後退,避開斬風的鋒芒。
其它仙人的反應也是極快,只有那斯然一個走避不及,笑容還沒收斂,便被藍色的波光捲走了。
斬風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只用藍元和光鏈便把那斯然鎖在半空,然後用最原始方法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鋒利的長刀自那斯然的左肩沒入身子,又從右肋滑了出來,緊接著鮮血暴灑,如驟雨般伴隨著兩片屍體朝下方的山林落去,可憐這位堂堂道仙、一國的掌權者,最終還是免不了荒山埋骨的命運。
怒劈那斯然後,斬風氣勢未減分毫,攻擊的力量也沒有減弱,強大的光鏈突然伸長,如靈蛇卷向周邊的仙人們。
「快!一起上!」未華與斬風交戰幾次,對他的實力早有了解,眼見那斯然一動未動便被劈成兩片,察覺到斬風的實力又有所提升,這才想起臨行前青雲叮囑的事情,知道憑藉三兩個散仙絕不可能擊倒斬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圍攻。
在他的指揮下,這些高傲的仙人們放下了架子,與同伴們一起展開對斬風的圍攻。
斬風既不逃也不避,彷彿天神般站在半空,身邊光波流動,綵帶飛舞,任憑周圍諸仙群攻也毫不動搖,彷彿一座矗立不倒的冰山。
「雪妹,你怎麼辦?」硯冰很想上前協同作戰,又怕仙人再次以流千雪做為要脅,頓感為難。
流千雪知道日己在仙界只能算是小人物,戰鬥力相差太遠,出戰只會招來麻煩,沉吟了片刻,輕咬著下層說道:「姐姐你去幫他,我自己應付,出了事也不必管我,一切以他的安全至上。」
硯冰深深地看著她,這時才發現這個柔弱的少女竟然有剛毅的一面.心裡不禁一陣感動,情不自禁伸手抱了抱她,小聲道:「這場戰鬥非同小可,他們要殺斬風和我,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輸。」
「我知道,放心吧:我沒事。」
「好!」
硯冰嫣然一笑,甩身便往斬風身邊衝去,她的實力與散仙相若,不能應付太多人,但鬼術的優勢在於偷襲與暗擊,因此她並不著急與處於風暴中心的斬風會合,而是在外圈急速遊走著。
也許是因為斬風所展現的壓力太大了,仙人們對硯冰的舉動並沒有太在意,當硯冰突然出手的時候,可憐的受害者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硯冰並沒有施展血舞天涯,甚至連血霧手都沒有顯露出來,只是用了一種名叫「空切」的招式州坐著影雀飛向戰場的途中突然催動最快的速度,身子在一瞬間消失,而這消失的一瞬間,卻使她凝合了全身的力量,當身子再次出現時,力量也隨即爆發出來。
淒厲的慘叫動人心魄,被斬風嚇得心驚膽寒的仙人們終於清醒過來,望著殞石般落荒山的身影,一個個都變得更加小心。
未華指著身邊的兩個同伴道:「你們去解決那個鬼人,其它人全力對付斬風,一定要把他們擊殺在這裡,以除後患。」
硯冰卻沒有給他們機會,偷襲得手後立即召喚出血霧手,並用血舞天涯的力量突破仙人們的阻擋,然後一直衝到斬風身邊。
「風!我來了。」與斬風並肩作戰是她最大的樂趣,敵人雖然強大,但她臉上只有興奮沒有恐懼。
斬風一邊引導著強大的凝絡府釋放出力量,一邊說道:「阿雪呢?」
「放心,她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是嘛!」斬風朝四周看了看,果然沒有找到妻子美麗的身影,心情更輕鬆了。
硯冰觀察了一下戰況,斬風身邊由光鏈組成的攻擊面相當龐大,散仙們的攻擊只能在光鏈之外發揮作用,根本無法衝擊斬風的身體,她心中大安,含笑問道:「這是甚麼冥術,怎麼沒見你用過?」
「無意中領會的。」
斬風也在研究這種新的戰法,腦海中浮現出戟布的話,第五層凝絡府是修靈的分水嶺,前後會發生巨大的變化,他正揣摩著凝絡府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個天地。
硯冰並沒有動手,因為鬼術與冥術的力量並不能相輔相成,擔心隨競出手會影響斬風的作戰計畫,所以一直停留在他身邊觀望著戰局的變化,並不斷向斬風提出意見,如此一來斬風就等於多了兩隻眼睛,對付圍攻的手段更加靈活。
這些散仙們哪裡知適凝絡府力量的特性,只覺得每一次攻擊都受到巨大的力量反擊,心中不禁駭然,沒想到斬風的力量足以應付他們這麼多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仙人趕到並加入了戰團,對斬風造成的壓力也更大,在這種情況下,斬風的攻擊幾乎全被壓制了。
然而,凝絡府的特性使斬風的防禦達到了新的層次,除了虛冥體的無敵防禦外,水態力量便是最強的護甲,而這層護甲的範圍越大,力量就越是強勁,因為力量的總量增加,就等於每一點的力量在上升。
「上,別給他喘息之機!」未華咆哮著大聲呼喝,然而誰也沒有在意他的無禮,因為戰況實在太詭異,沒有一個人能著出成敗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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