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上天空,無言發現斬風的速度比自己還快,而且看上去很輕鬆,相比之下,他的速度雖然快,但清耗的力量也多,開始還能維持與斬風之間的距離,沒有多久就覺得力不從心,。qΒ5、com\\
自此,無言不得不收起了輕視之心。
「聽御名大人說你與陰屍族有些淵源。」
「御名大人?」
無言沒想到斬風不知道御名的名字,呆了一呆,意識自己說錯了話,乾笑了兩聲又問道:「聽說陰屍族己經滲透進人界,你也曾經遇過。」
「嗯!」斬風平靜如昔,敵對者的名字對他而言也只是一個名字而己。
無言的眼中忽然流露出懼色,喃喃地道:「雖然是被放逐的種族,他們的實力可不容小覷,尤其是奇妙的幻術,遇上他們很麻煩嗎?」
聽出聲音有些異樣,斬風看了他一眼,不禁想到峽谷之戰的慘烈,心裡也深有同感,陰屍族被同類放逐,心中一定懷著巨大的怨氣,這股怨氣必然成為動力,促使他們變得更強大。
斬風忽然有一種感覺,四界之間微妙的關係會因為這一族人而改變。
「能在他們手下脫生,逃得一定很辛苦吧?」無言有意無意在「逃」字上加了重音,用意再明顯不過,以冥人的實力不可能戰勝陰屍族。
斬風眉尖微微一挑,隨即又恢復了平清,淡淡地道:「逃?沒有必要。」
無言呆了一呆,不加思索問道:「難道他們放了你們?」
「也不是。」
「那是…」
「殺光了。」
無言彷彿被一桶冰水淋頭,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以往曾經刺探過陰屍族的領地,卻被打得落荒而逃,如果不是陰屍族擔心鬼人報復不敢殺他,他早就變成白骨了,而身邊這個「弱小」的冥人,竟能殺死陰屍族的高手,實在不可思議。
斬風當然不會告訴他那是整個逆風盟的戰果,御名的敵意如此明顯,他所派來的人自然也不會是甚麼好東西,名為帶路,實際上也許是監視,甚至是暗殺。
由於兄長和硯冰的關係,他知道了許多鬼族的暗殺手法,就連許多正統的鬼術也源自於暗殺,那層出不窮的暗殺手法,就連鬼人自己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一路兩人走得很快,無言總是有意無意地試探斬風真正的實力,而斬風的反應不是點頭就是搖頭,可以說是惜字如金,連一絲線索都不肯輕吐。
緊張的奪位之戰戛然而止,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結果,更令人驚訝的是,八大鬼族族長一起決定成立執政聯盟,成員除了八位族長,還包括灰權和破魂四人,再加上一個刺魄,這十三人成為了鬼界新一代的領導者。
新的體制徹底改變了以往的模式,八大族長這八位實權者從幕後走到了幕前,以統領聯盟成員的身分參與政務,灰權四人本就有職位在身,現在無非是加了一個頭銜而已,雖然野心得不到滿足,但頭上去了鬼王,他們便是領導者,做事也再沒有壓力了。
唯一忿忿不平的當然要屬刺魄,他本來野心勃勃要成為鬼王,現在卻只是執政聯盟的成員之一,要與其它十二個人分享鬼王的權力,心裡實在不平衡。
然而他也清楚,沒有鬼族的支援,單憑手下這些人根本做不了甚麼,無奈之下,只好接受了八大族長的提議,成為鬼界的監察總監,做為八大族長的代表巡邏鬼界,監管各個部門的工作。
成功畢竟還是成功,從被放逐到擠身權力頂峰,刺魄轉眼間己是鬼界深具影響力的人物,屬於刺魄陣營的數千人,轉眼間成為了鬼界的新貴,尤其是那七位幕僚,他們都被委以各種要職。
御名身為幕僚長,居功至偉,但他是除了戟布和斬風外唯一沒有擔任職位的人,因為他的野心在於族長之位,成功將刺魄推至權力頂峰,在族中的地位己經躍升至高點,現在他所想做的就是享受成功。
硯冰,他現在最想要得到的是「物品」。
鬼門離夜明城很遠,在這片沒有鬼人的平靜地域,有關鬼王之位的訊息根本無法傳來,氣氛雖然平靜,但硯冰和她的十幾萬活死人手下卻越來越焦慮不安,每天除了修煉就是等待,等待著一個人的迴歸。
「總司監大人,他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也想知道,也許…也許鬼王之位有些麻煩。」安撫部下的同時,硯冰也在安撫自己不安的心靈,鬼王之爭危機四伏,強者刺魄也朝不保夕,更何況是斬風!
「都這麼久了,鬼王之位應該己經定了吧?」
硯冰幽幽一嘆,苦笑道:「也許吧!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敢隨意派人出去打探訊息。」
周圍一片吧息,自從離開了駐地,他們的命運就改變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噫!好象有人飛來。」不知道誰叫了一聲,所有人不約而同抬頭向天,望向鬼王之城的方向,天邊果然出現一團黑影,並不斷接近。
難道是他回來了!
硯冰心頭一陣潮湧,騰地站了起來,突然湧出的思念像大海一樣包圍了她,此時此刻再也顧不得其它,召來影雀不顧一切地迎了過去,然而等待她的卻是失望與驚訝。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名俊雅的鬼人,臉色很白,只是眼中藏著陰邪,破壞了一切好感。硯冰看了很久才認出,來者是那位被稱為一號幕僚或是幕僚長的鬼人。
「怎麼是你!」硯冰大吃一驚,眼睛不由自主望著御名的身後,期待另一個身影的出現,但她再次失望了。
御名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貪婪的目光掃視著玲瓏的嬌軀,道:「在等那個冥人?」
硯冰懷疑的看著他,如果鬼王之位未定,這個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如果鬼王之位已定,回來的應該是斬風和戟布,不應該是這個鬼人,心裡不禁一陣發慌,擔心斬風出了甚麼事情。
御名陰邪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掃了片刻,微笑道:「我是來接你的。」
「接我?」硯冰感覺到一絲不祥,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御名獰笑道:「是啊!你這麼美麗動人,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可你偏偏跟著那個該死的冥人,真是太可惜了,現在他不在,自然由我接收你。」
硯冰身子一震,這才弄清楚對方的來意,心頭一陣惱火,活死人在鬼人的眼中,永遠都只是玩弄的工具,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價值。
礙於對方的身分,她也不敢撕破臉,淡淡地道:「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你是個聰明人,就別跟我裝傻了,現在你的路只有一條,就是跟我回去,否則…嘿嘿!」
硯冰狠狠地盯著御名,對方如此猖狂一定別有所恃,只怕斬風出了甚麼意外!想到這裡,心頭一陣刺痛,臉色更加蒼白,眼神也更加銳利。斬風就是她的人生,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別想染指。
「別想了,走吧!」御名的語氣越來越重,就像在命令自己的家奴似的。
怒火中燒,硯冰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了一聲,譏笑道:「憑你這樣子給我擦鞋都不配,快滾吧!」
御名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活死人居然也敢這麼對她說,不怒反笑,陰陰地道:「實話告訴你吧!那個冥人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硯冰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一聽這話差點暈過去,穩了穩情緒顫聲問道:「你…你把他怎麼了?」
「我沒做甚麼,只是把他派去出使陰屍族,估計他現在正在陰屍族做客呢,不過以陰屍族的習慣,估計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哈哈!」御名越說越得意,最後放聲大笑。
「陰屍族?」
硯冰恍若被電擊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變成死灰色,當年親眼見過幻幽三老的實力,憑著逆風盟傾力合作才得以成功,如今想起猶有餘悸,斬風一個人跑到陰屍族其危險可想而知,而這個鬼人的用意也不言而喻。
一陣絕望湧上心頭,失去了斬風就等於失去生存意義,她突然覺得好累,累得甚麼也不想做了,累得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嘿嘿,你現在明白了,鬼人對於想得到手的東西是不會放棄的。」御名瞟了一眼下方,淡淡又道:「我知道你要甚麼,以我如今的身分,只要我開口,你就可名正言順地成為這批活死人的領袖,怎麼樣?跟我走吧!」
硯冰的精神已經麻木了,御名在說甚麼她根本聽不到,腦海中不斷閃過與斬風在一起的片段,曾經是那樣的溫馨美妙,淚水悄悄滾下面頰,沾溼了衣襟,嘴裡呢喃著「為甚麼」三個字。
御名聽了半天才聽明白,陰陰笑道:「原因很簡單,我看他不順眼,一個冥人不配佔有你。」
硯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沒想到一切竟是為了自己,心裡有說不出的恨,恨御名,也恨自己,眼淚如泉水般滾滾而出。
御名見她哭成了淚人,覺得自己的言語擊中了她的痛處,很快就會變得軟弱。
忽然,他發現硯冰抬眼看著自己,眼神變得極為古怪,心中一喜,以為她想通了,正想說話,又發現硯冰的表情越來越怪,眼中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楞住。
她怎麼了?難道瘋了?要是瘋了就可惜了。
嘆息之餘,一陣強烈的心跳突然傳來,緊接著背後又傳來一陣熾熱,熱得就像是火山岩漿噴發。
御名嚇了一跳,但他畢竟也是高手,知道必是有人在背後偷襲,下意識地朝左側閃動,身子剛定,他迫不及待地回頭張望,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偷襲,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團紅色,乍眼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團岩漿。
不,應該是紅得像岩漿一樣的物體,巨大而又熾熱,閃爍著強烈的光芒,猶如旭日東昇。
除了紅色,他再也看不到其它的東西,也沒有機會看了,因為他的身軀被另一團紅色吞噬掉,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眼前的紅色只是虛幻。
「啊一」黑色的身體隨著聲音消失在紅色之中。
紅色很快的消失,後面悠然出現一片紅雲,雲上之人不別人,正是戟布,神色依然平和,但急速起伏的胸口和大幅度的喘氣,說明剛才一擊耗力極大。
硯冰突然發瘋似的衝到戟布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顫問道:「他說斬風去了陰屍族,是真的嗎?」
「真的。」戟布長長地吸了口氣,目光轉向遠處。
硯冰突然很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野心,討厭自己的**,討厭自己與刺魄的約定。
「他不會死。」
戟布的聲音像聖音般,將硯冰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呆滯的目光看了戟布很久,吶吶地問道:「為甚麼?」
「因為…他是斬風。」
此時的斬風剛剛到達鬼界的邊域,這裡比其它地方更加兇惡,有些地方光禿禿寸草不生,就像人界的荒漠,但山是黑色,地也是黑色,再加上黑色的天空,感覺就像進入了一個黑暗世界。
踏上黑色的山峰,無言突然顫了一下。
斬風詫異地掃了他一眼。
無言眼中懼意漸濃,小聲嘀咕道:「我們到黑荒漠了。」
「黑荒漠?」斬風再次眺望眼前,果然地如其名,眼前是連綿的黑色群峰,寸草不生。
「陰屍族所在的地域,就在黑荒漠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