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德看著突然轉移話題的長官,心中雖然奇怪,但也只能跟著走出去。
才走出救護室,他便聽見那位喜怒莫測的統戰長閣下又吩咐道。「將雷納喊過來。」
「咦?可是……」副官還想問些什麼。
萊茵淡淡望他一眼。「人已經醒了。」說完不再多作解釋,邁步離開。
雖然不清楚長官是從哪看出那名人類已經清醒過來,羅伊德也只能遵命。「是!」
但是他看著闊步走在前面的統戰長閣下,終究還是忍不住道。「萊茵大人,萊伯爾大人是在您的默許下進入戰艦的,並不能算上擅闖。這處罰……」
走在前面的萊茵頭也不回,語氣不變。「既然如此,就沒有處罰。」
留下一頭霧水的副官站在原地,羅伊德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漸走漸遠的統戰長閣下,又看向救護室。心下奇怪,為何只是踏出了這一層防護罩,萊茵大人就態度大變?
唉,算了,對於那位的心思還是不要過於猜測的好。有了前車之鑑的羅伊德,轉身乖乖地照著命令去傳喚雷納,通知治療隊「傷患」已經恢復意識。
程真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身旁有著許多人在走動。看著那些伯圖坦族人擺佈的各式儀器,應該就是他們讓自己從「靈肉分離」的狀態中恢復正常。而程真再看周圍,發現自己似乎是一直待在休養艙內,只是現在休養艙的門是處於開啟狀態。
來不及疑惑自己現在的狀況,程真連忙抓著最近的一個人問道。
「萊伯爾呢?」
「……」被他抓住的人愣了一下,好笑地看向程真道。「你倒是我第一個見到的,在陌生環境中清醒過來卻詢問別人狀況的人。怎麼,你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說不定是被我們抓來做人體試驗。」最後說話的語氣中不由地帶著些調侃。
程真這才有心思打量與他對話的人,一望之下,也不免微微地吃了一驚。
竟然也是一名人類!雖然如此,這名有著人類外貌的中年男子卻穿著屬於黃金之族的軍裝。
注意到對方依舊在用調侃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程真連忙解釋道。「我只是聽說萊伯爾擅闖軍艦,想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若是因為自己而讓旁人受到處罰,我於心有愧。」
一睜眼看到自己身在伯圖坦族人的治療師,程真心裡就在猜測,難道萊伯爾是因為將自己送過來治療,才擅闖軍艦?至於其中的細節,他也沒有閒暇去細想。
「擅闖軍艦?」雷納疑惑地看著眼前剛剛醒來的少年。「你……聽誰說的?」
不好意思直說自己是在半清醒的狀態下偷聽,程真只好含糊道。「剛才快要恢復意識的時候,模糊聽到有人在旁邊這麼說。」
「剛才?」轉著眼珠想了想之前待在救護室內的人是誰,雷納想明白後壞笑地看向程真道。「如果是那位大人所說,那我就不能肯定了。」
「是嗎。」因為心中的憂慮,讓程真所錯過了雷納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等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對方又裝作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咳咳,還有什麼問題嗎?看在咱倆同胞的份上,我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全部為你解答!」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雷納努力樹立自己在少年同胞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看在那顯得有些滲人的笑容,程真無語片刻,最後還是道。「那麻煩你,我想請求見一下這裡的最高負責人。」
「唉?!」這下輪到雷納吃驚了,他不可思議地望向眼前的黑髮少年。「你、你究竟知不道這裡的最高負責人是誰?竟然提出這個要求?」
終於扳回一籌,程真看著中年大叔吃驚的模樣,心中愉悅。同時微笑道。「我想我很清楚。現在的問題是,那位大人是否願意見我?」
仔細打量了程真許久,雷納才出聲道。「如果是你的話,他應該會見吧。畢竟你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說著,把手用力搭在黑髮少年肩膀上,意味深長地笑道。「好好努力吧。」
留下這麼莫名的一句話後,雷納就離開了救護室。正在程真還在納悶的時候,救護室的門再一次開啟,一個穿著軍服的伯圖坦族人走了進來。
「萊茵大人請您去會客室相見。」說完,行禮後站在一邊等候。
程真已經從休息艙內走出,看著這名莫名顯得恭敬的伯圖坦族人。「麻煩你了,請帶路。」
無聲地點頭示意,軍裝者替程真推開門,站在門後等待。
一路上,程真遇見了幾名守衛計程車兵,和給他帶路的這名伯圖坦族人一樣態度都很詭異。這群向來不把其他種族放在眼底的伯圖坦族人,對著程真竟然顯露出意外的尊敬。
這讓程真在驚訝之餘,心中的疑惑越聚越多。在又一次見到一名伯圖坦族中級軍銜的軍人對自己行禮後,他終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地,程真停下腳步。
注意到身後人的動態,在前面領路的伯圖坦族軍人停下步伐轉過身來。「請問,有什麼吩咐?」
又是這種尊敬的語氣,程真實在無奈,也顧不得場合,當下問道。
「我只是有一個疑問,希望能夠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