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對面的人類少年,萊茵出聲問。「在評議會上你提出的要求,是不是出於本心?」
程真抬頭看向統戰長閣下,反問。「如果閣下所說的是關於恢復人類軍地位的要求,我可以肯定的回答,那的確是我的肺腑之言。」
「只是你的而已。」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少年的幻想,萊茵有些嘲諷道。「或者說你以為,所有的人類都有著和你一樣的想法。按照人類現在的實力,恢復三大部隊之一的身份,只是為你們的種族徒添困擾。」
「閣下……」程真輕皺眉頭,正想說些什麼反駁,然而卻被萊茵冷冷打斷了。
黃金之族的帝級強者,做出禁言的手勢。萊茵冷冷地望向安靜下來的黑髮少年。
「如果你想反駁,聽完我所說的事情再做決定。」
略顯的蒼白的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扶手,萊茵略微停頓一會,再度開口時,以一種凝重的語氣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也許並不是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的。在將它告訴你之前,我可以給予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淺金色的眸看向黑髮少年,萊茵道。「你可以自己決定,是否要知道這件事情。」
為這沉重的氛圍而稍稍驚異,程真望向一臉嚴肅表情的統戰長閣下,在心底做著抉擇。「閣下想要告訴我的事情,事關哪些?」
「人類,伯圖坦族,以及這星際所有的種族。」萊茵回視。「整個星際都和它息息相關。」
「那麼,請閣下務必告訴我。無論是作為一名人類,還是星際種族中的一員,我都想要知道,您準備說的這件重要的事情。」
看著毫不猶豫地做出抉擇的黑髮少年,萊茵早有所料般,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語一一道出。
「克萊因之戰,究竟是在為什麼而戰鬥。」
以意想不到的開始,萊茵緩緩訴說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在維克多·克萊因還活在這世界上的時候,星際種族傾盡全力也險些戰敗的對手,連維克多都無法戰爭的對手。這樣的敵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待程真回答,萊茵把視線投向窗外,看著那無盡的宇宙,彷彿要穿越至那星空的最遠端。
「無從知曉他們的名字,他們來自何方,為了什麼目的而襲擊星際。我們所知道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他們所帶來的東西——毀滅。」淺金色的眸閃爍著異樣的光,注視著眼前的少年。萊茵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包括生命,未來和所有的東西,在他們面前,都只有毀滅這一個下場。在那場戰鬥中全軍覆滅的伯圖坦族軍隊,留下了一個資訊。」
【敵人沒有離開,他們潛伏在周圍,將再度帶來毀滅。】
陳述告一段落,萊茵靜靜地看著少年沉默的側臉。
直到程真自己出聲。
「當年,讓維克多·克萊因陣亡的那場克萊因之戰。我們所擊退的那些敵人在未來還會再次侵襲。」程真暗暗收緊了拳,壓抑著心中初聽到這個訊息的震驚,看向萊茵。「您所要說的,就是這個訊息?」
淺金色雙眸淡淡掃過他一眼,萊茵開口。
「不是未來,而是現在。最新的跡象表明,那些故人們已經蠢蠢欲動。」
「什麼——!」差點驚訝得從座位上跳起來,程真不可置通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透……」
嘴中質問的話語,說到一半便如燭火般熄滅下來。程真有些頹然地伸手捂住眼睛。
為什麼這個訊息總議會一點都沒有向外透露?
當然不會透露。連當年的維克多·克萊因都無法打敗的敵人,將要再次襲擊星際。這種只會散播恐慌的訊息,老謀深算的總議會怎麼會向外公佈。恐怕當這個訊息公佈後,第一時間造成的,就是星際內部的崩壞。
就像每年一次的克萊因之戰是為了紀念逝去的戰神一樣,星際種族們對於那場帶來災難的侵略戰爭的記憶並沒有遺忘。反而,一次一次地加深在心底。伴隨著這記憶所加深的,除了人們對已經逝去的戰神的緬懷外,還有對那不知面目的敵人的恐懼。
這種恐懼可以說和對著戰神維克多的尊敬而相生相隨。總議會為了打造一個受各個種族崇拜的英雄形象、凝聚所有星際種族,不惜人力和物力的年年一度地召開模擬戰版本的「克萊因之戰」。雖然這樣的確籠絡了人心,吸引了更多年輕人向著機甲駕駛員這個目標而奮鬥,但是相對的,關於「那些敵人是無法戰勝的」,「如果沒有維克多的犧牲,我們就不會勝利」。
諸如此類的想法,也早已經深入人心。
在這種時期,告訴整個星際。殺死戰神的敵人又再度迴歸了。
會……造成什麼後果?
看著程真驚訝後勉強恢復鎮靜的模樣,萊茵冷嗤一聲。「就如你所想的那樣,在這種時期,總議會不會將這個訊息透露一絲一毫給外界。他們所做的,只是為了在這場毀滅來臨之前苟延生存,而尋找一個又一個可能的希望而已。」
「比如,潛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