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軍沒有優秀的機甲駕駛員?
這一次,可不一定啊。
如果自己那可愛的侄子,每次通訊時所說的關於某人的溢美之詞都是真的話。那麼這一屆克萊因之戰中,人類軍說不定會讓所有人都大大的驚異一番吶。
如此想著的中年萊恩星人,將視線投向窗外。那一片深黑的宇宙,依舊寬廣地無法讓人觸控到邊際。
左翼攻擊部隊由人類軍擔當主力,萊恩星人的部隊和卡羅迪亞人的部隊作為輔佐。
說是伏擊,其實也不過是照搬數百年前那場戰鬥的劇本罷了,身為敵方的帝級也早就知道了這裡會有一場埋伏。但是同樣的,為了最真實地還原當年的那場克萊因之戰,帝級及其所直屬的部隊,必須得像不知情那樣毫無防備地迎接這一次的伏擊。
「這簡直就像是在演戲,一點意思都沒有。」學員們的公共休息室內,紅吉不滿地抱怨道。「每年都照搬一樣的劇本,這戰鬥策略大家早就爛熟於心了,這樣打有什麼意義啊!無聊死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小紅。」西恩笑眯眯地安撫自家隊員。「雖然克萊因之戰的戰略是一直不變的,交戰雙方也只能遵循它。但就是在這種不可變中找到一絲絲的變化,那才是趣味所在啊。作為最好的演員,我們可得好好演出這一場戲。」
蹲坐在沙發上的紅吉還是不甚滿意地撇嘴。
「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總議會為何一定要這麼執著地不允許改變當年克萊因之戰的對戰步驟,連作戰策略也不允許改動。」第一次的,諸明和紅吉站在同一陣線。「這樣有什麼意義嗎?不斷地重複著一場屬於過去的戰爭。」
「也許是因為想要測試我們,在面臨當年一樣的困境的時候能夠獲取怎樣的結果。」
眾人都轉眼,向說出這句話的黑髮少年看去。
迎著眾人的視線,程真緩緩開口道。「為了最逼真最準確地知道,我們在面臨足以打敗維克多的那些敵人之時,會是怎樣的勝負。」
「你是說,總議會這樣做是想知道,如果是現在的星際面臨那場戰鬥,會是勝利還是戰敗?」西恩若有所思。
程真點點頭。其實這個猜想,也是最近他在得知了某些訊息後才得出來的。
不斷地重複同一場克萊因之戰,甚至條件苛刻地不允許做出任何更改,這大概也是總議會對於未來的一種憂慮吧。他們想要知道的是,在沒有維克多的現在,面對同樣強大的那群敵人,星際是否還能取得勝利。雖然只是模擬,但雙方的實力差別卻是完全仿照當年。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在之前那麼多次的克萊因之戰中,十大學院戰勝帝級的場次只有寥寥的三場。即是說,如果現在的星際遇到當年那些敵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二的勝率。
人類學員們不約而同的都沉默下來,所有人都在為這結果而心驚。這樣算下來,如果真有一天那群敵人去而復返的話,那麼以星際現在的實力是否只有必敗這一條歸宿?
「歷史上克萊因之戰十大學院勝利的場次,分別是一百七十年前,八十年前和十五年前。最近一次獲得勝利,是萊茵·伯圖坦作為學院參戰者時所參加的那場克萊因之戰。」
坐在角落的衛星星又默默地翻著資料,複述完畢後,抬頭看向眾人。
「而我們這一次的敵人,就是最近一次代表十大學院獲得勝利的萊茵·伯圖坦,現任的黃金之族統戰長閣下。」
「……」
所有人都不由露出一種十分複雜的表情。良久,西恩走上前,輕輕拍一拍衛星星的肩膀。
「拜託了,現在再給他們壓力的話,這群人恐怕就要崩潰了。」
衛星星不明緣由地抬頭望去,看到屋內眾學員臉上那深深抑鬱的表情,似乎頓悟了什麼。阿姆來人類參戰者又拿出光屏,刷刷地記錄著。
「在得知敵人曾經完成過自己可能無法達成的壯舉後,會對戰鬥人員心理造成嚴重的挫傷。萊茵·伯圖坦曾經的輝煌成績,對於現一屆的克萊因之戰的參戰者們,無疑是很大的一個負擔。附,極東隊長極擅長觀察人心,必須注意……」
西恩拍在衛星星肩膀上的手,突然僵硬起來。然而看著自顧自寫著的阿姆來參戰者,他也只能無奈地苦笑。
正在所有人都為這名情報系人才的行為而感到無語的時候,休息室的自動門突然開啟,一名氣喘吁吁的人類士官跑了進來。
「總、總指揮官閣下要求諸位現在就去指揮室,有緊急情況發生!」
急急忙忙趕到指揮室的眾人,聽到的是一個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狀況,不,應該說是原先沒有任何人能預料到。
「帝級直屬部隊,沒有出現在預定星域?!」
照往屆的克萊因之戰模式,此時帝級直屬部隊應該出現在左翼部隊的正前方星域,準備承受來自左翼部隊的這次「伏擊」。
「劇本」上正是如此安排的,而現在,作為最重要的演員的帝級,竟然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