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了十一次攻擊,卻在我出第十二擊的時候露出了破綻。」認真嚴肅的暗影成員亞賽評價道。「總體來說,比起前幾次算是有些進步。」
程真揉了揉痠痛的腰側,苦笑道。「才十一擊,離達到標準還很遠。」
亞賽不語。
剛才在萊伯爾和程真訓練的時候,這名剛剛任務回來的暗影小隊隊員也來到了訓練室。不知在外面看了兩個年輕人的交手有多久,他才默默地走進來。
而程真,自然是第一時間和亞賽進行今天的訓練和測試,雖然結果依舊是以失敗告終。
「究竟是哪裡不對?他剛才那一擊攻過來的時候,我不應該往右邊閃避……」站在原地撐著下巴自己思考著,程真完全陷入了個人的戰後反省中。
「請也接受我的挑戰。」
站在一旁觀戰許久的萊伯爾,突然開口說道。
「萊伯爾……」和一般伯圖坦族士官不同,暗影小隊的人不用敬稱萊伯爾,而是直呼其名。
亞賽望著年輕的黃金之族首席,不解道。「如果你是想報復蘭德爾隊長前幾次故意戲弄你的仇,你可以找他本人去對戰。那件事情和我無關,我只是他名義上的屬下而已。」不知想起了什麼,亞賽一反常態,連忙為自己解脫起來。熱點小說坊
萊伯爾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沉,也想起了去年在風暴要塞時的那件事情。
那時候萊伯爾還未和暗影的人見過面,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而暗影隊長蘭德爾不知是起了哪門子的心思,竟然扮作一般士官,跑到普通訓練室去玩起來。
在明知萊伯爾還是一名未入十大學院的初級學院學生的情況下,掩藏身份的蘭德爾故意挑釁,成功讓萊伯爾氣急而主動向他邀戰。結果,自然是慘不忍睹。
當時還年輕氣盛不服輸的萊伯爾連續挑戰了十幾局,連戰連敗。一下子,少年萊伯爾的自尊心徹底被打破。竟然和一名「普通」機甲駕駛員交戰,都毫無一勝。伯圖坦族的少年天才,不由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後來要不是萊茵及時出現,這場單方面戲弄的決鬥還不知道要繼續到何時,萊伯爾的自尊心也不知道要被蹂躪到何時。
雖然之後蘭德爾被萊茵公報私仇地派去邊緣星域執行了整整一年的超難度任務,算是報了萊伯爾的一箭之仇。但是每每想起這件事情,萊伯爾至今還是羞惱交加,無比牙癢。
從此,他奮鬥的動力又多了一個——就是徹底打敗當時那名把他戲弄於掌間的暗影隊隊長。
這件陳年舊事,萊伯爾其實有意遺忘,很久都沒有再次回想起。沒想到現在,卻被亞賽以這種方式再次提起。
萊伯爾正暗自抑鬱著,毫無眼力的亞賽又繼續道。「而且即使找我報仇,也只不過白白增加你被打敗的次數。請不要做無用功。」
「……你誤會了。」萊伯爾幾乎是磨著牙齒,看著眼前天然帶著嘲諷技能的亞賽。「我只是想和程真一樣,向你挑戰而已。只是為了測驗自己的能力。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不用接受。」
「啊,測試。」亞賽總算是明白過來,看著眼前氣焰高張的萊伯爾。「如果測試中造成什麼傷害,完全屬於正常範圍,請不要公報私仇。」
「我,不,會!請放心!」萊伯爾咬牙。
你是不會,可是萊茵大人一定會。亞賽想著,向著訓練室的門口看了看。那裡空無一人,看起來很安全。於是,他回道。「可以。」
趁此機會,可以光明正大地蹂躪一頓萊茵大人的弟弟,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機遇。而且,痛扁那張相似度百分之六十的臉,會不會有一種同樣在蹂躪萊茵大人的感覺呢熱點小說坊?想著想著,亞賽莫名興奮起來。
此時,他終於體會到去年蘭德爾為何會閒著無聊去做那種事情了。平時總是被萊茵壓著打,以各種方式壓榨的暗影小隊成員,難道找到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發洩方式——欺壓萊茵大人的親弟弟。
雖然被發現了一定會很慘,但是這種揍著面容相似的萊伯爾的感覺,和平時萊茵大人那居高臨下略帶嘲諷地痛扁他們的場景一比較起來,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啊。
亞賽此時躍躍欲試,衝著萊伯爾勾手道。「無論幾局都可以,來戰吧。」
而不知這幫暗影成員陰暗心理的萊伯爾,很是大無畏地獻身。
只能說,平時被萊茵毫不留情地壓榨盡所有利用價值的暗影小隊,在某一種程度上,對於他們尊敬的萊茵大人的感情,已經被壓迫地有些扭曲了。由此可見,長期的鎮壓會扭曲下屬的正常心理,從而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需切記。
從另一個角度,看著其他人不斷被亞賽給摔飛出去,程真突然發現,自己能從中學到很多。
因此對於萊伯爾被痛摔十數次的情況,程真很是義氣地在旁圍觀,從戰友的慘痛失敗中攫取經驗。只不過,看著萊伯爾每一次躲閃過幾招而下一秒又被扔飛出去,程真不由覺得自己腰部也隱隱作痛起來。
亞賽的摔人技術,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那絕對不是好受的。
看著萊伯爾不知是第幾次再爬起來,程真還終於是忍不住道。「亞賽,和萊伯爾的練習已經足夠了。在這樣下去,他明天都無法起身。」
「恩?」正打得盡興的亞賽頭也不回道。「我把你摔出去一百八十二次,你不也好好地站在這裡。萊伯爾現在才被我摔了十七次,怎麼會有事?」
程真無語,那一百多次的經驗的確是讓他刻骨銘心,每一次被摔飛都不是好受的。但是他和萊伯爾不同,他是連續好多天積累了一百八十二次的被摔飛記錄,而亞賽不會是打算今天一天就摔飛萊伯爾一百多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