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今天分開始那種氣氛,明天究竟該如何處之呢?
抱著被子躺在床上思考著,不知不覺,程真在這樣的思緒中陷入睡眠。臨睡前,腦海中還是萊茵那張面無表情的冷顏。
第二天,在完成基礎訓練之後,終於又到了規定的接受萊茵訓練的時間。
程真有些忐忑地來到專屬訓練室,此時他還沒有想到該如何面對今天的萊茵。昨天那種氣氛下的散場,今天統戰長閣下是否會一臉不悅的表情出現。
之前,蘭德爾幾人發現程真今日不太專注的神情而詢問了一下,在從程真口中得知黑髮少年是「得罪」了萊茵以後,暗影小隊的成員們都是一副憐憫的模樣望向程真。
尤其是亞賽,這位剛剛接受過萊因特殊「訓練」的暗影成員,很是同病相憐地走過來拍了拍程真的肩膀,道了聲好自為之。
暗影成員們那如臨大敵的表情,讓程真也緊張起來。雖然他自己至今還沒有遇到過,不過傳聞萊茵可是一位毫不留情、睚眥必報之人。對於昨天自己那以下犯上的表現,統戰長閣下會如何處置?
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訓練室後,程真不意外地發現萊茵又已經提前一步到來。看見那站在場地中間氣勢逼人的黑色身影,程真心跳稍微加快了一拍,帶著些微緊張。
但是他很快又發現另一個不對勁,今天訓練室內並不僅僅是他和萊茵兩人。站在訓練室一側的另一個人影,不正是前幾天剛剛傷在亞賽手中的萊伯爾。看他的模樣,似乎傷口已經恢復完全了。
看見程真驚異的神情,萊伯爾點頭打了個招呼。
「萊伯爾和你一起訓練。」在程真出聲之前,萊茵已經解釋道。「你們兩人接受不同的練習,在我教導另一人的時候,剩下的一個先自行訓練。」
萊伯爾身為萊茵的弟弟,接受萊茵的親自訓練課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程真看見萊伯爾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就知道這兩兄弟之間的特訓已經不是第一次。只不過這一次,程真才是這半路加入的一個吧。
簡單介紹完情況,就開始了今天的訓練。出乎程真意料的是,對於昨天的事情萊茵似乎並未放在心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以平常的態度對待他。
然而,萊茵有如此優秀的心理素質,可以對昨日的不歡而散視而不見,但是程真卻做不到。
在每一次和萊茵進行近距離的練習的時候,程真總是不由自主地躲避開萊茵的視線。不知為何,每當這麼做時,程真總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那視線似乎有重量一般,又沉重凝練了不少。
即使投注全部的精神到訓練中去,仍然難免會稍稍分神。一邊下意識地躲避萊茵的視線,程真又總是悄悄打量著統戰長閣下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
直到今天的訓練結束,萊茵依舊是什麼都沒有說。
「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你們可以自己做些訓練。」丟下這一句話後,萊茵就甩□後的兩人,率先離開了訓練室。
留下程真和萊伯爾兩人面面相覷。
「你的傷勢全恢復了?」在訓練開始後,程真還是第一次和萊伯爾搭話。
萊伯爾微微點頭。「本就不是多嚴重的傷,只是骨折而已。」話雖如此,他卻輕輕皺著眉頭。
只是程真卻可以猜到,萊伯爾此時怕不是在為受傷而皺眉,而是對於他自己前幾天輕易敗在了亞賽手下而感到不滿罷了。
不過亞賽之後似乎也頗有一番挫折,今天程真見到他時,這名暗影成員臉上還殘留著一些沒有褪去的青紫痕跡,看來是在萊茵那的「特訓」頗有成效吧。
想起萊茵,這下程真又皺起眉來。今天雖然萊茵的態度依舊,但是程真自己卻無法做到和平常一樣的態度,這樣下來導致今天這一番的訓練中,總是有一些異樣的氣氛。
「先不說我。」萊伯爾望向程真,直言道。「你和他之間,是怎麼了?」
「他?」程真抬頭,似乎有些明知故問。
「萊茵。」一點也不像個盡職的弟弟,萊伯爾直呼自家兄長的名字。「你今天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一樣,比起平日來要警戒了許多。」
被問到這個地步,程真也不能一味的迴避了,而是笑著反問道。「對於統戰長閣下懷有一定的敬畏之心,這有什麼不正常的嗎?」
正常,絕對正常。在星際鼎鼎有名的帝級,還身兼統戰長一職的萊茵面前,幾乎沒有人不會感到敬畏。但是這只是對一般人而言,在程真身上這種可以的敬畏和躲閃,就已經顯得不正常了。
畢竟似乎從程真和萊茵第一次見面以來,黑髮少年雖然對這位帝級頗有尊敬,但是從未有過明顯的畏懼。而在之後,兩人相處之間更是連敬語都省略了。
程真像今天這般敬畏而生疏地對待萊茵,才是其他人眼中最不正常的表現吧。而且,今天的萊茵似乎也有點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