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自己辛苦多月的完美幣送給了小販,換到手的是或多或少的一疊點卡。
「老闆,一個月贈送的星星幣為什麼比兩個月送的少那麼多的啊?」買了卡,包了月,卻發現自己上當了的玩家,不甘心一下少了那麼多星星幣,心裡怪不舒服,一臉質疑的望著小販。
「窮鬼!」小販晃動著胖乎乎的頭,鄙夷不屑的眼光從眼角邊斜射出來,「包月送多少是官方定的,誰包的多,就送的多。你要真有錢,送你個麒麟也不成問題」
「那末,下個月的點卡,是不是還是這價格的啊?」猶豫中,害怕下個月點卡還會漲價,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該多包上一兩個月……
「嚇!」聲音很嚴厲,左手的食指強硬地指著,「這個事情,誰也說不好的,你要是怕啊,大可多包幾個月的,保證送的東西更多……」
不買吧,這遊戲,就沒法子玩下去了,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是誰都想知道,點卡,究竟是會漲還是會跌,大家看了看自己包月的時間,又彼此交換了將信將疑的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空空而已的口袋,唯有一聲長嘆。
多賺了幾百萬(三)
三
一批人咕嚕著離開了拍賣場,另一批人又擠了進來。同樣地,在購買區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趕走了自開服以來拼命想多賺些錢,多享受下游戲帶來的樂趣的願望。同樣地,極不情願地把口袋中的錢掏出來,換到了並非如自己所願的點卡。
祖龍城的街道上見得熱鬧起來了。
前來購買點卡的玩家,原來有很多的計劃的。賺錢的門路越來越多,遊戲帶來的樂趣,卻是越來越少,想要離開吧,遊戲中,放不下的東西,又實在太多。點卡,裝備,武器,時裝,動不動就是好幾百萬,上千萬。倉庫存的那點錢早花完了,怎麼說,也得走出去象模象樣吧,裝備是要的,而且,起碼得是成品,武器也不要太差勁,時裝也要再買幾件,看著人家手中的神器,早已眼紅了好久,只可惜,口袋中,一直以來,就少了那麼幾個錢。女玩家盤算自已幾時結婚,然後買個房子,然後家園做幾個好的飛機出來,賺些小錢的,最好啊,能找個長得很帥又能掙錢的老公。
費盡千辛萬苦,總算是滿級了,原本以為,可以好好享受下游戲所帶來的樂趣,讓一向繃得緊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一點,誰說不應該?
買時裝,買裝備,平時賺的點錢,大概能夠對付過去吧,不止付過去之外,大概還有多餘吧。在這樣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買一上一棟房子,這東西實在太好了,怎麼說,也算是有家的人了,你不見有人在世界叫一億收購當時1500萬的地麼,有地,沒地,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剛來遊戲的玩家,原來也是有很多的計劃的。點卡年年漲,680萬隻能買一張,級低,賺不了多少錢,進不了高階的副本,實在沒辦法,只有花點人民幣了。一百塊的人民幣砸進來,還沒兩三天,就花了個精光,看著那些滿級的,一個個富得出油的玩家,說不嫉妒,那是假的,真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啊,可是,家園的地,一塊塊那麼貴的,而且,有價無市,因此,只有眼紅的份了……
玩家咕嚕著離開拍賣場的時候,猶如走出一個一向於己不利的賭場——這回又賠了!賠多少呢?他們不知道。總之,倉庫裡已經沒幾個錢了,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得過的,彷彿只有下副本的時候,一下子掉個值幾億的物到自己的包裹,他們才會滿意,當然,這只是一種美好的夢想——誰都知道,現在想要出個值錢的東西,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花了就花了吧,反正錢賺了,就是用來花了,事情到了這地步,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街上走一轉,買點東西回去,算了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吧,萬一能淘到什麼好東西,轉手就可以賺上一筆錢的,說不定,一個月的點卡錢就回來了。於是街道上見得熱鬧起來了。
他們三個一群,五個一簇,拖著短短的身影,在狹窄的街道上走。嘴裡還是咕嚕著,復算剛才花費了多少錢,咒罵那黑良心的小販。女玩家們,則穿著漂亮的時裝,或者帶著可愛的寵物,一個接一個的店查詢過去。偶爾給所謂時裝大減價勾住了,賴在那裡不肯走開。
「蠱惑800萬,惡魔1200,最後一件,30%off,買一個去,」故意作一種引誘的聲調。接著是——錢,錢,錢。
——「黃昏材料大減價,不買莫要後悔啦,哥們兒,想不想做出一個極品的武器來啊,買個吧,保證比你在拍賣買的便宜」「喂,大姐,這裡還有各種款式時裝,清倉大甩賣,2萬一件,買三送一,要不要選些回去,跟你說啊,肯定值得啊,要不是我急著買點卡,肯定價格比這高上幾倍的?」
路邊,缺錢買點卡的玩家,特別賣力,見人就打招呼,同時拉拉扯扯地牽住過往玩家的胳膊,他們知道想要快點買點卡,只有從這些手頭多少有些餘錢的玩家手中剝削一些,這是不容放過的好機會。
多賺了幾百萬(四)
四
在節約預算的躊躇之後,玩家把剛口袋中僅剩的錢一張兩張地交到買東西的人手裡。核心可以做武器,雖不知道自己人品如何,但多少也得去試試,先少買一點,等做出來了好的,再做打算。武器的價錢太「咬手」,不買罷。時裝呢,預備買兩套的就買了一套,還是看什麼便宜就買什麼吧,只要顏色不是很難看,也就湊合著過的。惡爵套裝看著人家試穿了一下,狠了狠心,終於還是不買了。海誓山盟在身上試穿,剛剛合身,給朋友一句「不要買吧」,便又脫了下來。想買買個好點坐騎的簡直不敢問一聲價。這年頭,一個垃圾的輕盈都千多萬,更不用說是六翼了,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買回去,別的不說,幫派裡肯定又有人一陣陣地埋怨這樣的年時,這樣垃圾的翅膀也要,買來幹嗎啊,普飛那麼慢,加速也不見得好到那裡去,打架啊,只有給菜的份!我看啊,你是錢多了沒地方丟吧,咋就不送給我啊!」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這罪也夠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