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還有一方面,是並不為人所知道的,酒,對於妖精的修行來說,亦是一莫大的考驗,但凡酒量微薄之
人,往往而會因為醉酒而露出原形,而這一切,是內心高貴而又孤獨的妖精所不願見到的。
其實,醺醺欲醉的妖精,在很多人的眼中,亦是美麗,而又神秘的存在。
或許,在某個浪跡都市夜晚、漂泊青春生涯的夜晚,你會看見這樣的一幕:
年輕妖精,在半醉不醉之間,一邊當眾孤獨,陶然忘我,翩翩起舞,酣暢沉醉地喋喋詠歎著夢想、眷戀、愛
情和憂傷;一邊低聲的吟唱著「我是一隻守侯千年的狐,千年守侯千年無助,情到深處看我用美麗為你起
舞
,愛到痛時聽我用歌聲為你傾訴......」
這樣的場面,無論是誰,都會聽得心受觸撼,看得淚盈鼻酸,一陣莫名的溫暖和感動中,情不自禁便喜歡、
欽羨起氣質獨特、渾身長滿藝術細胞的妖精,也永遠記住了她那張好看的臉,那首好聽的歌……
失魂蠱
(一)
「山坡鬱郁蒼蒼,河水清波盪漾,月光明,太陽亮,這裡是居住的好地方……」
陣陣淒涼的歌聲,伴隨著夜風,吹到了我跟*耳中,相視一望,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媽要起身,卻讓我給按住了,摸索中,我爬上了閣樓……
藉著幾份微微的光芒,我點亮了燈,卻發現姐姐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一邊凝視著窗外的月光,一邊在盡情的歌唱著……
燈暈映在她的下頜和兩頰,柔和得似每一分肌膚都有一聲輕呼。
紅顏彈指老,可是在燈畔的風姿,卻似是足以絕代……
「姐,我不由得膽怯的叫了聲「天冷,你下來吧……」……
「不,我不下來」她緩緩的轉過頭來,在暈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慘白而又滄桑「我在等他的歸來……」
「他……」我的心不由得一酸,我自然知道,姐口中的他是誰^
「別擔心……」她緊皺的眉毛微微一舒,微微的笑了笑,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他會回來的,而且,很快就回來了,他答應過我的……」
「你看,這是他送我的珠花,漂亮不……」姐笑起來就像寧定的
燈花,只是,我的心,卻感覺冰涼,冰涼……
「你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好好呆會……」姐低下頭來笑了,就像芭蕉把嫩青卷在窩心。
(二)
「恩」我無奈的點了點頭,放下燈,準備下樓,心情卻是沉重的很「我這苦命的姐姐,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等待的人,已經不會再來了嗎?」
是的,他再也不回來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他已經回來了,而且,是三叔親自領回來的……
三叔頭上扣著一頂長筒形青布帽子,身穿寬大的青步長衫,腰間繫著寬邊的黑色腰帶,腳踏草靴,而手中,則是一大把用硃砂紅浸染的靈符,不時的從包中掏出一把紙錢來,撒在路上,手中的攝魂鈴鐺輕輕一搖,就鐺鐺作響……
而他,則緊緊的跟在三叔的背後,身上穿著跟三叔大致一樣的青色寬大布袍,額頭上貼著寫有生辰的黃紙靈符,戴有青布帽,繃著僵硬的四肢緩緩慢慢,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向前移動,長長的帽簷遮住了他的大半截臉,臉上毫無表情,行走的姿勢僵硬……
這就是他嗎?我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著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半個月前,他還帶我帶朗德山中捉一種叫「青葉蜂」的蟲子,據說,用這種蟲子,可以製出一種叫「鬼蠱」的物品來,這是一種無人能解的蠱毒,被施者全身長滿綠毛,狀若厲鬼,觸之即死,最後慘痛七日身化膿水而亡,我問他,為什麼者蠱這樣毒,人們卻依舊如此熱衷,他笑了笑,摸了摸的腦袋,告訴我,蠱可以殺人,也可以用來救人,關鍵在於施蠱者怎麼運用……
臨走的時候,他還握著姐姐的手,說是走完這趟,就回回來跟姐姐完婚,隨後,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準備好糯米酒為他接風……
原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謊話而已……
我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眼淚順著臉頰望下流……
姐緊緊的我著我的手,臉色蒼白,牙齒咬的死死的……
叔嬸含著淚把早已準備好的壽衣、帽、靴交到了三叔的手中,在一片鞭炮聲中,三叔將他領進了停放屍體的屋子……
「砰……」門重重的關上……
姐若飛猶失魂落魄地望著關上的門,身子不住的發抖,抖著,抖著,突然一聲尖叫,甩開我的手,分開擁擠的人群,一路狂奔出去……
「姐……」我在後面死命的叫著,只是,她跑的那麼快,那麼急,很快,就不見蹤影了……
(三)
從人們的口中,我得知,他這次前去是打算促成日不落部落和西方神部落的和解,這兩部落因為水源問題,一直糾紛不斷,而西方神部落而一直處於下風,無奈之下,只有向號稱用蠱如神的我們這族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