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從三人身後傳來,三個人在這個黑乎乎的店裡討論著死人和瘋子,卻猛的聽到這樣的聲音,全身都湧出一陣寒意,嚇出一身雞皮,同時扭過頭去。
憤怒的眼光如果可以殺人,那麼那個不識相提問的女生早就已經死掉幾萬次了。
鍾原把燈調到最亮,還是隻能看清那個女人的眉目。不是特別漂亮,不過眉目裡那種認真的勁頭,還是讓人過目難忘。
她看到大家都回頭望著她,很鎮定的拿出一個證件:「我是城市晚報的記者,我想採訪一下這件事情。」
「你怎麼知道到這裡來的?」蘇怡問到。鍾原拿過記者證開始翻看,盯了一會女記者又低頭和手裡的記者證對照。
「我只是接到爆料,從王家跟著這個警察來的。本來早想打招呼,可是,你們店太黑,而且你們說話太快,我插不上話。」她倒是很有道理,還順手抽回了鍾原手裡的記者證。
張偉軍聽到自己被跟蹤,居然還一無所知,老臉上都是火,要不是燈太暗看不清,這個記者也會嚇一跳。
「我叫易平安,。我想來採訪一下你們。」
「採訪我什麼?」蘇怡又問。
「鬼吧啊!鬼吧引發的血案。曾經在這裡過夜的人都或死或瘋,難道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題材嗎?」
「等等。」張偉軍制止她。「目前還沒有確認那個死者是王瓊。」
「無論如何,有三個在這裡過夜的人,目前兩人一死一瘋,這是沒有問題的了。是吧,老闆?」易平安對著蘇怡微笑。
蘇怡很驚奇的望著易平安。她發現這個女人長得不難看,可是就是覺得很討厭。她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有時候也會很兇,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說酒吧的壞話。
鍾原開始擔心易記者的安全問題。
「這件事情警察會處理,需要公佈的時候自然會通知媒體。」張偉軍說的很嘴硬,可惜易平安一點也不賣他的賬。
「你不是警察局的發言人。我有權知道事情真像。」
「真像?真像就是我的酒吧裡有鬼嗎?要是影響了我的生意,我就會告你誹謗!」蘇怡怒極而笑。
「有鬼或者沒有鬼我不知道,不過這會是一個好題材。而且,即使影響你的生意,也會是正面影響。」易平安笑得像一隻狐狸。「這會提高你的酒吧的知名度呢,蘇老闆。」
「是啊是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蘇怡氣鼓鼓的說。
「錯了,客人會感覺到很新鮮很剌激,你的生意就會越來越紅火。你覺得現在誰還會相信有鬼呢?」
易平安似乎打動了蘇怡,她開始認真考慮起來。鍾原卻莫名緊張,因為上次的事情,讓他已經差不多相信有鬼了,他可不願意冒險。
張偉軍也不同意。
「胡鬧,做記者怎麼可以為了讀者的獵奇,而這樣不負責任的亂寫,如果真的出什麼事情,你能負責嗎?」
「能出什麼事情?我的職責不過是報道事實,又不會鼓動什麼。而且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怕什麼?」
蘇怡明顯已經動心了,也不反對,只有鍾原和張偉軍堅決不同意。
兩方都僵持不下,易平安突然說:「這樣吧,我今天在這裡過夜,如果明天我沒有出事,是不是就可以報道這件事情了?」
「不行。」張偉軍和鍾原同時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