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分鐘過去了,進來的人都是三三兩兩,酒吧裡幾乎要擠滿了人,卻沒有蘇怡想看到的人,鍾原看在眼裡,心裡卻有一點難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醋,但他卻實實在在不好過。
蘇怡到底在等誰呢?她不像那麼花痴的人啊!
唉,鍾原拿著酒杯,心裡嘆道:「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好友要發春是擋也擋不住的事情啊!」
這天收入很好,打烊之後蘇怡還是呆了半天,在酒吧門口,似乎有點戀戀不捨,想要等到那個人。
鍾原有點生氣:「回不回家,不回家,你一個人在這裡睡好了。」
蘇怡卻不生氣,有點扭扭怩怩的回答:「我今天去你家裡好了!」
鍾原嚇了一大跳:「你去我家?幹嘛!我家可沒有什麼金銀財寶給你搶。」他感覺蘇怡今天大大的不對勁。
蘇怡生氣的抬頭說:「今天是我生日啊!豬,我不想一個人過生日,連一口蛋糕都吃不到。」
怪不得蘇怡一整天都在那裡做多愁善感狀,原來是女人面對自己的年齡關口,心都有一點軟,而且也開始會思考自己的形像是不是能嫁得出去,看來她也到了恨嫁的年齡了。
鍾原一邊怪自己怎麼會忘記蘇怡的生日,往年他都會記得很清楚,一邊打量著蘇怡,看她在路燈下那美麗的曲線,精美的側臉,老實說,蘇怡真是一個大美女,如果不是貪點財,兇了一點,還是會被很多男人視為搶手貨的,但是,女人事業心太強也不好,只能恨嫁了。
蘇怡一點也不知道鍾原腦子裡轉了這麼多個念頭,只是站在那裡無限淒涼的認命知道自己老了,她沒有家人,從小是個孤兒,當然也不會有人記得她的生日,只有鍾原這個朋友可以陪著自己過生日了。
越是孤苦的人,越重視這些生日啊,節日,只有在這些日子裡,得到安慰才能給自己信心,沒有被社會給拋棄。
一晃眼鍾原家就到了,鍾原已經在24小時營業的小超市裡購了一個小蛋糕,雖然小,但也代表著一片心意。
兩人忽然之間沉默下來,都不知道要說一些什麼好,全然沒有了往日里那種打打鬧鬧的氣氛,鍾原為自己忘記了蘇怡的生日而內疚,而蘇怡又感覺太像兩個熱戀的情人過生日,於是,屋子裡的氣氛特別的沉悶。
忽然,蘇怡看到了鍾原窗臺上的那盆曇花,那花又打了一個花苞,看樣子今天晚上又要開了。
蘇怡一見之下愛不釋手,那美麗的花盆,配著鮮翠欲滴的花葉,還有那一朵潔白如玉的花蕾,真是比世界上任何的精美的玉器不要美,這種美,不單單只是植物的欣賞性,而是一種活生生能打動人心的美,任何人看得久了,都像要醉下去愛上那朵花一樣。
蘇怡高興的大叫:「鍾原,你小子真有你的,怪不得剛剛說要給我驚喜,原來給我購了這麼好的禮物,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這盆花呢?」
鍾原目瞪口呆,說不上話來,看來蘇怡是誤會這盆花是鍾原特意準備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這也難怪,從來都不喜歡花花草草的他,家裡忽然多了一盆植物,而且如此美麗,怎麼想都不對勁,憑蘇怡對自己的瞭解,不誤會才怪。
他想解釋,但是看著蘇怡那快樂的目光話到嘴邊又退縮了,既然蘇怡這麼喜歡,送給她好了,雖然心裡有一種刀割的痛,像是要和自己心愛的情人生離死別,但是,看到蘇怡那樣的高興,他實在不忍心去傷蘇怡的心。
他安慰自己說:「不就是一盆花嗎?大不了明天再去購它個十盆八盆,家裡全堆滿。」但是,他眼前出現的卻是那個眼角有著一顆紅痣的夢中女子,似乎那女子憂怨的眼神還在眼前。
幸好蘇怡一下子就迷上了這盆花,抱著花死活要馬上活自己的家裡,鍾原才剋制住自己的心痛,像一隻丟了魂的小狗一句話也不說送蘇怡回家。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小道上,往蘇怡家的樓房走去,經過七婆那個黑洞洞的小屋時,並沒有發現有一雙惡毒的眼神正狠狠的看著他們倆個人。
那雙眼的主人只目送著蘇怡與鍾原消失在路的盡頭,半天才回過神來像是自語,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真沒有想到,還有人可以在你的魅力下,把你給送走,看來那小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並沒有人回答她,七婆卻彎著腰在房間內快步的走著,一邊走一邊說:「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想再殺人了,可是,你不殺人,取別人的陽氣,你的魂兒怎麼能託在花上,難道你要煙消雲散不成?」